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赵猛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战壕里,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他猛地扯开胸前的纽扣,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那是上次战斗留下的伤疤。他将步枪高高举起,刺刀迎着朝阳,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小鬼子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身后,就是爹娘!就是妻儿!就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今天,老子就把话撂在这里——想过鹰嘴隘,先踏过老子的尸体!跟小鬼子拼了!”
“拼了!”
“杀!”
“誓与鹰嘴隘共存亡!”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铁血团的将士们如同潮水般跃出战壕。王铁牛扛着捷克式轻机枪,枪管喷吐着火舌,子弹倾泻而出,扫倒了一片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嘴里嘶吼着:“狗娘养的小鬼子!来啊!爷爷送你们回老家!”
王二柱的腿被炮弹炸伤了,他拄着一根断枪,一瘸一拐地冲向敌军。
他拉响了手榴弹的引线,咬着牙将手榴弹塞进一个日军士兵的怀里,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他抱着那个日军士兵滚进了弹坑,嘴里还喊着:“团长!我先走一步!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老孙头已经六十多岁了,是铁血团里年纪最大的兵。他端着一把老式的中正式步枪,手抖得厉害,却依旧稳稳地瞄准了一个日军军官。
枪响了,那个日军军官应声倒地。老孙头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门牙,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装弹,一把日军的刺刀就刺穿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刺刀,又抬头望了望远方的断龙崖,缓缓闭上了眼睛,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步枪。
小豆子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三发子弹。他看着冲过来的日军士兵,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他接连扣动扳机,打倒了两个日军士兵,可第三枪却卡壳了。一个日军士兵狞笑着扑了过来,刺刀朝着他的胸膛刺去。小豆子猛地侧身躲开,然后一头撞在那个鬼子的怀里,用牙齿狠狠咬住了对方的喉咙。
硝烟弥漫的鹰嘴隘主峰上,锐锋军的将士们与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刺刀碰撞的脆响、血肉撕裂的闷响、将士们的怒吼声、日军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鲜血染红了战壕里的泥土,染红了将士们的军装,染红了鹰嘴隘的每一寸土地。
了望台上,陈峰站在窗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军刀。
刀身在朝阳下泛着耀眼的寒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映照着他身后飘扬的锐锋军军旗——那面军旗已经被炮弹炸得千疮百孔,却依旧在硝烟中高高飘扬,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的目光扫过前沿阵地,扫过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红。他知道,这场血战,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坂本龙马的第一师团主力如同猛虎下山,米国空军的轰炸机还在不断投下炸弹,东南亚联军的两个旅正在步步紧逼。
而他麾下的锐锋军,已经伤亡过半,弹药即将告罄,援军却还在百里之外。
这是一场背水一战。
可陈峰无所畏惧。
因为他身后,是龙国的万里河山。
是千千万万誓死扞卫家园的同胞。
就在这时,断龙崖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陈峰猛地转头,望向断龙崖的悬崖顶。那里,两道火光冲天而起,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日军的坦克联队飞去。
是罗云飞的榴弹炮!
他真的带着炮兵们,把那两门榴弹炮拆了,扛上了断龙崖的悬崖顶!
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的坦克编队里,一辆日军的九七式坦克瞬间被炸毁,燃起熊熊大火。坂本龙马的第一师团坦克联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阵脚大乱。
陈峰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朝阳越升越高,金芒洒满了鹰嘴隘的每一寸土地。断龙崖的方向,榴弹炮的怒吼声接连不断,那声音,穿透了硝烟与炮火,响彻云霄。
而在鹰嘴隘的上空,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陈峰抬头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三十几个小黑点正在快速逼近,那是龙国空军的战机编队!
援军,终于来了!
坂本龙马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看着前方传回的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挥刀的刀柄,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峰竟然敢把榴弹炮架在断龙崖的悬崖顶上,更想不到,龙国空军的支援来得如此之快。
“命令米国空军编队,立刻对断龙崖的榴弹炮阵地进行轰炸!”坂本龙马咬牙切齿地喊道,
“命令东南亚联军,加快推进速度,务必在一小时内切断鹰嘴隘的退路!命令第一师团,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主峰阵地!”
参谋们纷纷领命而去,指挥所里的电话铃声和电报声此起彼伏。坂本龙马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鹰嘴隘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陈峰,你以为这样就能守住鹰嘴隘吗?”他低声呢喃,语气冰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鹰嘴隘的上空,龙国空军的战机与米国空军的护航编队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战机的轰鸣声、炮弹的爆炸声、飞行员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天空。地面上,锐锋军的将士们士气大振,他们挥舞着步枪,朝着天空欢呼。
主峰阵地的白刃战还在继续,赵猛已经杀红了眼。他的军装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刺刀已经卷了刃,可他依旧在不停地挥舞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他的身边,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可又有一个接一个的将士冲上来,填补了空缺。
断龙崖的悬崖顶上,罗云飞扛着炮弹,累得气喘吁吁。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被炮架压得红肿,可他依旧在不停地装填炮弹,发射炮弹。
他看着远处被炸毁的日军坦克,看着天空中缠斗的战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司令,您看!我们的战机来了!”李卫国兴奋地指着天空,声音都在发颤。
陈峰点点头,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坂本龙马的兵力是他们的三倍,米国空军和东南亚联军还在虎视眈眈。鹰嘴隘的血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坚信,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因为锐锋军的将士们,正在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铁血雄关。
硝烟还在弥漫,炮火还在轰鸣。
朝阳之下,鹰嘴隘的军旗,依旧高高飘扬。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这场血战,注定要被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上,永世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