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许长生将四十枚紫极丹逐一放入青铜小鼎强化。
青光流转了一个多时辰,四十枚五级中阶紫极丹全部蜕变成五级顶阶,丹体紫得近乎发黑,表面光晕流转如紫水晶。
他拿起一枚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加上之前分身收购的那些,他手中的紫极丹已经攒了近百枚五级顶阶,此外还有五百枚五级高阶紫极丹。
再加上清玉丹和参灵丹,他手中的丹药极为惊人。
且许长生手中还有近千份炼制浑元丹的药材,若是全部炼制成丹,再用青铜小鼎强化,估计化神后期也能冲击一下。
“不过境界刚突破,还得先稳固一番。”他将丹药收好,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客院窗外,铁壁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城墙上值守的修士换了一班又一班。
蛇方虽然退了,但谁都知道它还会再来。
...
援军来得比甘敬渊预想的还快。
求援信发出去不过六日,第一批援兵便从青阳城赶到了。
青阳城主赵元朗亲自带队,麾下两位化神巅峰、四位化神后期,外加二十余名化神初中期修士,浩浩荡荡落在铁壁城西门外。
甘敬渊亲自出城迎接,握着赵元朗的手连道了三声“多谢”。
赵元朗是个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颌下一把短须修得整整齐齐,笑起来爽朗得很:“甘老哥说这话就见外了,同为人族,理应互助。”
“鸣蛇族敢深入腹地撒野,真当我人族无人了?”
接下来几日,陆陆续续又有几批援军从周边城池赶来。
最远的来自八十万里外的落雁城,领队的是个脾气火爆的化神巅峰老修士,姓冯名震山,生得虎背熊腰,说话声如洪钟,一到城主府便拍着桌子嚷嚷:“蛇方那老蛇皮在哪儿?”
“老夫当年在沧州前线跟鸣蛇族打过三仗,斩过两头五级顶阶的鸣蛇,它要是还敢来,老夫定给它点颜色瞧瞧,让它知道人族不可辱!”
甘敬渊笑着安抚了几句,安排众人在城中住下。
这批援军加起来,化神巅峰有五位,化神后期超过十位,化神初中期更有五十余人,铁壁城的防御力量陡增数倍。
城中原本惶惶不安的修士们见来了这么多高手,像是吃了定心丸,商铺重新开张,坊市恢复交易,秩序很快稳定下来。
许长生这边,自那日宴席之后便一直待在客院里,对外只说闭关疗伤。
实际上他那点消耗早在三五日内便恢复干净了,之所以闭门不出,一是为了巩固化神中期的境界,二是不想在那蛇方去而复返时被盯上。
他那一斧头劈死一头五级高阶、劈残一头五级高阶,还跟另一头五级顶阶缠斗了半晌,蛇方临走时那双竖瞳盯他的眼神,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意。
若是蛇方卷土重来,重点关照名单上他许长生少说排在前三。
果然,接下来三个月,蛇方又率众冲击了两次铁壁城。
第一次来得凶猛,五级妖兽足有三十余头,蛇方亲自压阵,妖气遮天蔽日。
但铁壁城这边七八位化神巅峰加十余位化神后期齐齐出手,甘敬渊独战蛇方,冯震山和赵元朗各带一队化神围剿五级妖兽,打了大半日,妖兽丢下七八具五级妖兽的尸体溃退而去。
第二次规模小些,蛇方甚至没露面,只派了几头五级顶阶妖兽带队试探,被冯震山一柄撼天斧劈死一头,余者一哄而散。
这两场仗打下来,铁壁城方面损失轻微,反倒是妖兽一方又折损了十余头五级妖兽和大批四级妖兽。
许长生一次都没出手,军功自然也没他的份,不过那点军功奖励对他来说已如毛毛雨,手中剩余八百多万极品灵石躺着不动都够花几十年。
倒是那批援军中有不少人听说了他的事迹,想见他一面。
冯震山最积极,隔三差五便让邓立德来递话,说“那位许小友何时出关?老夫想跟他喝两杯”。
许长生每次都让邓立德带话回去,只说伤势未愈,不便见客。
冯震山倒也不恼,反而更觉得他神秘,跟赵元朗嘀咕:“化神中期能打出那种攻击,还伤得不轻,这得是多大的爆发秘术?”
“这小子有点东西。”
许长生在客院里听着邓立德转述这些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自好笑。
闭关疗伤是幌子,巩固境界才是正经。
他化神中期突破得扎实,根基稳固得很,但三十年的积累一口气释放出来,境界猛蹿一截,总有些细微处需要打磨。
好比一柄剑刚锻造成型,刃口磨利了,剑身还需反复回火调质,才能刚柔并济。
两个月过去,他的气息比刚突破时深厚了一分。
法力运转更加圆融如意,五行元神在识海中稳如磐石。
他甚至抽空将一百零八柄青木剑,重新祭炼了一遍。
剑阵运转起来比兽潮那日又顺畅了不少。
这日午后,邓立德亲自来客院送请柬,说甘城主明日设午宴为各路援军饯行,兽潮已彻底退去,方圆十万里内再没有妖兽聚集的迹象,那些五级妖兽各自回了领地,援军也该各回各家了。
许长生接过请柬,想了想便应下了。
修为巩固得差不多,兽潮也已退去,正好趁这机会露个面,结交一番人脉。
第二日中午,城主府正厅摆了二十几桌灵宴。
许长生换了身干净的靛青长袍,把青罡流云袍穿在里面,外面罩了件寻常外衫,既不太过招摇,也不显得寒酸。
他拿着请柬走进正厅时,原本闹哄哄的厅堂安静了一瞬,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冯震山坐在主桌,一眼便认出了他,大笑着站起来,声震屋瓦:“你就是许长生吧?”
“老夫听甘城主提起过好几次,说当时要不是你出手,铁壁城恐怕等不到老夫来援!”
“来来来,坐老夫旁边!”
许长生拱手行礼:“铁前辈谬赞。”
“许某当日也是被逼到那份上了,只能拼一把。”
“最重要的是铁壁城诸位道友齐心协力,顶住了第一波兽潮,否则许某那一斧头也扭转不了什么。”
这话说得漂亮,主桌几位铁壁城本地的化神闻言都露出受用之色。
邓立德笑着点头,黄灼更是拍着大腿道:“许道友这话说得实在!”
“当时我护体灵光都碎了,要不是许道友那一斧头劈死那头赤焰虎,我这条命怕是交代在城下了。”
甘敬渊笑着招呼许长生落座,甚至亲自给他斟了杯灵酒。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络得很。
冯震山是个话多的,三杯酒下肚便拉着许长生问东问西,什么“你那斧头什么路数”“那一百零八柄飞剑怎么驭使的”“有没有兴趣来落雁城做客”。
许长生一一应付,含糊处便以“祖传”“偶得”搪塞过去,冯震山也不追问,反倒越聊越觉得这小子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