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房子里的人不知道,可居委会的人却清楚得很,如今整条街道的人都快议论炸了!
大家都在纷纷猜测搬过来的是什么人?
有人猜是什么大院里的家属,因为家里出事不得不搬到这偏僻小巷来避难;
还有人说,应该是外地升官人家的家眷,属于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跑到居委会来打探消息。
王主任也坐不住了,于是一上班就带着刘霞一起登门来了解情况。
此时听了江清沅的话,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都认为这应该是属于第二种情况——
这是有人升官了啊。
云省,对于这二人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儿。
毕竟这俩都是京城的老户,家里几辈人也没跑出离京城百公里外的地方。
想想那云省,离京城得有上千公里的距离了吧?
从那么远的地方调到京城来,还一来就能分这么好一个院子……
那这家人的级别绝对低不了!
王主任在心里刹那就为这家人加了个秤砣。
而刘霞显然还想再多问点儿。
她说:“户口还没迁来啊?那现在你们一家子应该属于暂住人口。暂住证办了吗?把暂住证拿出来看看。”
江清沅还想开口说话,旁边一直沉默的冯巧却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冯巧声音清冷,道:“这是我们单位干部家属,具体身份信息不经允许不得对外公开,你们没有调查的权限。
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联系你们的上级机关,让他们派人和部队对接,到时候应该会有专人配合你们调查。”
说完她看向两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王主任和刘霞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个头不高,看上去还没成年的小女孩一说话竟然这么有气势!
一时间竟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刘霞被冯巧怼得直冒火,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王主任拉着就往门口走。
边走边说:“行了,这边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
等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江清沅这才揉了揉太阳穴。
她其实能够看出来来的那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恶意,最多就是有些好奇心过剩。
江清沅不觉得对这两人需要那么冷冰冰的怼回去。
倒也不是怕。
主要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一来就给人家一个下马威。
可江清沅和冯巧不熟,又不太了解她的背景。
比起不相干的两个办事处人员,她其实更不想和冯巧交恶。
毕竟江清沅现在都闹不清这冯巧到底是被派来帮助自己的,还是被派来监视自己的。
于是,原本想说两句的,江清沅想了想,又给咽了回去。
只打定主意等丈夫回来好好的询问一下这冯巧的情况。
冯巧并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把那两人撵走后她又乐呵呵地回到厨房去给江清沅准备早点去了。
一上午在家里就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忙活活的一点不停歇。
家里实在没事后,她竟然找出工具非要把火墙连接的烟道给通了,吓得江清沅赶紧阻拦。
一定要等到休息日,沈承平在家时一起干才可以。
就这么着,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当初搬家过来的时候随车携带的东西太少,锅碗瓢盆这些只带了最基本的,家里缺锅少碗,也不方便开火。
所以中午饭还是沈承平从食堂打回来的。
饭后,不等江清沅找功夫跟他说上午的事儿,沈承平就先说:“我下午请了半天假,咱们一起去把你和苗苗的户口给上了。”
说到这儿沈承平顿了顿,然后又小声补了句:“还得把结婚证给换了。”
江清沅被沈承平说得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和沈承平结婚证上写的还是江蓝的名字。
如今改回本名了,确实要把结婚证给换了。
不然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于是她问:“改名需要证明吧?这边连改名的证明都给出了?”
沈承平说:“嗯,特事特办,下午组织科会派一名干事和咱一起去办理这些事,放心吧,手续问题用不着咱担心。”
说到这儿,沈承平忍不住咂了咂嘴,觉得要是早知道这样,早早就把那秘密说了多好。
也省得天天揪住一颗心,生怕被人发现。
江清沅此时的想法和沈承平差不多。
她说:“我也不能总闲着了。现在苗苗大了点,吃奶的时间也相隔的长了。我想着趁现在不忙,我可以再学点东西,最起码也把语言再熟悉熟悉。
这样将来到基地后,也可以快速投入工作。”
沈承平赞同:“你只要保证别累着,其他的自己斟酌着办吧。
基地如今的筹备工作进展的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过完年我就得先去报到。
我的意思是,你和苗苗不用急着去,就在家里先住着。再怎么的,这边也比那里条件要好。
等那边调整的差不多了,住房什么的都收拾好了你们再过去完全来得及。
最好等到春暖花开了再去,也少受点罪。”
江清沅对于这个提议并没有表示反对。
如今她已经知道新基地的选址了,就在距离市区七十多公里地的一处营区,开车快的话两个小时就能到家。
丈夫就算是先过去报到,不太忙的时候经常回来也不是问题。
这种情况下,她确实没有必要带着孩子过去没苦硬吃。
有那份折腾的功夫,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做点事,能够多翻译点资料也是正途。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清沅才说起了上午的事儿。
然后她问:“我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冯巧相处,话说多了说少了也把握不好一个度。”
沈承平冲她摆了摆手:“你别想那么多,她就是领导派给你的勤务兵,负责保障你的安全,以及减轻你工作生活方面的负担。
你以前怎么和你们处的办事员赵长河相处,就怎么和她相处。遇到觉得她做的不对,不合适的地方直接开口说,不用有什么负担。”
江清沅这下才彻底放下了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