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镜地宫的寒意裹着青铜能量的躁动扑面而来,苏晴刚跨进殿门,掌心的青铜本源就猛地一跳——正中央的镜心石泛着刺眼的金红交辉,石面上原本规整的玄鸟纹扭曲成乱麻,边缘甚至裂开了三道细纹,溢出的能量像无形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疼。周老举着检测仪追上来,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像疯了一样:“还有四十分钟到峰值期!再不稳定,镜心石会炸!到时候整个镜水镇的青铜脉都会暴走!”
“冷轩,你守外阵!”苏晴脱掉作战服外套,露出里面绣着青铜纹的内衬——这是外公留下的护心符,能增强青铜本源的共鸣,“用守护者印记净化溢出的能量,别让黑暗能量趁机钻空子!我去贴解脉符!”她掏出顾砚给的半块瓷片,和怀里的青铜镜拼在一起,镜背“青山”二字与瓷片纹路完美契合,瞬间亮起柔和的绿光,“顾伯父的解脉符,要靠这两件东西激活!”
冷轩立刻站到镜心石周围的八个青铜柱旁,掌心金光依次拍在柱顶——当年悬镜祖师设的“八极守护阵”被激活,金色光柱从柱顶冲天而起,在镜心石上方织成一张光网,将躁动的能量牢牢罩住。“溢出来的能量全被拦住了!”冷轩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光网每挡住一次能量冲击,他的肩膀就往下沉一分,“苏晴!快!我撑不了太久!”
苏晴踩着青铜脉的纹路走到镜心石前,这纹路她从小就跟着外公画,闭着眼都能摸到核心。她将拼好的青铜镜按在镜心石中央的凹槽里,又把注入青铜本源的瓷片塞进裂缝,嘴里念着外公教的口诀:“青铜为骨,釉为魂,脉通天地,心归真……”口诀念完的瞬间,青铜镜突然旋转起来,绿光顺着镜心石的纹路蔓延,像给干裂的土地浇上活水,扭曲的玄鸟纹渐渐舒展。
“滋啦——”镜心石边缘的裂缝突然喷出一股黑烟,是之前影主残留的黑暗能量!苏晴早有准备,指尖绿光凝成针,精准扎进黑烟里,黑烟瞬间化作灰烬。但这一下干扰让镜心石的能量再次暴涨,光网被压得往下凹了三寸,冷轩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苏晴!还有二十分钟!再加把劲!”
“解脉符,开!”苏晴突然将掌心按在青铜镜上,把全身青铜本源都灌了进去。镜背的“青山”二字突然飞出两道绿光,在空中交织成顾青山的虚影,虚影抬手对着镜心石一点,石面上的玄鸟纹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像远古玄鸟的啼叫。原本躁动的能量瞬间温顺下来,金红光芒渐渐变成纯金,裂开的细纹也开始缓慢愈合。
“峰值期到了!”周老的吼声刚落,地宫顶部突然透出漫天金光,青铜脉的能量顺着地宫缝隙涌进来,却被八极守护阵稳稳接住,转化成柔和的能量注入镜心石。苏晴看着镜心石彻底恢复平静,青铜镜和瓷片嵌在石面上,像长在了一起,终于腿一软坐倒在地,冷轩冲过来抱住她,掌心的金光还在微微跳动:“没事了?”“没事了,”苏晴笑着抹掉他嘴角的血,“顾伯父的解脉符,真的管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地宫天窗照进来时,检测仪终于恢复正常,屏幕上跳出“镜心稳定,能量正常”的绿色字样。周老瘫坐在地上,掏出保温杯灌了半杯水:“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镜心石这么躁动。幸好有你们俩,不然悬镜的根基就毁了。”苏晴靠在冷轩怀里,看着镜心石上柔和的金光,突然想起顾砚昏迷前的话,心里五味杂陈——这场胜利,终究是顾青山用一生守护换来的。
地宫出口的空地上,挤满了等着消息的探员和医护人员。看到三人出来,老张第一个冲上来,手里举着个保温桶:“可算出来了!我买了镇上最香的馄饨,快趁热吃!”他递过馄饨的瞬间,突然压低声音,“顾砚醒了,在秘密监狱闹着要见苏小姐,说有重要线索要讲,还说只信你一个人。”
