这章再加3000字~
前几日断更真的...
咱不是故意的qAq~
补了7000字了~
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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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秋天,有一种近乎奢侈的清澈。
天空是那种被反复漂洗过的靛青色,高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穹顶。
阳光失去了夏日的炽烈,变得醇厚而慷慨,如同融化了的琥珀,从天空倾倒下来,穿过阳台半透明的遮光帘,在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格。
风是凉的,带着远山雪线初凝的凛冽气息,但穿过城堡回廊,掠过依然倔强绿着的庭院灌木,到达这间朝南的主卧室阳台时,便只剩下了恰到好处的清爽。
它拂过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却又被阳光慷慨涂抹的暖意迅速安抚。
叶天就陷在那张他熟悉又似乎有点陌生的宽大摇椅里。
椅子仿佛确实是他的。
深胡桃木的框架,线条是北境老匠人偏爱的简洁粗犷,扶手被摩挲得温润泛光,那是他多年习惯性搭手的地方。
坐垫和靠背填充着北地特有禽鸟的羽毛,蓬松柔软,回弹极佳,外面裹着墨蓝色带有暗银线菱形纹的厚实天鹅绒。
这纹样,这触感,甚至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他某次不小心用星能笔戳出来的微小焦痕,都确凿无疑地宣告着它的归属权。
只是……
叶天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侧。
只是记忆里,这把椅子似乎没有这么……宽阔。
宽阔到他能够以一种近乎“摊开”的......毫无形象的姿势仰躺着,而身侧依然留有相当充裕的空间。
此刻,那“充裕的空间”正被恰到好处地填满......
左侧,铃兰像只贪暖的金色狐狸,侧蜷着身子,大半重量倚在摇椅的扶手和叶天的手臂之间,毛茸茸的脑袋靠着他的上臂,九条蓬松的尾巴如同奢华的毛毯,一部分铺在她自己身上,一部分自然地垂落,蔓延,甚至有几簇尾巴尖似有若无地搭在叶天的腿边。
右侧,灵儿则安静得多。
她背脊挺直,银色长发流水般披散,只有脑袋微微向左倾斜,以一个刚好能让发梢触及叶天肩膀的角度,安静地停驻。
她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目光落在书页上,似乎看得专注,但每隔十几秒,那绯红色的瞳孔便会几不可查地向右上方偏移一瞬......那里是叶天放松垂下的右手,以及他随着摇椅轻晃,偶尔无意识屈伸的手指。
而稍远一些,阳台通往卧室的雕花门框旁,安洁莉娜背靠着墙,抱着手臂站在那里。
她今天没扎标志性的双马尾,金色短发随意散着,在秋阳下折射着碎金般的光。
她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介于“不屑”和“得意”之间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大部分时间盯着自己手腕上投射出的通讯终端光屏,指尖快速滑动。
只是,那滑动的节奏,总会微妙地在某个时刻停顿一下......每当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或是叶天的呼吸声因困倦而变得悠长时。
叶天眨了眨眼,又把目光放回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古典黄铜吊扇。
(椅子……好像是真的变大了?)
他在心里嘀咕。
印象中,这把椅子一个人躺富裕,两个人挤勉强,三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灾难。但现在……
(大概是她们几个偷偷找人改过了?)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浮现。
(为了能一起挤上来?)
算了。
叶天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化作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他不再纠结椅子的尺寸问题。
重要的是此刻,是触手可及的这份安宁。
左手微微动了动,手掌陷进一片难以言喻的柔软温暖之中.......那是铃兰尾巴根部的绒毛,浓密,蓬松,也像上等的丝绸与云朵的结合体。
指尖传来的是充满活力的暖意,以及随着铃兰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韵律。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那浓密的金色毛发,感受到掌心下的尾巴尖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更加柔软地摊开,甚至主动调整了角度,让更蓬松的部位蹭进他的掌心。
右侧,他的右手原本搭在摇椅扶手上。
也许是阳光太暖,也许是气氛太松,他抬起手,很自然地落在了灵儿那颗银色的小脑袋上。
发丝冰凉顺滑,如同触摸凝结的月光,又像上等的冷泉绸缎。
他揉了揉,动作带着久违的......毫无防备的亲昵。
灵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零点一秒,随即以一种近乎融化般的顺从松弛下来。
她没有像铃兰那样主动迎合,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散发粉色的气场,只是微微缩了缩脖子,像被顺毛的猫儿,发出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满足的鼻音,捧着书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些许。
视线余光里,门边的安洁莉娜似乎撇了撇嘴,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得更快了些,但眼角余光扫过他揉着灵儿头发的手,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在阳光照射下,似乎有点泛红。
没有灼热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注视。
没有步步紧逼,令人窒息的粉色氛围。
没有语带双关,挑战他神经的危险台词。
有的只是阳光,微风,摇椅轻柔的吱呀,身侧信赖的依偎,和一片沉淀下来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宁静。
就像被惊涛骇浪拍打过后的沙滩,终于迎来了平和舒缓的潮汐。
就像紧绷到极致的弦,被小心地松开,余韵悠长,却不刺耳。
叶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像一块投入温水中的方糖,边缘正在模糊,正在一点点地融化。
那些在联邦边境星港积攒的,“背井离乡”的微妙不适.....
