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阳城的石板路还沾着露水，踩上去发滑。林辰揣着仅剩的十三个铜板，脚步走得又急又稳——昨天王郎中特意叮嘱，第二副药得趁早煎，喝得及时，张婆婆的烧才能退得更快。
巷口的早点摊刚支起来，蒸笼里飘出的白面馒头香气勾得人肚子直叫，林辰却没敢停。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是昨天剩下的半个冷麦饼，得留着中午吃，现在满脑子都是“快点到药铺”“婆婆要早点喝药”。
路过城西城墙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加固城墙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干活了，木槌敲在城砖上的“咚咚”声老远就能听见。管事站在梯子旁清点木料，看见林辰，还笑着挥了挥手。林辰也赶紧挥手回应，脚步却没放慢——等婆婆病好了，他就立刻回来搬砖，攒够钱买《基础吐纳诀》，也攒够去灵风宗的路费。
“仁心堂”的木门刚推开一道缝，林辰就挤了进去。药铺里飘着浓浓的草药味，掌柜的正弯腰扫门口的落叶，见他来，直起身笑着说：“是来拿药的吧？王郎中昨天把第二副药配好了，我给你包着呢，就等你来了。”
伙计很快从柜台后拿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林辰手里：“这里面有甘草、柴胡，还有两片生姜，郎中说煎的时候一起放进去，能去寒。”
林辰连忙掏出五个铜板递过去——这是第二副药的钱，付完之后，怀里就只剩八个铜板了。他小心地把药包揣进怀里，紧贴着胸口，生怕被风吹湿，刚要转身往外走，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两道青色身影跨进门槛，衣摆带着风，腰间挂着灵风宗的玉佩——是灵风宗的外门弟子，比上次在十里坡救他们的弟子年轻些，脸上还带着点青涩，却掩不住修炼者的沉稳。
“掌柜的，要十瓶疗伤丹，五瓶解毒散，最好是新炼的。”走在前面的弟子递过一块青色玉佩，声音清亮，“记在灵风宗的账上，月底会有人来结。”
掌柜的连忙接过玉佩核对，脸上堆着笑：“有有有！刚炼好的疗伤丹，药效好得很，我这就给你们拿。”他一边往柜台后走，一边好奇地问：“仙师，最近怎么总来买疗伤药？是不是城外的妖兽又多了？”
弟子的脸色沉了沉，点了点头：“宗门附近的山林里，最近聚集了不少妖兽，比平时凶得多，弟子们巡逻时稍不注意就会受伤。”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点，“而且那些妖兽不像乱闯，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顺着山脉往青阳城这边挪了，你们城里也要多注意。”
林辰攥着药包的手猛地一紧，耳朵竖得老高——妖兽在找东西？还往青阳城这边挪？他忽然想起夜班时听到的嘶吼声，想起黑石发烫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妖兽找的，和黑石有关？
“多谢仙师提醒！我们一定注意！”掌柜的连忙点头，把装好药的木盒递过去。
两个弟子接过木盒，又叮嘱了一句“要是发现异常，立刻往灵风宗传信”，就转身往外走。经过林辰身边时，前面的弟子忽然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没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林辰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刚才弟子是不是察觉到了黑石？他等弟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松了口气，快步往门外走。
路上的风有点凉，林辰却觉得浑身发热。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凉凉的，没什么异常，可灵风宗弟子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妖兽在找东西，还往青阳城来，婆婆还在生病，他必须尽快让婆婆好起来，也必须保护好黑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黑石的秘密。
他加快脚步往巷口走，怀里的药包暖暖的，像婆婆的体温。不管妖兽找的是什么，他都要守住婆婆，守住黑石——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