苏晴的馄饨刚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悬镜的秘密监狱在镜水镇后山的溶洞里,四周全是青铜墙,能屏蔽所有邪化能量。顾砚坐在牢房里,穿着囚服,胸口的伤还缠着绷带,看到苏晴进来,突然站起来,眼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疲惫:“我知道影主藏在哪,还知道黑瓷组织的据点。”他从怀里掏出个折叠的纸条,通过铁栏递过来,“这是我爹当年偷偷画的,影主的老巢在西山的废弃瓷矿,黑瓷组织的人每个月都会去那里交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苏晴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和顾青山的信一模一样,显然是真的。顾砚苦笑一声,指着牢房墙上的影子:“我昨天梦到我爹了,他指着我的影子说,这影子黑得像染了邪化瓷粉。”他掀起袖子,手腕上的黑色纹路还没完全消退,“我造的孽,总得还。而且我知道,只有你们能拦住黑瓷组织,他们要的不是青铜能量,是能控制整个陶艺界的‘瓷魂’。”
“瓷魂是什么?”冷轩突然开口,他一直守在门口,听到“瓷魂”两个字,立刻警觉起来。顾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听影主和黑瓷组织的人提过,说藏在顾氏祖坟的密室里。我爹当年就是为了护着这个,才和黑瓷组织结的仇。”他看向苏晴,眼神里满是恳求,“苏晴,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求你帮我守住瓷魂,别让它落在坏人手里。我愿意戴罪立功,哪怕判我死刑也行。”
苏晴刚要说话,通讯器突然响了,是李姐打来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苏小姐!冷队!好消息!之前被影主控制的实验体全醒了!陶艺家王老先生刚才还画了幅《镜水晨景》,和他被控制前的风格一模一样!”苏晴心里一暖,顾不上再问瓷魂的事,拉着冷轩就往临时医疗点跑——那些被控制的人里,有她小时候教过捏泥的邻居张叔。
医疗点设在镇中心的老茶馆,刚进门就听到熟悉的笑声。张叔正拿着陶泥捏小娃娃,旁边几个陶艺家围着他讨论技法,完全看不出之前被邪化能量控制时的呆滞。看到苏晴进来,张叔举着刚捏好的小瓷人跑过来:“小晴!你看!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我捏的玄鸟娃娃!”小瓷人身上的玄鸟纹栩栩如生,和苏晴外公窑里的作品如出一辙。
“张叔,你都记起来了?”苏晴接过小瓷人,眼眶有点发热。张叔点点头,拍着胸脯说:“昨天晚上突然就醒了,像做了场噩梦。梦里总有人让我画邪化瓷纹,可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说不能画——后来才知道,是你外公当年给我的护心瓷起了作用!”他掏出脖子上挂的小瓷片,正是苏晴外公亲手做的破邪符,“这瓷片昨天晚上发烫,把我脑子里的脏东西都赶跑了!”
医疗点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老工匠给徒弟演示拉坯技法,被控制的探员和同事们拥抱,家属们提着鸡汤赶来,哭着笑着说着家常。周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抹了把眼睛:“悬镜守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太平吗?”冷轩走到他身边,递过顾砚给的纸条:“周老,顾砚提供了影主和黑瓷组织的线索,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查?”
