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一旁的霍三娘及时拉了她一把,力道不算重,却足够将她从那蛊惑人的眼神里拉回神。
霍三娘此刻的心情,怕是只有她自己能懂。
前一秒还是温润清雅、如清风拂面的公子,下一秒就变成了眼神勾缠、魅惑人心的“狐狸精”,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将王曼曼护在身后,那种被人觊觎的危机感,又一次汹涌而来。
被霍三娘一拉,王曼曼瞬间清醒过来,脸颊不由得泛起一阵红晕,心底满是羞愧。
真是没出息啊!明知道二月红是怎样的人,明明做好了防备,还是被他的眼神蛊惑了。
她暗暗安慰自己,不是自己不中用,实在是二爷的手段太高超,太会勾人,换做任何一个人,怕是都难以招架。
二月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王曼曼脸颊泛红、眼底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怯,心底暗自满意,却也懂得适可而止。
太过急切,反而容易引起反感,循序渐进,才能将人牢牢抓在手里。
他压下心底的悸动,语气依旧温柔,带着几分鼓励,轻声问道:“后来呢?九爷府上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看似只是随口追问,心底却早已盘算开来。
他必须摸清王曼曼和解九爷的所有交集,知道解九爷对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才能更好地布局,断了解九爷的念想。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解九爷是他的劲敌,他半点都不敢大意。
王曼曼张了张嘴,心底有些迟疑——她本不想说自己被解九爷七姨太绑走、李代桃僵的事。
毕竟这事太过荒唐,若是说出来,无异于直接告诉所有人,解九爷被自己的七姨太绿了,还被人摆了一道。
可方才被二月红那眼神一蛊惑,她竟一时忘了心底的顾虑,顺着他的话,就······
“就···就埋葬了父亲之后,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人打晕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九爷府上了,他们···他们都叫我‘七姨太’······”
话音刚落,王曼曼就敏锐地察觉到,二月红身上的气息变了。
方才那个眼神勾人的“狐狸精”,瞬间收敛了所有的魅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冷意,看得她毛骨悚然。
虽然知道这是个误会。但是只要一想到王曼曼做过别人的‘妻子’他就生气。
九爷:不是‘妻子’,是姨太太!真要是妻子,你猜我还能让她离开?那肯定假戏真做留下来啊!
九爷:这丫头在你那呆了三年了都没事······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呐?要是知道你能看上她,你猜我还会暴露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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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曼曼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跟他们解释过,我不是七姨太,可他们的下人不信,也做不了主。
我在那住了三天,直到见到解九爷,才把事情解释清楚,他才放我回来的。”
更具体的细节,她实在不方便说。
总不能告诉他们,是解九爷的七姨太不想嫁给他,就和自己的姘头合谋,绑架了她当替身,好趁机跑路吧?
那样一来,解九爷的脸,可就丢尽了,就算解九爷脾气再好,怕是也会记恨上她。
她只能点到即止,隐瞒下最荒唐的部分。
二月红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翻涌起来。
他知道,这事虽然是个误会,可一想到王曼曼曾被人当作“七姨太”,在解九爷府上住了三天,甚至被人当作解九爷的人,他就忍不住生气。
什么七姨太,不过是遭了难被人当枪使了罢了。这不是小姑娘的错。
而且九爷也没想象中的在意嘛。毕竟要是真喜欢,又怎会舍得她做小?
凭解九爷的性子,又怎可能让她轻易离开?
结合这件事来看,解九爷分明也是对这小丫头起了心思,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没有直接表露而已。
估计是怕后院起火。
既然人都放走了,就不要怪他了。
而且这小丫头本就是他护着的人。没道理在自己势力下护着的小姑娘要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丫头在我梨园门口摆了三年摊,我都没动心思,你倒是急着出手?
若不是你暴露了自己,我也不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将人抢过来。
谢了——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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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心底的怒意,语气依旧温柔,甚至多了几分安抚,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解九爷不怀好意,同时凸显自己才是值得信赖的“自己人”。
“丫头,别担心,这事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说起来,为了这事,九爷还特意找过我,让我帮忙照顾你。
我猜啊,他大抵是心里愧疚,觉得让你受了委屈,又怕你误会他的心思,所以才托我来照拂你。”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愈发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你也知道,我和你相识这么多年,你在梨园门口摆摊的这三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若是知道这事牵扯到你,哪里需要他来嘱咐我?我自然会护着你的。”
他刻意强调“相识多年”,就是为了拉近与王曼曼的距离,暗示自己对她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而是长久的在意和护持。
同时,又不动声色地贬低了解九爷,将解九爷的“照顾”,曲解为“愧疚”,暗指解九爷是因为理亏,才会托他来照顾,言外之意,解九爷的心思本就不纯,不值得信任。
紧接着,他又抓住时机,进一步试探,不给王曼曼拒绝的机会:“这几天,你一个人住在家里,怕不怕?
你也知道,现在长沙刚解围,外面还很乱,流兵土匪没彻底肃清,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
不如,你就搬到红府去住吧?
晓春她们你也认识,以前在梨园门口,也和你见过几次面,你和她们住在一起,既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些。”
王曼曼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就听懂了二月红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