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想将来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还有大好前途!
绝不能因为一个从未养过他,且自私自利的爸,而放弃自己的将来!
然而事情未必尽如人意!
……
只是——
自打那次易中海登门道歉碰壁、和儿子易平安大吵一架之后,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九十五号大院出奇的平静。
所有人都做好了易中海伺机挑事、散播闲话、搅和邻里是非的准备,可预想中的风波,半点都没出现。
这一个月里,易中海彻底变了个人。
再也没有阴沉着脸暗自记恨,也不去找街坊唠嗑诉苦、卖惨博同情。
每日作息简单到极致。
日出就搬个小藤椅躺在院中晒太阳,眼神浑浊平和,不言不语,待人更是客气温顺,见谁都微微点头示意。
平日里要么在家吃饭静养。
要么就在院里安安静静坐着发呆,日落便准时回屋休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得像个彻底看透世事——
安度残年的悠闲老人。
一大妈见他这般安分,悬了一个月的心彻底落地,只当是牢狱二十二年磨平了他所有棱角,又或是上次儿子的狠话、杨飞的警告,彻底把他震慑住了。
终于肯踏踏实实养老过日子。
院里的街坊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阎埠贵偶尔看见晒太阳的易中海,还会跟旁人感慨两句:“人老了,到底是服软了,这下大院总算能安稳清净了。”
“翠兰也能过点好日子了!”
刘海中冷眼观察多日,见他从头到尾毫无异动,日日呆滞安分,也慢慢松懈了心里的提防,不再时刻盯着中院的动静。
许大茂起初还日日留意,等着看老狐狸装不住尾巴,可整整一个月风平浪静,他也渐渐没了看戏的心思,只当易中海是真的年老体衰、没力气折腾了。
傻柱和秦淮茹更是彻底放下心来。
这一个月,两家毫无交集。
对方安分守己、从不靠近自家门口,也不托人说和、不搞道德绑架——
日子过得太平顺遂。
他们渐渐忘了院里还住着这么一个积怨极深的老人,彻底恢复了往日安稳热闹的生活。
只有杨飞知道,这只是易中海做出来的假象而已,毕竟他的神金瞳,早就将易中海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只要他敢动歪心思。
杨飞便可以彻底将他按死。
毕竟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桩纠缠多年的恩怨,终将随着易中海的垂垂老矣,彻底翻篇。
除了杨飞,没人知道。
这整整一个月的温顺安分、无欲无求,全是易中海精心伪装的假象。
他太能忍,也太会藏了。
他清楚自己刚出狱、立足未稳。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杨飞精准拿捏,再次打入深渊,所以他不急不躁——
耐着性子蛰伏一段时间——
等所有人放松警惕再说。
他日日晒太阳发呆。
看似浑浑噩噩、养老等死,实则默默观察院里所有人的态度变化。
看着街坊放松警惕、看着傻柱一家放下防备、看着杨飞不再紧盯大院的动静,他心里的算计——
一天比一天清晰。
他不争一时的口舌之气,不搞肤浅的邻里纷争,明面上的对抗只会自取灭亡,他要玩的,是捅心窝子、断人根基的阴毒算计。
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时机已经成熟。
所有人的警惕心——
应该消散地差不多了。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院里街坊大多在家午休,大院安安静静无人走动。
易中海依旧如常,坐在院角晒了半个时辰太阳,等周围彻底没人留意自己。
他慢悠悠起身,佝偻着脊背,装作腿脚不便、随意溜达的模样,不紧不慢走出九十五号大院。
没人疑心,没人跟随,所有人都默认,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不过是出门随便走走散心。
走出胡同。
远离大院视线后,易中海原本呆滞平和的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木讷,眼底翻涌着沉寂已久的阴翳与狠戾。
这么多年算计入骨!!
这么多年的牢狱积怨?!!
从未消散半分。
他不争街坊口舌,不求邻里原谅,他要的,是搅乱傻柱的家事,挑动最深的内部矛盾,狠狠报复毁了自己一生的所有人!
