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府管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何进的脑海中同时响起武者的危机预警。
霎时间,何进的脸色狂变。
原本萎靡不振的王府管家宛如回光返照一般,体内突然爆发出比刚刚全盛状态下还要恐怖的气机。
“铮!”
王府管家手中的刀猛的从地上抽出,抬手之间,一刀斩出,在巨力之下,就连空气都被这一刀切割开来。
何进出于身体本能的出刀格挡,手中的长刀刚挥出一半,便被王府管家手中的长刀斩断刀刃。
裹挟着气机的长刀瞬间便将何进肩头的护甲击碎,紧接着武夫引以为傲的的护体罡气和铜皮铁骨瞬间被刀气破开,连一息都没有撑住。
只听“噗嗤”一声,何进握刀的整条右臂皆被刀齐齐根斩断。
“饿啊!”何进左手捂着碗口大的伤口,面露狰狞之色。
但很快,武夫四品独有的“无伤”属性快速愈合伤口,止住了鲜血。
但以何进目前六品修为,还做不到断臂重生,除非他有朝一日能入八品,那便可以如周雄一般断臂重生。
“你根本不是六品,你是七品苦海境!”何进的语气又惊又怒。
王府管家冷哼道:“老夫早就在六品巅峰徘徊多年,迟迟未能迈出这最后半步,但既然我能摸到七品门槛,那便可辅佐秘法以燃烧精血为代槛,强行达到七品修为。”
闻言,何进怒吼道:“这样你也会死的,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王府管家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哪怕只是刹那芳华,今日也要取你的狗命,来祭奠我家公子的亡魂!”
他口中的公子自然是冤死在何进手中的王安于。
“给我拦住他!”
何进一边捂着手臂暴退,一边调兵遣将让金吾卫以血肉之躯挡住已经杀红眼的王府管家的步伐。
粮仓院中,嘉庆帝听着此起彼伏的打杀惨叫声,有些生气道:“这个何进是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闻言,同为江南党的宋江月连忙出来打圆场道:“陛下勿怒,以何将军的身手,如此长的时间都未能平息动乱,想必来犯者是有几分实力的。”
“如若是魏公在此....朕又何必如此担惊受怕。”嘉庆帝没来由的感慨一下,但随即想到魏无极被自己赶出九洲的事,便住了嘴。
“应龙卫的人呢?”严阁老适时出声道。
在旁沉默许久的汪公公冷不丁的说道:“你们内阁不是联名上书说,应龙卫没了魏公需要重新选出个都指挥使吗?如今新的都指挥使还未选出,因此应龙卫如今成了群龙无首的状态,而此次检验驰援北境物资陛下并未下令应龙卫来护驾。”
闻言,严阁老看了眼宋江月和何恩并未多说什么。
用猪脑子也想得到,定然是江南党那群人怕应龙卫来抢了金吾卫的风头,这才特意没有调应龙卫过来。
而如今应龙卫又是群龙无首的尴尬时期,也便没有主动说过来护卫。
就在众人各有所思时,粮仓的大门被猛的砸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让这群饱读圣贤书的朝廷大员皆是慌了神。
只见一道身影在巨力之下,撞开了大门,然后在地上不断打滚,直至滚到墙边才堪堪停了下来。
待众人看清那具身体主人的样貌后,纷纷大惊失色。
“是何进!”
一名官员语气惊疑道。
闻言,在场众人脸色纷纷难看了起来。
作为在场修为最高之人,何进都败了,那便证明此次来犯者已经超出了金吾卫的掌控了。
老皇帝见此情景,勃然大怒道:“还不快派人去调应龙卫过来!”
闻言,院中的几名金吾卫快速朝应龙卫所在处狂奔而去。
但远水终究是解不了近渴的。
当浑身是血的王府管家持刀来到了粮仓门前时,他的身后是一片尸山,仅存的数十名金吾卫一脸畏惧的持刀在其身后,但却没一人敢上前偷袭。
“你是何人?”嘉庆帝沉声问道。
“我在陛下眼中不过是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因此陛下不必知道我是谁。”王府管家声音嘶哑道。
“为何要如此?朕可得罪过你?”嘉庆帝继续问道。
王府管家摇头道:“不曾。”
“你欲欲何为?”嘉庆帝脸上满是疑惑道。
“在下只为讨一个公道罢了。”
“与在场诸位饱读圣贤书的大臣相比,在下不过是一粗鄙的武夫,但就是粗鄙如我这般的人,也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虽说这天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也没有绝对的公平,但做事也得讲良心吧?”
“如若拼死守卫粮仓的王安于被污蔑成了反贼,一心为国的魏公被说成了乱臣贼子,拼死守卫北境的镇北王被说成拥兵自重。那么这龙阳便没了民心,如若没了民心,草民想问问陛下,是想以你身后这些整日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去用嘴抵挡北邙的百万铁骑吗?”
王府管家冷声道,脸上毫不掩饰对嘉庆帝身边这些权臣的冷嘲热讽。
闻言,嘉庆帝沉默了,在场诸公也一时语塞,不知是畏惧王府管家手中的刀,还是真的被说的无地自容。
宁柔长公主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本宫知道了你的诉求了,粮仓纵火一案确有诸多疑点。此次检验结束后,本宫会亲自去查的,会给王安宇一个公道的。”
闻言,王府管家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看向嘉庆老皇帝。显然宁柔长公主一个人话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他轻易信服。
嘉庆帝颔首道:“此次检验后,朕会将应龙卫交给宁柔去掌管,这你总放心了吧?”
老谋深算的老皇帝,借此将两党争的头破血流的应龙卫都指挥的位置,顺理成章的交给了宁柔,而宁柔将会成为新的“魏公”,以此来制衡两党。
王府管家闻言,颔首道:“如此,在下便再无遗憾,就让我带着何进这狗杂种的性命一起赴黄泉吧!”
说话间,王府管家动了,朝着满脸惊恐的何进快速逼近。
此时的何进受伤极重,仅剩一口气吊着在,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对着嘉庆帝祈求道:“陛下救我!”
而嘉庆帝,以及同为江南党的宋江月和何恩都当没听见一般,任由何进的人头被王府管家一刀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