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以后,俩人便暗中达成默契,总趁着陪心心玩的时候,偷偷教她怎么挑逗张麒麟,还美其名曰“锻炼小哥的表达能力”,实则就是想看张麒麟被缠得没辙的模样。
这天傍晚,张麒麟刚接心心从学校回来,还没来得及换鞋,小姑娘就黏了上来,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小嘴不停歇地念叨:“爹爹爹,爸爸,我亲爱的爸爸!”
语气甜得像抹了蜜,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就为了先哄得自家亲爹心软。
见张麒麟停下脚步看她,心心立马眼睛一亮,凑上去仰着小脸,双手合十摆出祈求的模样。
“我们学校明天要举行游园会,咱俩穿亲子装好不好?求求了~~~”
尾音拖得长长的,还故意挤出几滴亮晶晶的眼泪,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张麒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沙发上放着的那套亲子装。
小的那套穿在了小心心身上定然可爱,可大的那套,竟是通体粉嫩的西装,领口还绣着小小的蝴蝶结,完全不是他平日里的风格。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只淡淡看了一眼,便转身想往卧室走,显然是拒绝了。
可他刚走两步,就被身后的小心心牢牢缠住。
只见小姑娘手脚并用地抱住他的胳膊,双腿还顺势盘在了他的小腿上,整个人像只小考拉似的挂在他身上。
张和安小盆友任由张麒麟往前走,她就贴着地面被拖着,也不撒手,嘴里还不停嚷嚷:“爸爸穿嘛穿嘛!
就穿一天!游园会要拍照的,别的小朋友都和爸爸妈妈穿亲子装,我也要!”
耍赖的功夫倒是学得炉火纯青,完全继承了吴峫和胖子的“真传”。
张麒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丫头,心里软了一下,可一想到那身粉嫩嫩的西装,又狠下心来,伸手想把她抱下来,语气依旧平淡:“不要。”
他向来寡言,拒绝人的时候也干脆利落,任凭心心怎么撒娇,都不为所动,打定主意不穿那身显眼的衣服。
心心见软磨硬泡没能说动亲爹,立马收起失落的小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
心心见软磨硬泡没用,小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新的主意,脸上却故意露出失落的神情,乖乖松开了手,低着头小声说:“好吧,那我不逼爸爸了。”
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让张麒麟瞬间放下了戒心,只当她是想通了。
等张麒麟洗澡的时候······
张麒麟走进浴室、水声响起的瞬间,她便像只灵活的小松鼠,踮着脚尖溜进了卧室,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麻利得很。
她搬来小凳子垫在脚下,够到衣柜顶层的横杆,把张麒麟挂着的深色衬衫、外套一件件取下来,塞进自己的小收纳箱里。
又蹲下身,把抽屉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裤子、卫衣一股脑地往外抱,连角落最隐蔽的内衣裤抽屉都没放过,仔仔细细翻了个底朝天,确保一件不剩。
收拾完所有衣服,心心抱着小收纳箱藏进自己的房间,再折返回来,把早就准备好的粉色套装摆在浴室门口。
粉得发亮的西服外套、同色系西裤,里面搭着一件带小熊图案的粉卫衣,最绝的是,最底下还整整齐齐叠着一条粉色男士内裤,边缘绣着小小的卡通图案,精致又离谱。
没人知道这小丫头从哪儿淘来的男士粉内裤。要知道这粉色的男士内裤可不好买。
张和安小盆友这是在坑爹的路上,一骑绝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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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张麒麟其实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衣柜开关的轻响、布料摩擦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一想到是亲闺女在折腾,便没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在收拾自己的小玩意儿,任由她闹,甚至还暗自想着,等洗完澡陪她玩一会儿,也算弥补没能答应穿亲子装的遗憾了。
直到水声渐停,张麒麟擦干身体,裹着浴巾打开浴室门,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僵在原地。
浴室门口孤零零摆着那套粉得刺眼的衣服,而不远处的衣柜门大敞着,里面空空荡荡,连一丝布料的影子都没有。
他所有的衣服,全被这小丫头搬空了!
张麒麟:???!!!
他瞪着那套粉色套装,又看向空荡荡的衣柜,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茫然,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上。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默念:张麒麟,深呼吸,那是亲生的,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闺女,不能生气,不能动手。
可指尖还是不自觉地攥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他盯着那抹刺眼的粉,越想越气,心里十分怀疑,不,是肯定!这闺女古灵精怪、爱折腾的性子,绝对是随了吴雪珂!
想当初吴雪珂也总爱变着法子逗他,如今这小丫头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张麒麟咬着牙,心里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当初就该拦着吴峫和胖子,不让他俩总教心心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倒好,坑起亲爹来毫不手软。
他下意识地想起黑瞎子家的金子,那小家伙可不是吴雪珂的种。
张麒麟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的心心换成金子·····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又被他压了下去——嗨,还是算了吧。
自家闺女再能折腾,也是自己疼大的,软乎乎的时候有多可爱,坑爹的时候就有多气人,但终究是舍不得换。
而且金子也······
想到金子说要收自己进她后宫的事,张麒麟觉得自家娃也挺好的。起码不会那么大逆不道!
张麒麟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套粉色套装,只胡乱拿起粉色裤子套上。
至于粉西服、粉卫衣,他是一眼都不想看,看一眼都觉得眼疼,浑身不自在。
穿好裤子后,他裹紧身上的浴巾,快步窜出卧室,直奔吴峫的房间。
胖子身形魁梧,衣服尺码比他大不少,穿着肯定不合适,只能去吴峫那儿“借”一身应急了。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事绝对少不了吴峫和胖子的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