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点燃香烟,突然咧嘴一笑:“顾野,杀了我,你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我在下面等你就是了!”
“你说林健呀?”我靠在墙面上,掷地有声的解释道:“就凭他,提不起我顾野的脑袋,马天,东北出来跑江湖的人有多少你数过嘛?能到达你这个位置的不过寥寥几人而已,不管咋说,也风光过,该知足了!”
马天抽的很快,我说话这一会的功夫,一支烟他就抽完了。
“顾野,我就一个要求,给我留个全尸行吗?我……我也不想离开东北,你说的对,我也风光过,该知足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韩富贵:“满足他!”
“我的手法,值得信赖!”
话音落,韩富贵突然暴起,粗壮有力的臂膀勒住马天的脖子,另一只手猛抡羊角锤击打后脑!
眨眼间,马天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身子就软了。
“尸体怎么处理?”
“小庆,找个地方埋了,其余人,跟我走,我们回春城!”
扔下一句话后,我转身奔向卫生间门外。
满天的大雪,偶尔还能听见一些鞭炮声音,空气都是冷的,猛吸一口会有一种甜甜的滋味。
马天最后的遗言是恳请我给他留在东北,这一点,我是有些感触的。
在曼谷时期,我无数次午夜梦回想起家里的大雪。
东北……确实有着无数缺点。
年轻人讨厌的人情世故,饭圈文化。
现实的彩礼,陪嫁,以及格外多的家长里短!
较真说,整半斤白酒能坐炕头唠一天。
可外在的游子,谁不想念“破破烂烂”的东北?
车窗没关,我顶着寒风,感受着新年即将到来的气息。
我该怎么形容东北这两个字呢?
嗯……凡事温吞的没劲,必须大开大合,大红大绿才算好。
绝望的冷,刀子一样的大风,好似末日来临的大雪,这才带劲,才尽兴,才痛快。
我顾野做人做事,最喜欢豁的出去,而这是东北这片土地赋予我的勇气与魄力。
马天死了,刘部这个时候肯定眯着了,估计闹不好上面也得找他谈话。
老雷进去了,龙湖项目彻底流产,绿洲将面临的就是上面领导班子的彻查,找多硬的关系都没用,哪怕一把说话也白扯,因为事情已经出现在台面上了,牵扯的部门太多了,压根不是谋一位大佬说句话自罚三杯就能摆平的。
然后再说说绿洲的老窝吉L,我在浩哥口中得知,田家的屠刀已经开始猛挥了,所以娱乐场所,先是便衣控制现场,之后清一色都是武J往里干!
这不是打压,也不是严打,而是要彻底清算!
但是……就算胜负已定,我还是决定要找出林健来,用华耀的刀和枪告诉他,什么叫赶尽杀绝,什么叫血腥江湖!
这么做,可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是我不得已必须这么做。
绿洲和刘部的关系是摆在明面上的,我不彻底弄躺下林健,绿洲万一死灰复燃怎么办?人家重新扶个法人站在台前,我有多少精力天天去应付?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刘厅帮了我很多了,现在他要往上走,我必须助力一波。
怎么算助力呢?那就是彻底干躺下绿洲,让绿洲上面的刘部短时间内分身乏术,忙于自保,没精力去做什么狗屁正治阻击。
…………………………
凌晨两点,还在华耀酒店撅着的阿闯收到短信后,立马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聚精会神的仔细看了看后便冲着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子龙喊道:“龙哥,别睡了,咱得走了,我哥回来了!”
子龙噗通一下坐了起来,缓了几秒钟后点燃一根香烟,猛裹两口:“往哪里?”
“天吉村!”
子龙挑起一个眉头,又猛裹了几口烟:“那破地方全回迁了,都成空村了,这大晚上去哪里干啥?”
阿闯已经开始穿鞋了,语速极快的回道:“野哥没仔细说,就告诉我往哪里走,并且还说肯定有人跟着咱!”
子龙沉默了一下后也想通了:“这是阴谋诡计都摆楞明白了,要刀枪说话了,顾野这小崽子,确实有大哥范,遇事不躲,这一点和老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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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六和安鹏这边。
锦衣卫在收到我的短信后,也开始紧急集合,准备赶往天吉村,跟林健做最后的了断!
“别睡了六子,咱得走了,野哥来短信了!”
宋六掀开被子揉了揉眼睛,扭过头看向安鹏:“你叫我啥?”
安鹏愣了一下后,随即咬牙回道:“叫习惯了,我以后改,六爷!”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还认真了,我去换衣服!”
说罢,宋六光着身子就下了床,直奔卫生间。
在沙发上穿袜子的大诚子盯着宋六的身影看了看:“你说他是真疯还是假疯?”
安鹏认真思考了一下后:“有时候真,有时候假,我也看不太懂他,但我承认,他智商绝对没问题,做事很有思维!”
“或许这就叫大智若愚吧,看着傻了吧唧的,其实比谁都有心眼!”
大诚子话音刚落,在卫生间的宋六立马扯着嗓子喊道:“是不是说我坏话呢?我跟你们说,我耳朵可挺好使,以后议论我,躲远点!”
大诚子一阵尴尬:“没说你坏话,夸你呢!”
…………………………
凌晨三点半,街面上基本没什么车,路面上满是厚厚的积雪,车根本开不快!
阿闯,子龙等人一共从酒店出来三台车,而他们刚出来,林健的人就跟上了。
这一次,林健可没留手了,孙海洋,郭子浩,老一等亡命徒战士全来了。
车内,林健抓起对讲机说道:“路上车少,控制一下距离!”
接着,对讲机内响起孙海洋的声音:“越往下走越偏,现在几乎已经是明牌了,估计华耀也等着跟咱们做一次了断呢,我的意思是,有机会就可以直接干,我可以肯定,阿闯就在车内呢,我是亲眼看着他上的车!”
林健没回话,因为他听懂了孙海洋的话外之音,对方是想让他先走,这边的事情,自己带队干!
“那就听你的,往前摸一摸,找机会就干,不要活口,能干死的全干死,东北……反正我也待不下去了!”
“好……健哥……能走就走吧,出来玩,输一次赢一次太正常了!”
孙海洋压根不知道林健真实的身份,此刻还以为他只是资本控制的一个江湖大哥而已呢,所以说话的口吻是相对洒脱一些的。
殊不知呀……站得越高,摔得就越疼,如果林健真就是一个资本控制的狗腿子,那么相信这个时候的林健心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大波动。
可他不是呀,所以他哪怕知道前路凶险,也得咬牙往下走,哪怕走得脚丫子都是血,也不能喊累,不能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