“先不急。”周老摆摆手,指着茶馆外,“你看这镇子,刚经历过大战,得让大家喘口气。而且顾砚的话还得核实,秘密监狱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审讯了,保证挖不出半点假信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总部传来消息,黑瓷组织在境外势力的支持下,最近一直在找‘瓷魂’,据说那东西能控制所有青铜能量相关的器物,比玄鸟镜还厉害。”
苏晴正好听到这话,手里的小瓷人差点掉在地上:“瓷魂……顾砚也提到了,说藏在顾氏祖坟的密室里。”周老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地图:“顾氏祖坟我们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考古队正在清理墓道,还没发现密室。小晴,你外公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密室的位置?”苏晴赶紧翻出笔记,翻到最后几页,果然有一行小字:“青山墓后,三石为标,左转七步,窑火为匙。”
“三石为标……”冷轩突然想起顾氏祖坟的布局,“墓后面有三块天然形成的青铜石,呈三角排列!我现在就带人去!”周老一把拉住他:“等等!现在是白天,人多眼杂,而且影主可能在附近埋伏。等晚上再去,苏晴一起,她的青铜本源能感应密室的位置。”
傍晚时分,镜水镇的炊烟袅袅升起,龙窑里传来久违的窑火声,孩子们在镇口的石板路上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茶馆门口下棋,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苏晴和冷轩坐在镇口的馄饨摊前,老板娘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笑着说:“冷警官,小晴,这几天可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这镇子就没了。”
“应该的。”冷轩舀了个馄饨,突然注意到老板娘手腕上的银镯子,上面刻着的纹路很眼熟——和从影卫身上搜出的黑色瓷牌上的“黑瓷”标志有点像,只是更简洁。“老板娘,您这镯子是哪来的?”苏晴也注意到了,青铜本源轻轻一跳,显然这镯子和青铜能量有关。老板娘摸了摸镯子,笑着说:“这是我娘家传下来的,说是祖上传的,能避邪。怎么了?”
“没什么。”苏晴赶紧摇头,给冷轩使了个眼色。等老板娘转身去忙,她才压低声音:“这镯子上的纹路,是黑瓷组织标志的简化版!而且有青铜能量的残留!”冷轩瞬间绷紧身体,刚要掏枪,就被苏晴按住:“别打草惊蛇!老板娘看起来不像坏人,可能只是不知情。”她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镯子的照片,“发给技术组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和黑瓷组织有关。”
晚上十点,顾氏祖坟周围静得只剩虫鸣。苏晴跟着冷轩走到三块青铜石前,掌心的青铜本源立刻有了反应,指着三角中心的位置:“密室就在下面!”考古队的人赶紧用洛阳铲探测,果然挖到了石板。苏晴将青铜镜按在石板上,镜背的绿光顺着石板纹路蔓延,石板“咔嗒”一声弹开,露出下面的台阶,台阶两侧的壁灯自动亮起,泛着柔和的青铜光。
“小心有陷阱!”冷轩举着战术手电走在前面,台阶上的纹路和镜心石的玄鸟纹一致,显然是顾青山亲手刻的。走到底是间不大的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青瓷盒,盒盖上刻着“瓷魂”二字,周围没有任何机关——顾青山根本没设陷阱,他相信只有懂青铜脉的人才能找到这里。
苏晴刚要打开瓷盒,就听到外面传来枪声,是守在墓外的探员发来的警报!“有人偷袭!”冷轩一把将苏晴护在身后,掏出能量枪,“考古队的人先撤!我们断后!”密室门口突然冲进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手里举着特制的瓷枪,枪口泛着黑光——是黑瓷组织的人!
“把瓷魂交出来!”为首的人戴着面具,声音沙哑,“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苏晴赶紧将青瓷盒抱在怀里,青铜本源在身前凝成光盾:“你们是黑瓷组织的人?影主在哪?”面具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人立刻开枪,黑光撞在光盾上,震得苏晴后退三步。
“冷轩!用守护者印记!”苏晴大喊着,将青铜镜扔给他。冷轩接住镜子,掌心金光与镜光融合,射向面具人——金光穿透他的瓷枪,枪身瞬间融化。“是守护者印记!撤!”面具人见状,转身就跑,却被赶过来的老张带人拦住:“想跑?没门!”探员们举着能量枪围上来,黑瓷组织的人瞬间被制服。
老张踩着面具人的后背,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说!影主在哪?你们为什么知道密室的位置?”那人咬着牙不说话,突然嘴角流出黑血——服毒自尽了。周老蹲下来检查尸体,从他怀里掏出个通讯器,屏幕上还停着一条信息:“瓷魂已现,影主大人速来。”
“影主还在附近!”冷轩立刻下令,“全员戒备!扩大搜索范围!”苏晴抱着青瓷盒,突然发现盒盖上的“瓷魂”二字开始发烫,青铜本源的绿光在盒身游走,像是在和里面的东西共鸣。“这盒子有问题!”苏晴赶紧将盒子递给周老,“里面的东西在回应青铜能量,可能会吸引影主!”
