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意识沉入空间,将那几座像雪山似的棉花堆,直接丢进加工厂里。
去籽、除杂、剔除碎叶,一套流程下来,出来的全都是蓬松雪白、没有半点杂质的极品棉花。
为了方便运输和计数,她特意控制着机器,将棉花压得极其瓷实,用结实的粗麻袋打包封口,每袋精准地控制在五十斤。
“砰、砰、砰——”
随着她意念闪动,一袋袋沉甸甸的棉花凭空出现在石子地上。
足足六百袋,整整三万斤棉花!
这些麻袋被整整齐齐地码放成一座小山,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年头,棉花可是紧俏得能让人抢破头的战略物资,别说三万斤,就是三百斤流入黑市,都能引起一阵轰动。
这还不算完。
沈姝璃又在棉花堆旁边的空地上,将两千斤装袋的富强粉和两千斤大米码放整齐。
紧接着,是果香四溢的苹果和鸭梨,还有桃子,个顶个的硕大饱满,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各放了两千斤。
至于蔬菜,眼下正是地里出菜的旺季,乡下人家家户户的自留地里都不缺这口吃的。
虽然她空间里出品的蔬菜味道绝佳,但在这种时候,愿意花大价钱买青菜的人到底在少数。
沈姝璃盘算了一番,只挑了西红柿、黄瓜、茄子、豆角等十个常见的品种,每样拿了二百斤出来。
一共两千斤蔬菜,分装在透气的竹筐里。
为了保证这些水灵灵的菜叶子在萧聿瑄倒手之前不至于发蔫变质,她还特意用喷壶装了些稀释过的灵泉水,细细密密地喷洒了一遍。
水珠挂在翠绿的菜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最后,是一筐筐码得极其规整的禽蛋。
鸡蛋、鸭蛋、鹅蛋,甚至连市面上极其罕见鹌鹑蛋,每样都足足备了一千斤。
这些蛋有外壳,只要不磕碰破,在这炎炎夏日里倒也能多存放些时日。
沈姝璃看着眼前这批丰盛得足以让整个福松县黑市为之疯狂的物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唯独肉类,她没有动。
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毒辣的日头虽然被茂密的竹林挡住了大半,但空气里依旧闷热得像个蒸笼。
生肉若是现在拿出来,用不了半天就得捂出味儿来。
想要肉,得让萧聿瑄连夜来拉。
一切准备就绪。
沈姝璃拍了拍粗布短褂上沾染的些许灰尘,那张面色微黄、满是胡茬的脸上,扯出一个带着几分粗犷与张狂的笑。
万事俱备。
现在,该去会会那位正在满村子发善心的黑市老大了。
沈姝璃顶着“苏有才”那深麦色的皮肤、满是胡茬的糙汉皮囊,慢悠悠往村里走。
空间探查也一路开着。
她得先摸清萧聿瑄在村子里的进度。
两个小时前。
萧聿瑄和他的两个兄弟正赶着那辆老牛车,慢悠悠地停在了大队部门口的土场上。
他跳下车,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黄土,大步迈进了院子。
赵国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三个青年,不知道他们来是做什么的。
“三位同志,你们有事吗?”
萧聿瑄见这位大队长脸生,开口解释,“您是找队长吧,我原来是这村里的村民,姓萧。”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赵队长还是知道萧家人的情况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生死不知的萧聿瑄。
他来这村子里当大队长,自然是了解过村子里的村志的,知道萧家虽然是大地主,但为人宽厚,对村里的佃户还是很宽厚仁慈的,每到天灾的时候,还会减免佃户的压力等,没少做善事。
他满脸慈笑,把三人迎到了办公室,给他们倒了茶,客套了几句,这才询问他们的来意。
萧聿瑄指了指门外的牛车,“我车上拉了点粗粮和碎布料,寻思着给村里那些没了爹娘的孤儿,还有揭不开锅的困难户分分。一家一家跑太费事了,还得劳烦赵队长帮个忙,把人召集起来。”
赵国栋闻言,微微震惊。
他实在没想到,这位萧同志,竟然是回村子里行善事的。
他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哎哟!萧同志,你不愧是萧家血脉,骨子里就是良善的!我替那些贫困孩子谢谢你了!”
“咱们大队最近这好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前脚沈知青刚说要给村里出钱办个学校,后脚你又拉着一车口粮来救济娃娃们。咱们大队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说罢,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广播室。
“滋啦——滋啦——”
大队部房顶上的高音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赵国栋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吆喝声传遍了整个幸福大队。
“全大队的孤儿和特困户娃娃们听着!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麻溜地回大队部一趟!有人给你们送粮食来了!凡是符合条件的,按人头发放!回家带上粮袋子和油罐子再过来,晚了可就没份了!不符合条件的别来充数了,不然耽搁了地里的活,我扣你们一天的工分!”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喇叭里的回音还在山沟沟里飘荡,村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无论是正顶着毒日头在地里拔草的,还是在后山半山腰上挖野菜、捡柴火的,那些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们,一听有粮食领,一个个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撒丫子往大队部狂奔。
汗水冲刷着脸上的灰土,留下一道道泥印子,但那双双眼睛里,却迸发着饿狼见肉般的绿光。
十几分钟的功夫,大队部的院子里就乌泱泱挤满了几十号人。
萧聿瑄走到牛车旁,一把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破毡布。
车斗里,泛黄的碎大米、掺着谷壳的粗棒子面,足足堆了两千斤。
旁边还搁着几个油纸包和粗瓷瓦罐,里面分别装着二十斤粗盐、二十斤红糖,以及五十斤白花花的猪油。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多斤腌制过的碎肉块,大半筐咸蛋,以及几捆花花绿绿的碎布头和纳鞋底的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