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盯着一个皮肤白净、眉眼温和的张家子弟,戳了戳谢书晴:“书晴姐姐,你看那个哥哥,看着好温柔,肯定会帮我打架护着哥哥!”
金子则一眼盯上了穿着比较富贵的,晃着脑袋说:“我选这个大叔,看着就很有钱,能给我买好多好吃的!”
吴清欢抱着胳膊,挑挑拣拣,指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我要那个,长得好看,以后能帮我拎书包!”
谢书晴性子温婉,犹豫了片刻,指着一个眉眼清秀的子弟小声说:“我觉得他挺好的,看起来很安静。”
张家人:······
看着五个小丫头旁若无人地挑选自己族人,还评头论足,张家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无奈,有哭笑不得,还有几分被当成“物件”挑选的茫然。
几个年轻子弟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躲又不敢躲。长辈们则眼神复杂地对视,这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沉默良久,一位长辈率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对着族人打了个手势。
罢了罢了,孩子们年纪小,就当陪她们过家家了。
其他张家人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的僵硬渐渐褪去,索性放下身段,任由小丫头们围着挑选,偶尔还配合着应两声,院子里的氛围反倒从最初的肃穆,变成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孩童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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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挑选闹剧正酣,吴清欢抱着胳膊,迈着小碎步走到张海客面前,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一双和吴峫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满是打探。
她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你···长的有点像我爹唉。”
语气里没有亲近,反倒透着几分审视。
这话倒没错。岂止是像啊,张海客的脸本就是照着吴峫整的。眉眼轮廓、神态气质都有九分相似,不熟悉的人乍一看,说不定真会认错。
在场的张家人对此心照不宣,却没人点破,只憋着笑看这小丫头的反应。
张海客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弯下腰,凑到欢欢面前逗她:“哦?那大小姐觉得我比你爹好看吗?要不要选我进你的后宫呀?”
语气里满是调侃,还故意摆出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才不要。” 欢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脸上写满了“没兴趣”。
显然,她对亲爹吴峫本就有几分“嫌弃”,连带着长得像吴峫的张海客,也一并归入了“不待见”的行列,半点不给情面。
张海客被拒得干脆,却半点不生气,反倒眉眼弯弯,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想来是觉得,吴峫就是不讨喜,连自己的亲闺女都嫌弃他。这倒是件有趣的事,回头若是见到吴峫,还能好好嘲讽一番。
欢欢这边刚拒绝,一旁的圆圆就立马举着小手挤了过来,满脸踊跃:“我我我!我可以选你!”
圆乎乎的小身子往前一凑,眼神亮晶晶的,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我也可以。” 金子也不甘示弱,几步走到张海客另一侧,抬着下巴一脸倨傲。
原本没人选的张海客,瞬间成了香饽饽,两个小丫头立马较上了劲。
没人争的时候还好,一旦有了竞争对手,两个小丫头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都坚持要选张海客。
圆圆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我先看上的”架势。金子则伶牙俐齿,句句都不相让。
争执了半天,金子看着圆圆敦实的小身子,想起平日里打架总被对方压制的经历,终究还是泄了气。
倒不是认怂,主要是眼下她确实打不过身强体壮的圆圆,只能暂时认输,气鼓鼓地往后退了一步,嘟囔道:“算了,让给你好了。”
张海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当成“战利品”,硬生生“输”给了圆润壮实的小丫头,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本是想逗逗孩子们,没成想竟被这般“分配”,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什么神情,只能无奈地看着圆圆凑过来,拉着自己的衣角晃来晃去。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可金子却没真的放弃,反倒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目光在院子里的张家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和安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凑过去小声问道:“三姐,是不是所有张家人都能选啊?”
张和安正得意于自己的“后宫”分配,闻言想都没想就点头,语气大方得很:“当然啦,只要是张家人,你想选哪个都可以。他们都得听我的。”
她压根没察觉金子眼底的小心思,只当妹妹是还在纠结选谁。
金子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心里盘算起来:张家族长也是张家人吧?
比起其他子弟,族长的身份可比他们体面多了。
更何况,她和书晴姐姐、圆圆她们不一样,她和干妈可没血缘关系。跟张家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选干爹也没什么不妥。
越想,金子心里的主意越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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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孩子们去找张家人,是瞒着谢雨辰、吴雪珂这些大人。她们是趁着午后大人们各自忙活、管家不注意的间隙,偷偷溜出谢家,搭着提前联系好的网约车去的张家四合院。
全程蹑手蹑脚、分工明确——谢书晴放风,金子和心心找路线,圆圆和欢欢守着大门,生怕被大人发现抓回去。
待“后宫选秀”完成,几人又急急忙忙往回赶,特意绕了远路避开谢家附近的监控,直到夕阳斜斜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才借着暮色掩护,猫着腰溜进院子,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房,假装从没出过门。
可车子刚在巷口停稳,金子就按捺不住心思,把“偷摸藏好”的叮嘱抛到脑后,一把推开同行的谢书晴,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往廊下冲,目标明确——正坐在那里歇脚的张麒麟。
张麒麟刚陪着谢书承练完书法,正垂眸整理着笔墨,听见脚步声便抬眼望去。
见是金子朝着自己飞奔而来,他脸上习惯性地泛起浅淡的柔和笑意,半点没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