他熟门熟路,绕开街道巡逻点,专挑偏僻小巷穿行。
在这个年代。
管控再严,黑市依旧藏在城市隐秘角落,鱼龙混杂、能人遍地,只要给钱,什么消息能传、什么事敢做。
易中海年迈体弱、手头不宽裕,但一大妈这些年攒下的微薄积蓄。
他悄悄摸走了一部分。
不多时,他抵达一处隐蔽的黑市。
这里人声嘈杂、鱼龙混杂,往来之人皆是行事隐秘,没人过问来路——
没人探究目的。
易中海佝偻着身子,熟练穿过人流,走到角落一个常年帮人传话、跑腿、牵线的闲散汉子面前。
这人专门帮人传递私密消息、代办暗处琐事,嘴严、路子野——
是他坐牢前就认识的旧人。
汉子瞥见苍老落魄的易中海,微微一愣:“老大爷,有事?”
易中海懒得寒暄,浑浊的眼眸透着冷光,压低声音,字字阴狠:
“别废话,我找你办件事,帮我传个话,找九十五号大院的何根生,也就是棒梗,让他明天晚上八点去雨儿胡同口一趟!”
汉子一愣:
“棒梗?”
“贾家那小子?”
“你找他干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
易中海凑近耳畔,声音压到极低,带着蓄谋已久的算计:
“你只需要告诉他一句话——”
“我手里,握着关乎他爸贾东旭、能彻底改变他命运的重大绝密消息。”
“让他抽空单独来黑市见我,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跟他讲,并且只能他一人知晓,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要他肯来,我便将所有内情,悉数告知。”
他不敢直接接触棒梗,怕被人察觉端倪、留下把柄。
所以他蛰伏一月、麻痹众人,借黑市之人传话,隐秘、安全、无迹可查。
而他心里早已打好了最歹毒的算盘:
棒梗年少心气高、性子执拗、心里一直藏着心结、对过往恩怨耿耿于怀、最容易被秘密和前程拿捏。
只要把棒梗单独约出来。
他就能借着陈年旧事、隐秘内情,肆意挑拨离间。
他要挑动棒梗和秦淮茹的母子隔阂,挑动棒梗对杨飞的怨恨——
从大院内部撕开裂缝!!!
你杨飞不是权势滔天?你傻柱家庭和睦?你们俩家不是安稳顺遂?可秦淮茹的事情,你们不可能不管吧?
入狱前,他就怀疑秦淮茹跟杨飞有一腿——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可经过这一个月的打听,秦淮茹竟然改嫁了。
对方还姓杨——
他稍微一推理,就能猜到秦淮茹这姓杨的丈夫只不过是个烟雾弹——
她真正的男人是杨飞——
至于是不是?
这突破口就在棒梗身上。
我得先摧毁你们的内部感情,搅得你们家宅不宁、心生嫌隙!!我明面上动不了你们分毫,我就暗处攻心——
拆你们根基!
让你们露出马脚!
只要让我查到秦淮茹真正的男人是你杨飞,就算你是公安局局长,也得被狠狠地扒一层皮!
再难翻身!
黑市汉子看着易中海眼底毫不掩饰的阴毒,心里瞬间明白这老家伙打的什么心思,但他只拿钱办事。
“行,这话我帮你带到,保证私密,没人能查到你头上。”
他收了易中海递过来的二十块辛苦钱,揣进兜里拍了拍口袋,满口应承下来。
在黑市混饭吃,最讲究的就是守口如瓶、办事利落。
他压根懒得深究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谁给钱给谁跑腿,恩怨纷争从来不多掺和。
“这样最好!”
易中海微微点头,枯瘦的脸上掠过一抹阴冷的快意。
蛰伏整整一个月。
装乖卖傻、隐忍蛰伏,熬得他日日憋屈、夜夜难眠——
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手阴招。
明面上,杨飞权大势大、滴水不漏,傻柱一家和睦安稳,全院无人敢招惹。
可私底下——
人人都有软肋,家家都有隐情!
贾东旭的死因、以及秦淮茹后来突然改嫁改姓杨的蹊跷事,整个大院没人敢深究,没人敢细查。
但他易中海敢!!
