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迎客亭外就聚了不少人，灯笼的光在晨雾里泛着暖黄，混着远处灵风山的灵气，让人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林辰刚走到亭口，就看见王浩背着包袱、握着木矛站在老槐树下，见他来，连忙挥手：“林辰！这里！”
林辰快步走过去，刚要说话，就见王浩把木矛横在手里，指尖轻轻贴在矛杆上，压低声音说：“林辰，跟你说个事——我其实学过点基础功法，能调动一点灵力，之前没好意思说。”
“真的？”林辰眼睛一亮，他一直羡慕有功法的人，却从没敢主动问。
王浩点点头，手腕轻轻一翻，林辰忽然看见木矛的尖端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像蒙了层薄霜，虽然微弱，却清晰得很——那是灵力附着的样子，和他之前在灵风宗弟子剑上看到的青光很像，只是更淡些。
“我爹是山里的老猎户，以前救过一个受伤的修仙者，那人教了他一套简单的《裂石诀》，说是最低阶的基础功法，能调动灵力增强力气或附着在武器上。”王浩收回灵力，白光瞬间消失，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练了三年，也就只能做到这样，调动的灵力太少，对付一阶妖兽勉强能帮忙，对付二阶的肯定不行。”
林辰盯着木矛尖，心里满是羡慕——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同龄人调动灵力，比自己摸索出的那点微弱气息强多了。“已经很厉害了，”他真心实意地说，“我之前只能靠黑石帮忙，勉强感受到一点气息，连附着在武器上都做不到。”
“黑石？”王浩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林辰胸口，却没多问，只是笑着说，“没事，明天试炼时我帮你！我这灵力虽然少，但附着在木矛上，捅青狼的时候能扎得深点，遇到妖兽我先上，你跟在后面补刀就行。要是遇到陡坡，我力气大，还能拉你一把。”
林辰心里一暖，连忙说：“我也能帮你！我有解毒散和金疮药，要是你吸入瘴气或者受伤，我能给你上药；我黑石还能预警危险，要是附近有妖兽，它会发烫，咱们能提前躲。”
“那太好了！”王浩笑得更实在了，他把木矛靠在树上，从包袱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展开给林辰看，“这是我昨天画的试炼山路线图，标了咱们发现的陷阱和瘴气区，你再看看，有没有漏的？”
林辰凑过去，见纸上用炭笔清晰地画着山路：“一线天”标了个“滑”字，旁边画了块圆石头；三处陷阱都画了尖石头，还注了“绳套”“空土”“松动石”；瘴气区标了“浅”“深”，旁边画了个小药瓶，提醒用解毒散。他指着一处没标过的岔路问：“这里是啥？昨天没看到啊。”
“这是我爹说的‘绕瘴路’，”王浩指着岔路，“从这里走能绕开第二处浓瘴区，就是多走半里地，不过更安全，咱们到时候走这条。”
林辰连忙点头，把路线图记在心里。两人又蹲在地上，对着图确认了一遍试炼步骤：卯时出发，先跟大部队走山脚，到“绕瘴路”时拐进去，避开浓瘴；遇到青狼先让王浩用灵力木矛捅要害，林辰用短剑砍腿；拿到灵心草后别急着下山，等确认没妖兽再走，互相看着对方的脚下，避免踩陷阱。
“对了，”王浩忽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掏出一小袋灰褐色的粉末，递给林辰，“这是‘驱兽粉’，我爹做的，撒在身上能让小妖兽不敢靠近，你拿着，万一咱们走散了，能应急。”
林辰接过药粉，袋子里的粉末带着点草药味，他连忙塞进布袋外层：“谢谢！我这里有红薯干，你也拿着，饿了吃。”
王浩接过红薯干，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笑着说：“好吃！比我带的粗粮饼好吃多了。”
晨雾渐渐散了，灵风宗的弟子提着灯笼走过来，开始清点人数。林辰和王浩站在一起，看着越来越亮的天，心里的紧张慢慢变成了信心——有王浩的灵力帮忙，有两人一起画的路线图，还有各自的准备，这次试炼，他们一定能通过。
林辰摸了摸胸口的黑石，黑石凉凉的，却像在回应他的心情，传来一丝极淡的暖意。他攥紧腰间的短剑，看了眼身边握着木矛的王浩，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坚定的笑容——试炼要开始了，他们会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