面对爱丽丝怪异举动时的警惕与困惑.......
对星瞳那摊“烂账”的下意识逃避.......
甚至是对回家后可能面对“余波”的隐隐担忧.......
所有这些沉甸甸的东西,此刻都被这秋日暖阳,被身侧真实的温热与柔软,缓慢而坚定地稀释,驱散。
他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每一块肌肉都卸掉了力量,沉甸甸地陷进无微不至的包裹里。
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旋转的吊扇叶片逐渐变成模糊的金色光弧。
(这样……真好。)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滑过,带着蜂蜜般的甜腻和慵懒。
他闭上了眼睛。
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就在叶天的意识沉入黑甜梦乡的同一刹那.....
他身侧,那仿佛凝固的,充满秋日静好的画面,其内在的“本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行动”的,是铃兰的尾巴。
那九条看似慵懒铺陈,人畜无害的金色大尾巴,在叶天呼吸变化的瞬间,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
它们依旧是蓬松的,柔软的,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光泽的。
但每一根毛发下的肌肉纤维,都从“放松”切换到了“待命”状态。
一种无形的“纪律性”,取代了之前自然舒展的韵律。
最靠近叶天左手的那条尾巴,尾巴尖几不可查地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弧度并非愉快的摇摆,而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延伸。
尖端细软的金色绒毛,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触手,悄悄地向叶天随意垂放在身侧的手腕探去。
动作慢得令人发指,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目标是皮肤与袖口之间那一小截露出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的手腕内侧。
(碰一下……就轻轻碰一下……哥哥睡着了……不会发现的……)
一种仿佛来自尾巴本身的.....微弱而顽固的意念在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那绒毛尖端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一厘米时.....
“啪!”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幻觉的闷响。
不是来自空气,而是来自皮毛与皮毛之间的撞击。
另一条位置稍偏的尾巴,如同忠诚且冷酷的宪兵,以一个迅捷无比地横向抽击,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条“越轨”主尾的中段!
力道控制得妙到巅毫,足以打断其动作,却未发出足够惊醒叶天的声响,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颤动。
“色色”尾巴受挫,悻悻地蜷缩了一下,传递出委屈的波动。
但“纪律”的崩坏仿佛会传染。
几乎是同时,另一条搭在摇椅边缘,距离叶天腰侧最近的尾巴,似乎被同伴的“勇气”所鼓舞,又或是单纯被叶天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腰线轮廓所诱惑,尾巴中段开始不易察觉地隆起,蓄力,准备进行一个更“大胆”的举措......也许是想如同藤蔓般,悄悄环上去?
这一次,甚至没等它完成蓄力,两条原本互相交叠的尾巴骤然分开,如同剪刀般交错一剪,精准地压制住了它的隆起。
(清醒点!计划!长期渗透!温水煮青蛙!现在扑上去是前功尽弃!)
无声的萝莉咆哮出现在铃兰的心中。
然而,“青蛙”就在手边,温热,毫无防备,散发着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安心气息。
“温水”的煎熬,在于它既带来渴望的暖意,又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忍耐的极限。
一条尾巴刚刚被镇压,另一条的尾尖又开始不安分地试图去勾叶天衣角的褶皱。
负责拦截的尾巴立刻疲于奔命。
更糟糕的是,这种镇压并非总是成功的.....
有时,那条被派去执行“纪律”的尾巴,在接触到“犯规”尾巴的瞬间,自己也被对叶天近乎本能的眷恋与渴望所“感染”。
执行动作会变得迟疑,尾巴尖会不自觉地也想蹭过去,于是它自己瞬间从“执法者”变成了“需要被执法者”。
新的尾巴立刻补上,试图控制住“叛徒”。
但很快,这新的“执法者”也可能沦陷……
一场无声的的战争,在叶天身侧那片金色的“毛毯”之下汹涌进行。
不太忠诚的忠诚与非常欲望的欲望~
不太纪律的纪律与顺从本能的本能~
长期战略与即时冲动~
在每一寸肌肉,每一根毛发间厮杀拉扯。
九条尾巴表面上风平浪静,甚至随着摇椅轻晃而呈现慵懒的摆动,内里却已短兵相接,混乱不堪。
有几条尾巴似乎达成了暂时的“同盟”,互相纠缠、绞紧,以物理方式限制彼此的动作,结果变成一团微微颤抖的......毛茸茸的复杂结。
而这混乱的战场边缘,一条位于最外侧,似乎相对“冷静”的尾巴,缓缓地伸延了出去。
它的目标不是叶天。
它越过摇椅的阴影,细腻的尾尖如同金色的水蛇,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轻轻环绕上了灵儿纤细的......裹在白色长袜里的脚踝。
不是温柔的缠绕,而是带着明确警示意味的.....一圈牢固的箍套。
几乎就在尾尖合拢的瞬间......
