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抱着孩子,眼神迟疑了片刻,看了看胖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丫头,终究是缓缓松了手,将孩子递了过去。
这一幕若是被刘丧看见了,怕是又要酸上好几天——他平日里想靠近张麒麟半步都难,更别说抱他的孩子了,胖子倒是轻易就得了这份信任!
张麒麟这个人吧,他可以把自己后背交给你。但孩子不一定。
因为他自己身手好,也愿意赌。但孩子不行。他承受不住那个意外。能把孩子交出去,可见对胖子各方面的信任。
胖子抱着裹着麒麟纹抱被里的小丫头,快步凑到雪珂身边,献宝似的说道:“妹子你看你看,这姐俩长得多像啊!以后定是咱们这圈子里最俊的两个小姑娘!”
雪珂撇了撇嘴,仔细对比了一下怀里的圆圆和胖子怀里的小丫头,忍不住反驳:“这哪里像了?咱们圆圆是圆脸软萌款,小麒麟是瘦长脸,眼尾微微上挑,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俩人走的都不是一个路子!”
胖子摸了摸后脑勺,也不反驳,转头看向张麒麟,语气兴冲冲的:“小哥,既然我家叫圆圆,那你家闺女小名就叫‘团团’呗?团团圆圆,多吉利,正好凑个姐妹名!”
张麒麟闻言,眉头微蹙,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不要。叫‘心心’。”
“吆嗬!”胖子夸张地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吴峫的肩膀,“可以啊小哥,还嫌弃胖爷起的名儿!行吧行吧,心心就心心,是比团团好听!”
吴峫抱着自己的小闺女,也凑了过来,眼神促狭地打趣张麒麟:“小哥,这‘心心’,是心肝宝贝的心心吧?”
这话一出,张麒麟的耳尖瞬间红了,他下意识地往下拉了拉帽子,遮住泛红的耳尖,转头看向窗外的雪景,刻意避开了众人的目光,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吴峫和胖子对视一眼,立马明白了他这是害羞了,俩人凑在一起,捂着嘴嘿嘿直乐,却不敢直接拆穿。
谁不知道张麒麟害羞的时候且记仇啊,要是逼急了他,真能抬手就揍人。
小哥打人可疼了!
吴二柏抱着怀里的外孙子,可目光扫过胖子和张麒麟怀里的小丫头时,终究是按捺住了伸手去抱的冲动。
这俩孩子和谢雨辰的龙凤胎不一样。谢吴两家本就亲如一家,他虽舍不得雪珂早早嫁人,却从没想过拆散她和谢雨辰。
俩孩子是实打实的吴家外孙,他带回去给老太太瞧,天经地义。
可胖子和张麒麟的孩子就不同了。
虽说骨子里也流着吴家的血,可孩子怎么来了,他们心知肚明。
终究是俩人家的娃,他就算再喜欢、再眼馋,也不能越界强迫人家把孩子交给他带。
这点分寸,吴二柏还是有的,既是给胖子和张麒麟留面子,也是避嫌,免得让人觉得他仗着吴家势力,要强抢人家的孩子。
胖子何等通透,早就摸透了吴二柏的心思,心里暗暗感激他没开口提带孩子的事。
这份沉默,就是最实在的保证。表明吴二柏绝不会跟他抢闺女。要是他们不愿意,吴家也不会去私下说什么。
没了这层顾忌,胖子倒也不排斥孩子和吴家人亲近,毕竟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家孩子能多几个真心疼爱她的长辈?
至于被吴家牵连的事,胖子也想得开。他和吴峫早就绑在了一根绳子上,就算现在跳出来说断交,道上也没人信。
更何况孩子妈是雪珂,是吴家的大小姐,他就算想躲,也躲不开。
倒不如坦然接受,有吴家这棵大树护着,孩子以后也能少受些苦,这点他还是信得过吴家的。
当然,这话要是放在男娃身上,胖子或许还会多琢磨琢磨,可自家是闺女,吴家上下宝贝还来不及,怎会让她受委屈?
想通这些,胖子朝张麒麟递了个眼神,还悄悄比了个吴家专属的密语手势。
张麒麟虽话少,却极懂胖子的心思,指尖轻轻动了动,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他也清楚,自己和胖子都是单身汉,平日里闯南闯北惯了,对养孩子这事实在抓瞎,有吴二柏帮忙照拂,孩子才能过得更安稳。
得到张麒麟的默许,胖子抱着裹着黑色抱被的小心心,乐呵呵地朝吴二柏走过去,将孩子轻轻递到他面前:“二爷,您可不能偏心啊!这心心也是您的外孙女,您得抱抱!”
吴二柏猛地抬头,脸上满是受宠若惊,连忙将怀里的外孙小心翼翼地交给身边的坎肩,双手接过小心心,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胖爷,您这是……”
吴二柏是真激动了,不自觉的敬称都喊出来了。生怕自己理解错了。
胖子搓了搓手,笑得一脸精明:“二爷,您也知道我和小哥的处境,我俩都是粗人,对养孩子这事实在没经验,抓瞎得很。
您看这样行不?我俩出钱,孩子的奶妈、奶粉这些,您帮忙照拂一两年,等孩子能正常吃东西、能跑能跳了,我们再把她接走。
好歹都是您的外孙女,您可不能不管啊!”
这就是说他和张麒麟都同意孩子认吴家这个外家了。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吴家人脉广,找的奶妈肯定靠谱,比他们自己瞎找强多了。
而且吴家家大业大,就算有人想打孩子的主意,想诱惑奶妈动手脚,也得掂量掂量吴家的势力,这份威慑力,可不是靠个人武力能比的。
孩子跟着吴二柏,他才能真正放心。
吴二柏瞬间明白了胖子的意思——这是不介意孩子认吴家这门亲,以后两家就当亲戚走动。
他顿时乐开了花,抱着小心心不肯撒手,连声道:“好好好!都是一家人,谈什么钱!两个孩子我还是养得起的,钱你别再提了,我是孩子的外公,照拂她们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