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飞感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无数的信息、记忆、能力疯狂涌入，速度快得惊人。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闪过，有他在综武世界练剑的场景，有他在霍格沃茨上课的画面，有他在海上冒险的经历，有他在忍者村执行任务的记忆……
与此同时，身体也在发生变化。肌肉骨骼在重塑，经脉在拓宽，内脏在强化，血液在沸腾。一种又一种能力在体内生根发芽，变成他的一部分。
门门果实的空间之力，让他能感知到无数扇门的存在，推开就能到达任何地方。
吞吞果实的分解合成之力，让他能理解万物的构成，分解重组。
上清大洞真经的道术真意，让他能调动天地之力，画符布阵。
钢之炼金术的物质理解，让他能看清物质的本质，随意改变形态。
哈利波特魔法的奇妙规则，让他能用咒语撬动世界法则。
鬼王血统的不死特性，让他感受到生命力前所未有的旺盛，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在他体内奔涌，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瞬间填满。
吸星大法转化的内力浑厚无比，与查克拉和平共处。
海军六式的体术技巧，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全新的掌控。
辟邪剑谱和华山剑法的剑意，在他识海中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剑。
阿斯加德魔法的基础规则，让他对元素的感知更加敏锐。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属于他。
曹飞仰天长啸，身体周围爆发出狂暴的气浪。六个曹飞被震退数步，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良久，曹飞缓缓落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迷茫的穿越者，而是融合了七个世界经验的强者。七个世界的记忆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让他对这个多元宇宙有了更深的认知。
“多谢。”曹飞看着六个自己，认真道谢。
黑衣劲装曹飞摆摆手：“谢什么，你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以后的路，自己走好。”
白袍曹飞合上书：“记住，共享天赋不能对任何人透露。这是铁律。”
忍者服曹飞点头：“其他世界的存在一旦暴露，会引来很多麻烦。”
曹飞郑重点头：“我明白。”
六个曹飞相视一笑，身影渐渐变淡。
“去吧，你的身体还在外面等着呢。”蓝色紧身衣曹飞挥挥手，“有空常联系。”
“对了。”黑袍曹飞临走前突然开口，“你体内的混沌能量还很微弱，需要慢慢温养。别急着用，先熟悉其他能力。”
话音落下，六个曹飞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共享空间开始崩塌，曹飞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乱石岗，尖锐的岩石上。
曹飞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他低头看去，那根尖锐的石角还刺在右胸，血已经凝固，把衣服和石头粘在一起。
“这都不死，鬼王血统果然变态。”曹飞咧咧嘴，伸手握住石角，用力一拔。
噗嗤。
石角带着一蓬血块被拔出，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个呼吸间，伤口就完全长好，连疤痕都没留下。
曹飞从石头上跳下，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衣服上那个破洞和满身的血污，完全看不出刚才差点死了。
“那两个王八蛋呢？”曹飞抬头看天。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哪还有半点打斗的痕迹。那两个修士早不知道打到哪去了，连方向都分辨不出。
曹飞骂了一声，低头检查自己的状态。
体内，七种不同世界的力量和谐共存。查克拉在经脉中流淌，内力在丹田运转，魔力在识海盘旋，鬼王血统在血管里奔涌……每一种都强大无比，但又互不干扰。
而在这七种力量之下，还有一团灰蒙蒙的混沌能量，安静地蛰伏在最深处。它很微弱，只有一丝，但曹飞能感觉到，这一丝混沌能量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归源天赋，融合所有能量体系，演变为万界通用的混沌能量。”曹飞回味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他笑够了，才开始打量周围。
乱石岗还是那个乱石岗，但战斗的痕迹比之前多了几十倍。到处都是坑洞和裂缝，最大的一个坑直径超过十丈，深度也有三四丈，边缘的岩石都被高温熔化过，形成一层玻璃状的结晶体。
“这就是仙侠世界的威力？”曹飞看着那些坑洞，暗自咋舌。
那两人随手一击的余波，就能造成这种破坏。要是全力出手，岂不是能移山填海？
不过曹飞也不虚。融合了七个世界的力量后，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弱。按照六个自己的评估，整体实力在巅峰中将到大将级别。虽然不知道这个级别在仙侠世界算什么水平，但应该不会太差。
“先搞清楚这是什么世界。”曹飞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朝东边那座大山走去。
走没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等等，储物空间。”
曹飞闭上眼睛，感知门门果实的能力。很快，他就“看到”了无数扇门。有通往其他地方的传送门，有可以打开空气的“空气门”，还有一扇特殊的门，通向一个巨大的空间。
他心念一动，面前凭空出现一扇门。推开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城市空间，至少有普通城镇大小。这就是门门果实的无限城，一个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空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曹飞很满意，这么大的储物空间，以后抢……收集东西就方便多了。
他从无限城退出来，又从吞吞果实的能力里找到“物质合成”的用法，从乱石堆里分解出一些金属元素，合成了一把短刀。
刀身漆黑，刀刃锋利，入手沉甸甸的。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比赤手空拳强多了。