周老接过盒子,掏出特制的屏蔽箱装进去,盒子的温度才慢慢降下来:“还好带了这个。”他看着被制服的黑瓷组织成员,“这些人交给技术组审讯,一定要挖出影主的位置。小晴,冷轩,你们先回总部,瓷魂需要妥善保管,而且总部要召开线索汇总会议,针对黑瓷组织制定行动计划。”
凌晨时分,苏晴和冷轩带着青瓷盒回到悬镜总部。刚进大门,就看到技术组的人围在屏幕前,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招手:“苏小姐!冷队!有重大发现!”屏幕上是馄饨摊老板娘镯子的鉴定报告,还有一段监控录像——十年前,影主曾和老板娘的娘家哥哥见过面,而她哥哥,正是黑瓷组织的前成员,三年前死于内讧。
“老板娘可能是被连累的,但她的镯子是黑瓷组织的信物。”技术组组长指着屏幕上的纹路对比图,“这纹路是黑瓷组织的‘入门符’,只有核心成员才能有。而且我们查到,老板娘的哥哥当年负责保管瓷魂的线索,后来线索丢了,他就被灭口了。”
苏晴心里一沉,难怪老板娘的镯子有青铜能量残留,原来藏着这么多秘密。冷轩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会保护好老板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线索汇总,明天总部会召集所有精英探员,针对影主和黑瓷组织制定抓捕计划。”他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这场仗,该收尾了。”
第二天上午,悬镜总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周老将青瓷盒放在会议桌中央,打开屏蔽箱——青瓷盒泛着柔和的绿光,却没有丝毫能量溢出,显然顾青山的封印做得极好。“各位,”周老的声音严肃起来,“镜水镇之战我们赢了,但黑瓷组织和影主还在逍遥法外,他们的目标就是这瓷魂。现在,我们汇总所有线索,开启新的征程!”
苏晴掏出外公的笔记,冷轩拿出顾砚的供词,技术组展示黑瓷组织的通讯记录,老张汇报现场勘查情况——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渐渐串成一条线:影主是黑瓷组织的中层成员,十年前背叛组织偷走瓷魂线索,和顾砚勾结想独吞瓷魂;黑瓷组织则在境外势力支持下,一直追查影主和瓷魂,妄图控制青铜能量。
“现在有两个关键目标。”周老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红点,“一是抓住影主,他手里有黑瓷组织的核心机密;二是彻底摧毁黑瓷组织的境外据点,断绝他们的后援。”他看向苏晴和冷轩,眼神里满是信任,“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俩带队。”
苏晴和冷轩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保证完成任务!”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青瓷盒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镜水镇的平静已经守护住了,但更大的战场在等着他们——境外的黑瓷组织据点,影主的藏身之处,还有那藏在瓷魂背后的终极秘密,都在召唤着他们踏上新的征程。
散会后,苏晴站在总部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群山。冷轩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新的通讯器:“技术组特制的,能防屏蔽,还能定位青铜能量。”苏晴接过通讯器,突然发现背面刻着小小的玄鸟纹,和她外公窑里的一模一样。“这是……”“我让技术组刻的,”冷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算是……我们的战徽吧。”
苏晴笑了,将通讯器别在腰间,掌心的青铜本源与通讯器的玄鸟纹共鸣,泛起淡淡的绿光。远处的天空中,一架直升机缓缓升空,那是去执行抓捕影主任务的先遣队。“走吧,”苏晴转身看向冷轩,眼里闪着坚定的光,“去收拾行李,我们该出发了。”
冷轩点点头,和她并肩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晴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秘密监狱发来的:顾砚提供新线索,影主在境外的据点,藏着当年顾青山留下的青铜脉分布图。苏晴将短信递给冷轩,两人眼里同时闪过兴奋——这场和黑瓷组织的决战,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