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默默听着。
虽然也有点同感,但是没那么强烈。
“只能说。”
“人性是复杂的。”
“在任何地方,其实都有这种愚蠢的家伙存在。”
“这本质上,是一种病态……”
“一种…癫狂的病态。”
“更显得…有些愚蠢了。”
方子期在一旁沉声道。
这……
就很自然了。
简简单单,也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搞得自己还…心烦意乱的。
“师兄。”
“咱们应该庆幸,遇到了这种愚蠢的家伙。”
“否则接下来的很多事情还真不好进行下去了。”
“这个战略计划的核心就是他们的陆军能陆续上岸。”
“现在……”
“他们开始无脑上岸了。”
“那么。”
“我们的计划就等同于成功一半了。”
“这多好。”
“一切全都是顺遂的姿态。”
“俨然就是我们想要的一切。”
“舒服,安静。平淡。”
“然后……以绝对的胜利收尾,最终结束。”
方子期伸了个懒腰,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胡乱作响。
这几日,确实是累着了。
连喘口气都感觉是奢望。
累。
太累了。
心力交瘁的那种累。
好在现在都是临门一脚了。
最累的时刻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全面大丰收了。
“主公。”
“属下估算了一下……”
“敌军上岸的……怕是不下五万人。”
“甚至不少水师士兵都上岸了。”
“现在他们的战船怕是都开不起来了,只留了一些人在看守战船罢了。”
“若是这个时候我们……”
咕咚咕咚……
邓乌眼前一亮,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方子期沉吟一声,摇了摇头。
“不急。”
“不急。”
“现在火速出击,反倒是…会让他们产生警惕。”
“还是那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才是真理!”
“等兰国的军队再深入一些吧。”
“现在说什么,还都太早了。”
“不能急。”
“不能急。”
“等他们都过来了就好了。”
“到时候……”
“就这都能的是关门打狗了。”
“而且他们还反抗不了。”
“这样,岂非更好?”
“到时候……”
方子期的嘴角逐渐露出笑容,整张脸,一点点地舒展开。
一时间。
全身上下,都跟着放松起来了。
这滋味。
十分舒畅。
一时间。
目光愈发锐利起来。
等待。
其实是最煎熬的。
等待。
也是最幸运的,最值得期待的。
等待……
最后那一刻……
突然到来!
然后……
稳稳迸发!
倏然出击!
变成!
全新的样子!
那……
才是真的…别有一番独特滋味了。
咕咚……
咕咚……
吞咽唾沫声传来。
眼眸中的精芒……
愈发强盛!
一时间!
浑身上下的骨骼……
都在爆鸣!
就是这种感觉!
出击!
狠狠出击!
猛烈出击!
半个时辰后。
隶属于兰国士兵的嘶吼声就没停止过。
平倭军设置的防线就像是脆皮鸡蛋一样。
一碰就碎。
然后……
就合不拢了。
直接鸡飞蛋打!
就是这种状态。
狠狠压碎!
狠狠碾压!
恶狠狠的!
展现出来的姿态!
很真实!
也……
很炸裂!
转瞬间!
吞天灭地!
兰国军队…正在无差别粉碎中。
就像是遭遇到了什么重压一样,彻底粉碎,然后…支离破碎。
最终化为乌有。
“杀!”
“杀过去!”
“冲!”
“我们一起冲过去!”
“快上啊!”
“快啊!”
“不要停!”
“对对对!”
“冲锋冲锋!”
“都在等待些什么!”
“杀光这群大梁人!”
“让他们好好记住这次教训!”
“让他们今后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们!”
“兰国的英雄们!”
“冲冲冲!”
“快冲!”
“杀啊!”
……
喊杀声,接连不断。
这片星空,也跟着支离破碎。
一时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自上而下的。
是排山倒海般的气浪……
来回冲击。
缺又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冲击。
总而言之……
很混乱。
不知所措。
只能在那里束手束脚!
这种感觉……
有的时候实在是有些糟糕了!
或者说……
是真的糟糕透了!
那种混蛋感。
总是不消失!
“是时候了。”
“可以收网了。”
“传令水师那边。”
“也可以冲过来收割了。”
“多好的一场戏啊!”
“可惜,快要落幕了。”
“就让这五万兰国人,埋葬于此吧!”
方子期挥挥手。
旋即……
咚咚咚……
平倭军的火枪兵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轰!
轰隆隆!
地雷阵被引爆。
天雷滚滚。
持续不断的爆炸声传来。
天地为之倒悬!
随即……
无数人…排山倒海地粉碎…持续粉碎。
最终…化为乌有。
这种状态和感觉…属实有些崩溃了。
就像是…转瞬间破碎了一般……
裂开!
持续裂开!
地雷阵虽然简单,而且其实很容易规避。
但是兴头上的兰国士兵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呢?
无所畏惧……
直接在那里横冲直撞。
然后……
无差别地进行…猛烈捶击!
就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碾压!奋力碾压!
转瞬间……
变了样子,变了姿态。
凶猛!
而澎湃!
“上帝!”
“这是上帝的怒火!”
“上帝他老人家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我们难道是踏足了什么禁区么?”
“该死!”
“本不该来这个鬼地方的!”
“不该的!不该的!”
“我们要走!我们都要走!”
“走走走!”
“全都走!”
“不能同上帝为敌!”
“我们快跑路!”
“跑啊!”
“不能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走!快走!”
“这里是上帝的禁区!”
“我们不能违抗……”
……
逃亡。
似乎成了现在唯一的选择。
当然。
纪律还是有的。
真正因恐惧而逃亡的,只是少数而已。
绝大多数兰国士兵虽然惊惧,但至少还能维持最起码的冷静。
然后……
咬着牙,在那里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只是如果现在他们的长官下令让他们撤离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这个该死的地方……
就是让他们来受罪的。
这里……
有天雷!
炸得他们粉身碎骨!
随即……
直接凉薄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