曹飞把短刀插在腰间，大步朝东边走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那座大山越来越近。山脚下有一条小路，路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青云山。”
曹飞看着石碑，皱了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青云山……青云山……”他念叨了几遍，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诛仙！这是诛仙的世界！”
曹飞一拍大腿，终于想起来了。青云山，青云门，诛仙剑，张小凡……这是萧鼎写的《诛仙》！
“卧槽，穿到诛仙里了。”曹飞兴奋之余又有点紧张。
诛仙世界可不是什么善地。正道魔教厮杀千年，动不动就灭门屠村。而且这个世界的水很深，表面上是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三大正道，暗地里魔教四派虎视眈眈，还有兽神、修罗这些上古凶神潜伏。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是哪一年？草庙村被屠了没有？张小凡上山了没有？
曹飞想了想，决定先上山看看。青云门是正道之首，山上修士众多，混进去打探消息最方便。
他顺着山路往上走，走没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曹飞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头看去。
一个青衣少年从山上下来，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秀，但眼神有些木讷。他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些草药。
少年走到山脚，在石碑前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就着山泉水吃起来。
曹飞盯着那个少年看了几眼，总觉得有点眼熟。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草庙村，木讷少年，采药……
“张小凡！”
曹飞差点喊出声来。这少年分明就是少年时期的张小凡！
也就是说，现在草庙村还没被屠，张小凡还是那个懵懂的农家少年。按照时间线，再过不久天音寺的普智就会来到草庙村，然后带来那一场悲剧。
曹飞心思电转。这是个机会。
普智来草庙村是为了寻找能参透佛道双修的有缘人，最后选中了张小凡，传他大梵般若，也带来了噬血珠。而那场屠村惨案，就是因为普智被噬血珠反噬，神志不清造成的。
如果自己提前找到普智，有没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曹飞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先不说他有没有能力改变原着剧情，就算能改变，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是来收集功法、寻找知识的，不是来当救世主的。草庙村三百多口人命固然可怜，但这是诛仙世界本来的轨迹。贸然插手，谁知道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而且普智手里有噬血珠，那东西可不是好惹的。黑心老人用噬血珠吸了多少人的精血，才炼成那等魔器。普智虽然佛法高深，但也扛不住噬血珠的反噬。
曹飞看着远处的张小凡，默默叹了口气。
抱歉，小凡。我不能出手，至少现在不能。等我实力够强，或许能改变些什么。但现在，我只能看着。
张小凡吃完干粮，又往山上走。曹飞想了想，决定跟上去。
他不是要救张小凡，而是想通过他进入青云门。青云门有太极玄清道，有四大剑诀，有诛仙剑阵的秘密，还有天书第五卷。这些都是他想要的。
张小凡是个好突破口。他资质平庸，入门后不受重视，曹飞可以借着接近他，慢慢融入青云门。
至于会不会改变剧情？曹飞不担心。只要他不干涉关键事件，不透露先知先觉的信息，剧情的大方向不会变。
他悄悄跟在张小凡身后，保持着三十丈的距离。以他现在的实力，跟踪一个不会武功的少年轻而易举。
张小凡沿着山路走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来到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几间茅屋，一个中年妇人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
“娘，我回来了。”张小凡走进院子，把竹篓递给妇人。
妇人接过竹篓，看了看里面的草药，脸上露出笑容：“不错，今天采的药材都很好。快去歇着吧，晚饭马上就好。”
张小凡点点头，进屋去了。
曹飞站在竹林外，看着那几间茅屋，若有所思。
草庙村，这就是草庙村。
三百多口人，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一堆尸体。屠村的凶手，就是那个即将来到这里的普智和尚。
曹飞没有进村，转身离开。他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决定先住下来，等普智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曹飞白天在山洞里熟悉各种能力，晚上则悄悄观察草庙村的情况。他把门门果实和吞吞果实的能力练得滚瓜烂熟，上清大洞真经里的符箓也画得像模像样，钢之炼金术的物质分解合成更是信手拈来。
第五天夜里，曹飞正在山洞里盘膝打坐，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快速接近。
他睁开眼睛，闪身出洞。
月光下，一个灰袍僧人从西边飞来，落在草庙村外的空地上。那僧人看起来五六十岁，面容慈祥，但眉宇间隐隐有一股黑气。
普智。
曹飞屏住呼吸，藏在一棵大树上，静静看着。
普智在村外站了片刻，抬脚走进村子。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最后他在一间茅屋前停下，那正是张小凡的家。
屋内传出张小凡和母亲的说话声，还有饭菜的香味。普智站在门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在村头的一棵老槐树下盘膝坐下，闭目诵经。
曹飞盯着普智腰间的布袋。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噬血珠，一件连天音寺神僧都压制不住的魔器。
要不要趁现在抢了噬血珠？
曹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噬血珠是黑心老人的遗物，上面沾染了无数人的精血，魔性极重。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压制得住。而且一旦抢了噬血珠，剧情就会彻底改变，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稳妥起见，还是按兵不动。