他坐牢二十二年,期间一大妈来探望他时,跟他讲起了院里的事,尤其是杨飞当官、秦淮茹嫁人后的事——
所以闲着无事反复回想院里的点点滴滴,所有不起眼的细节串联起来,早就拼凑出了天大的猫腻。
秦淮茹悄无声息改了嫁?
丈夫还偏偏姓杨?
并且常年不见人影、形同虚设。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摆明了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秦淮茹真正依靠、真正攀附的人,根本不是那个凭空冒出来的杨家男人,而是一手遮天、身居高位的杨飞!
只要自己拿着贾东旭的死、拿着秦淮茹改嫁的猫腻、拿着杨飞暗中隐秘的关系,一点点给棒梗拆解、挑拨。
不用他动手!!
不用他闹事!
棒梗自己就会心生怨恨、心生猜忌!!对方一旦心里埋下刺,往后必定和秦淮茹离心离德,和杨飞生出隔阂——
甚至对杨飞充满敌意!
到时候不用他挑事,全院闲话四起、流言纷飞,杨飞再大的权势,也堵不住悠悠众口、遮不住内里肮脏!
哪怕撼动不了杨飞的地位,也能狠狠撕下他伪善的面具,报他二十二年牢狱、一生被毁的血海深仇!
不愧是我呀!
这主意够毒!!
想到这里,易中海浑浊的眼底,阴毒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压下心底的狂喜,故作淡然地摆摆手:
“去吧,切记保密!”
“明天晚上,我准时在雨儿胡同口等他,只许他一人前来!!”
“规矩!我懂!”
黑市汉子点头应下,转身混进嘈杂人流,转瞬消失不见。
任务办妥,易中海佝偻着身子,慢悠悠转身离开黑市。
来时满心压抑怨毒,去时胸有成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隐忍一月,只为致命一击!
你杨飞能拿捏我的生死前程,我就能毁你的名声根基!
你何家想靠着杨飞安稳度日?阖家美满?那我就让秦淮茹和杨飞苟且的事败露——让何雨水跟自己丈夫生出嫌隙!让你何家再也没了依靠!!
……
傍晚时分,夕阳落幕。
易中海慢悠悠晃回九十五号大院。
依旧是那副垂垂老矣、温顺安分的模样,眼神呆滞、步履蹒跚,谁看了都只会心生几分怜悯。
路过的街坊照常和他点头示意。
没人疑心这个日日晒太阳养老的老人,刚刚在黑市布下了一场足以颠覆何家、搅动整个大院的毒计。
一大妈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搀扶:
“老易,去哪溜达了?”
“累不累?”
“饭菜已经做好了!”
“快进屋吃饭吧。”
“嗯嗯!”
易中海温顺点头,全程不言不语,乖巧听话,半点异常都没有。
只有麻痹了枕边人!
才能进一步麻痹所有人!
……
次日傍晚。
放学、下班人流穿梭,大院热闹喧嚣。
棒梗照常从厂里下班回来。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年少顽劣,踏实稳重、勤恳上进,跟着傻柱学手艺、做正事,日子安稳,前程可期。
他早就彻底走出了当年的叛逆阴影,一心只想好好过日子,孝敬母亲、善待家人,踏踏实实走好自己的人生路。
可就在他刚走进胡同口的时候,一个陌生的汉子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昨日黑市跑腿的那人。
汉子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无人留意,压低声音快速开口:
“你是何根生?棒梗?”
棒梗一愣,警惕地看着陌生男人:
“我是,你是谁?找我有事?”
“有人托我带话。”汉子语速极快,字字清晰传入棒梗耳中:
“雨儿胡同口……”
“今晚八点,有个人在那里等你。”
“他手里握着关乎你亲爹贾东旭死因、关乎你一辈子前程命运的绝密大事!”
“还有……只能你一人赴约,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敢泄密、敢带人,那么你将再也听不到真相!”
说完这话,汉子不等棒梗追问半句,转身直接快步离开,瞬间消失在人流里。
原地,棒梗整个人彻底僵住。
脸色唰的一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