灵儿那边,异变陡生。
她手中捧着的古籍,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绯红色的眼眸,虽然仍对着书页的方向,但瞳孔早已失去了焦距。
她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牵引,贪婪地吸附在叶天沉睡的侧脸上。
从饱满的额头,到闭合的眼睑上那排浓密漆黑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
再到挺拔的鼻梁,随着呼吸微微开阖的鼻翼;
最后是那双总是吐露着让她安心或让她心跳加速话语的嘴唇,此刻放松地抿着,唇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安心弧度。
阳光给他轮廓镀上金边,细微的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他睡得很沉,毫无防备,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一种熟悉的滚烫洪流,从灵儿的心脏最深处爆炸开来,瞬间冲垮了她用“乖巧”、“安静”、“悔过”层层垒砌的堤坝。
(哥哥……)
(我的……)
呼吸悄然停滞。
捧着书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那冰冷的内里,名为“占有”的火山岩浆正在沸腾,咆哮,试图喷涌而出。
她想要靠得更近,近到能数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想要触摸,用指尖确认他皮肤的温度和纹理;
想要......更多。
那些被理智死死压制的....黑暗而甜腻的幻想,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在她脑海中奔腾。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氤氲起一层水雾,但那水雾之下,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洞般的执念与渴望。
身体微微前倾,似乎下一刻就要和前段时间一样,不管不顾地俯身下去......
箍在脚踝上的尾巴,猛然收紧!
力道不轻,带着清晰的痛感,如同一盆冰水,从脚踝直冲天灵盖!
“!”
灵儿浑身剧烈地一颤,仿佛从一场令人沉溺的噩梦中被强行拽醒。
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那几乎要溢出的黑暗被狠狠压回眼底深处,快得像是从未出现。
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再抬起时,已恢复了那副沉静的模样。
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指尖微微松动,让古籍自然滑落一个角度,目光重新聚焦在文字上......
呼吸,努力调整回平稳的频率。
一次危机,看似解除。
但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叶天的嘴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发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呓语。
灵儿的目光,再次如同被磁石捕获的铁屑,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刚刚建立的清明,又开始摇摇欲坠。
指尖再次收紧。
脚踝上的尾巴,再次警告性地箍紧!
清明恢复。
然后,随着叶天一个无意识的翻身动作,或是一声稍重的呼吸,那致命的吸引力再次浮现。
迷离....
收紧....
清醒.....
再迷离.....
再收紧......
再清醒......
这个过程,在叶天沉睡的二十分钟里,周而复始,如同一个不太正常的游戏。
灵儿的脚踝肌肤,甚至被那反复收紧的尾尖勒出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每一次被唤醒,她眼底都会掠过一丝极快的迷恋,但最终都会被更深的隐忍覆盖。
她就像站在悬崖边跳舞的人,每一次沉浸于叶天沉睡的容颜,都是向深渊滑落一步,而脚踝上那条尾巴,则是系在她腰间的......一次次将她拉回的冰冷保险绳。
痛苦,但必要。
相比之下,阳台门边的安洁莉娜,似乎显得“置身事外”。
她始终保持着背靠门框的姿势,仿佛对摇椅那边的“暗流汹涌”漠不关心。
琥珀色的眼睛,大部分时间牢牢锁定在自己手腕上投射出的通讯终端光屏上。
光屏被巧妙地调整了角度和亮度,确保除了她自己,其他人无法看清内容。
屏幕被分割成几个整齐的方格,每个方格里,都是同一张脸的不同角度,不同神态的影像。
有些明显是公开场合的抓拍....
叶天在会议上听着冗长的发言时,那副神游天外、眼神放空的咸鱼模样;
他在训练场边看护卫队操练时,抱着手臂微微挑眉,带着点审视又无聊的表情;
甚至有一次他在花园里被某个表亲家吵闹的小孩追着问东问西时,脸上那副想逃又不能逃的无奈与生无可恋。
有些则角度极其私密,甚至让人怀疑拍摄者当时的位置.....
