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人贪生怕死,仆从军不堪一击,这些都是事实。”坂本龙马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是,这绝不是我们失败的根本原因。”
他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指着鹰嘴隘的位置:“我犯了三个致命的错误。第一,轻敌。我以为残存的锐锋军不过是一支地方武装,人数不足两万,装备也不如我们精良,只要我们大军压境,他们必然会望风而逃。
可我错了,错得离谱。陈峰麾下的锐锋军,依旧是一群真正精锐的龙国主力军,是一群真正的疯子,一群悍不畏死的战士!他们的战斗力,远超我的想象!”
“第二,指挥失误。我过于依赖坦克部队和火炮的优势,以为凭借火力压制,就能轻松突破对方的防线。
可我忽略了鹰嘴隘的地形,那里易守难攻,我们的坦克部队根本无法展开,火炮的优势也被大大削弱。而陈峰却充分利用了地形,设下了层层防线,步步为营,死死地拖住了我们的脚步。”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错误,我错信了西洋人和仆从军。我以为,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就会为帝国卖命。
可关键时刻,这些西洋人只顾着自己的安危,丢下我们独自逃窜;仆从军更是不堪一击,一看到战况不利,就纷纷投降。他们的背叛,直接导致了我们的防线崩溃,陷入了绝境。”
说到这里,坂本龙马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的光芒。他重重地一拳砸在地图上,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是我太自负了,是我低估了敌人,高估了盟友,才酿成了这场惨败!我愧对天皇陛下滴信任,愧对帝国的培养,愧对那些战死的士兵!”
指挥所里一片寂静,所有的军官都低下了头,脸上满是羞愧和黯然。
他们知道,坂本龙马说的都是实话。这场战败,不仅仅是因为盟友的背叛,更因为他们自己的轻敌和指挥失误。
而在西洋联军的临时营地,一场激烈的争吵正在上演。
麦格上校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几名西洋军官,语气充满了愤怒:
“各位,我们必须立刻向国内发报,说明此次战败的真相!这一切都是因为东瀛人的指挥失误!他们太过轻敌,不顾实际情况,强行发动进攻,才导致我们陷入了绝境!我们的撤退,完全是迫不得已!”
一名金发碧眼的少校立刻附和道:“上校说得对!那些东洋人简直就是一群愚蠢的家伙!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现代战争,只知道一味地蛮干!
鹰嘴隘地形险要,锐锋军防守严密,他们却非要让我们的士兵去冲锋陷阵,白白送死!要不是我们撤退及时,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还有那些东南亚仆从军,简直就是废物!”另一名军官愤怒地拍着桌子,“他们一听到枪声就吓得腿软,一看到敌人冲锋就扔下武器投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东洋人竟然指望这样的部队来协助作战,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最重要的是,我们损失了大量的装备和士兵!”麦格上校咬着牙说道,
“我们必须让国内知道,这不是我们的责任,而是东瀛人指挥不力,是他们的无能,才导致了我们的损失!我们要求东瀛天皇赔偿我们的一切损失!否则,我们将立刻撤回国内,终止与东洋的合作!”
“对!要求赔偿!”
“必须赔偿!”
其他军官纷纷附和,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愤怒。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东瀛人的身上,仿佛自己才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
而此时,东南亚的某个豪华宫殿里,东南亚的高层们也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坐在主位上的,是东南亚的最高统治者,他脸色阴沉地看着下方的大臣们,语气冰冷:
“各位,我们的仆从军在鹰嘴隘几乎全军覆没,损失惨重!这一切,都是因为东洋人的指挥失误!他们不顾我们士兵的死活,强行将他们推上战场,当作炮灰!现在,我们的士兵死的死,降的降,我们的颜面何存?”
一名大臣立刻站出来,躬身说道:“陛下英明!此次战败,完全是东瀛鬼子的责任!他们不仅指挥失误,还在关键时刻丢下我们的仆从军,独自逃窜!我们必须向东瀛提出强烈抗议,要求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否则,我们将断绝与东洋的一切往来!”
“没错!”另一名大臣附和道,“西洋联军那边也已经表态,要向东瀛天皇索要赔偿。我们可以联合西洋人,一起向小鬼子施压!我就不信,他们敢不赔偿!”
最高统治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好!就这么办!立刻起草一份抗议书,送到东瀛皇宫!要求天皇向我们道歉,并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
另外,派人去联络西洋联军,与他们结成同盟,共同向东瀛鬼子施压!我要让东瀛人知道,我们东南亚不是好欺负的!”
“陛下圣明!”
大臣们齐声应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向东瀛索要好处的绝佳机会。
一时间,东瀛列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天皇的问责,坂本龙马的反思,西洋联军和东南亚的指责与索赔,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锁,压在了东瀛帝国的身上。
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如同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国腹地的一片欢腾。
鹰嘴隘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龙国的大街小巷。报纸上用醒目的大字刊登着捷报,街头巷尾,人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