比如一张叶天刚沐浴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只穿着宽松居家服,一边擦头发一边对着窗外发呆的侧影,暖黄的灯光将他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
又比如一张他深夜在书房看书,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半边脸压着书本,嘴微微张开一点的画面。
这些照片被精心收藏,分类,甚至有些做了轻微的调色或标注。
安洁莉娜的指尖缓缓划过屏幕,在不同照片间切换。
嘴角那丝弧度越来越明显,甚至偶尔会发出一点极力压抑的轻笑。
(哎嘿嘿……这张睡相……像笨蛋一样……)
(这张……哼……可爱……)
(唔……这张角度……心跳得好快……)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耳朵更是红得透彻。
呼吸因为兴奋而略微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抱着手臂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双手捧着虚拟屏幕的下缘,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每一次余光瞥见叶天毫无防备的睡颜,每一次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她身体里那个叫嚣着....
“扑过去!现在!立刻!抱住他!蹭他!让他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的冲动,就如同狂暴的海浪,不断冲击着她理智的礁石。
但她比铃兰和灵儿更早一步,对自己有了清醒的认知。
她知道自己的“忍耐阈值”极低。
她知道,一旦靠近,一旦触碰,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会瞬间崩断。
什么“怀柔战略”,什么“温水煮青蛙”,在她这里只会变成“沸水炸青蛙”。
所以,她选择了“自我处理”。
用这些私藏的照片,来勉强喂食心中那头躁动贪婪的野兽。
这很憋屈......非常憋屈.....
尤其是当她看到铃兰的尾巴可以“合法”地接触叶天,灵儿的头发可以被叶天温柔抚摸时,那种酸涩的......火烧火燎的嫉妒和委屈,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泛白。
指尖几乎要戳进虚拟光屏里。
但最终,她还是别开了脸,狠狠地滑动了一下屏幕,切换到另一张叶天打哈欠时表情有点蠢的照片上,然后对着那张蠢脸.....恶狠狠地做了个鬼脸。
(哼!等你睡着了……等你落单了……看我怎么……哎嘿嘿……)
一种带着点自我安慰和期待的计划,在她心底偷偷酝酿。
这让她勉强能继续站在原地,而不是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过去,把摇椅上那副温馨的画面撞个粉碎。
秋日的阳光,缓慢地偏移着角度。
阳台上的光影,从明亮刺目,逐渐变得醇厚温柔,如同陈年的威士忌,流淌在木质地板,摇椅的胡桃木框架,以及沉睡的少年和假装平静的少女们身上。
风依旧清凉,带来了庭院里晚开秋桂的最后一缕甜香,混合着阳光晒暖的木头,天鹅绒布料,以及少女们身上各自不同的.....极淡的馨香。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凝固。
直到.......
叶天的睫毛颤了颤。
一声含糊的咕哝,从他喉咙里溢出。
瞬间!
如同炸窝的蜂群听到了天敌的振翅.....
所有暗地里的涌动,所有紧绷的对抗,所有迷离的凝视和炽热的偷窥......
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铃兰的九条尾巴,松弛成了最自然无害的铺陈,甚至有几条还假装被叶天的动作惊醒,慵懒地摆动了一下。
脚踝上的箍套悄然松开,灵活地缩回金色毛毯之中,仿佛从未离开。
灵儿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的绯红,专注地落在书页的某一行,仿佛一直在潜心阅读,只是偶尔被阳光晃得眨了眨眼。
脚踝上的红痕,被她用长袜不着痕迹地向上提了提,遮住。
安洁莉娜手腕一抖,通讯终端光屏瞬间熄灭。
她迅速恢复抱臂倚墙的姿势,脸上的红晕以惊人的速度消退,换上一副傲然表的情,只是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太敢直接看向摇椅。
叶天缓缓睁开眼。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适应着光线。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头脑还有些昏沉,但身体是前所未有的松弛和舒适。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梦,虽然记不清内容,但残留的感觉是暖的,软的,让人不想动弹。
他眨了眨眼,视线聚焦。
左边,铃兰依旧蜷靠着他的手臂,金发蹭着他的袖子,似乎也刚被他的动静弄醒,翠绿的眼眸迷迷糊糊地睁开,带着点初醒的无辜和依赖。
“哥哥……你醒啦?”
尾巴无意识地扫了扫他的腿侧.....
右边,灵儿合上了书,转过头看他,绯红的眼眸清澈平静。
仿佛她全程都在安静看书,只是在他醒来的瞬间才给予关注。
远处,安洁莉娜“哼”了一声,别开脸。
“睡得像猪一样,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一切如常....
只剩下秋日下午,相伴的寻常温馨。
叶天揉了揉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嗯,睡得很好。”
他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好像做了个不错的梦。”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加舒坦地陷回摇椅深处。 左手再次抚上铃兰的尾巴,右手很自然地抬起,又想揉灵儿的头。
“这天气,不睡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