曹飞继续潜伏在树上，观察着普智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上中天，草庙村一片寂静。
突然，普智睁开眼睛，看向村子东边。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掠出，直奔普智而去。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目，但出手就是杀招，一道血红色的掌印凌空拍下。
普智冷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硬接了这一掌。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周围的树木全部折断，气浪把附近的茅屋都掀翻了。
草庙村的村民被惊醒，哭喊着逃出屋子。张小凡和他母亲也跑了出来，看到村头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吓得浑身发抖。
“魔教妖人，也敢来此放肆！”普智怒喝一声，双手合十，金光化作一尊佛陀虚影，朝那黑衣人镇压过去。
黑衣人桀桀怪笑：“普智老秃驴，交出噬血珠，饶你不死！”
“妄想！”
两人再次碰撞，狂暴的气浪横扫八方。村民们四散奔逃，可那些余波太快太猛，瞬间就有十几人被掀飞，撞在树上、墙上，当场毙命。
曹飞在树上看着这一切，拳头握紧又松开。
这就是诛仙世界的残酷。普通人在这等强者面前，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余波所过之处，人命如草芥。
普智和黑衣人越战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可草庙村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到处是死伤的村民，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张小凡跪在母亲身边，那中年妇人被一块飞来的碎石击中头部，血流满面，已经没了气息。
“娘！娘！”张小凡抱着母亲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
曹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原着剧情。普智被黑衣人追杀，斗法余波屠了草庙村。而普智本人，也会在不久后被噬血珠反噬，神志不清地完成这场屠杀。
他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旦出手，剧情改变，他对未来的先知先觉就会失效。而且那两个修士的实力远超现在的他，贸然插手只有死路一条。
曹飞睁开眼睛，跳下大树，悄悄离开。
他不能救草庙村，但他可以救一个人。
张小凡。
不是现在，而是以后。等他进入青云门，等他成为鬼厉，等他经历那一切，曹飞会在某个时刻出现，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至于现在，曹飞要做的，是进入青云门，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来到青云山脚下，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山。
走了没多远，迎面遇到两个青衣道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腰间都挂着令牌。
“站住，你是何人？来青云山做什么？”中年道人拦住曹飞，上下打量他。
曹飞抱拳行礼：“两位道长，在下曹飞，是山下的散修。昨日草庙村遭逢大难，在下侥幸逃得性命，无处可去，想上山拜师学艺，求道长收留。”
中年道人神色一动：“草庙村遭难？怎么回事？”
曹飞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普智和黑衣人的身份，只说是两个强者斗法，余波毁了村子。
两个道人对视一眼，青年道人低声道：“师兄，这事不小，先带他上山禀报掌门吧。”
中年道人点头，对曹飞道：“你跟我来。”
曹飞跟着两人上山，穿过层层云雾，最后来到一座巍峨的宫殿前。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玉清殿。
中年道人让他在殿外等候，自己进去禀报。不多时，里面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让他进来。”
曹飞整了整衣服，迈步走进玉清殿。
殿内坐着七八个人，个个气息强大。正中间主位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端坐，目光如电，正是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
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人，应该是六脉首座。
曹飞上前几步，跪下行礼：“散修曹飞，拜见掌门真人和各位首座。”
道玄真人摆摆手：“起来吧。你说草庙村遭难，详细说来。”
曹飞起身，把昨晚的事又说了一遍。这次他加入了一些细节，比如那两个修士使用的法术特征，以及事后他去查看时发现的痕迹。
听完他的叙述，道玄真人和几位首座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中年道人开口：“掌门师兄，听他所言，那两人一个用佛法金光，一个用血色掌印，莫非是天音寺和魔教的人？”
道玄真人点头：“苍松师弟说得有理。那血色掌印，应该是魔教炼血堂的噬血掌。”
曹飞心中一动。苍松道人，龙首峰首座，就是那个表面正直、实为万剑一师弟、因怀恨在心而叛变的人。现在看起来，确实一副正派模样。
右侧首位一个矮胖道人冷哼一声：“天音寺的秃驴来我青云山下斗法，还毁了村庄，当真是不把我青云门放在眼里！”
道玄真人摆摆手：“田师弟稍安勿躁。此事尚未查明，不可妄下结论。”
他又看向曹飞：“你是散修，为何想入我青云门？”
曹飞早有准备，恭敬答道：“回掌门，在下自幼在山中修行，只粗通一些吐纳之法。昨日目睹两位强者斗法，方知天外有天。在下仰慕青云门正道魁首之名，愿拜入门下，潜心修行，日后也能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这番话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对田不易道：“田师弟，你大竹峰人丁单薄，这人就交给你吧。”
田不易一愣，看了看曹飞，撇嘴道：“掌门师兄，我这大竹峰都是些不成器的弟子，这人看着也就一般，要不让苍松师兄收去？”
苍松道人笑道：“田师弟，掌门师兄这是照顾你。你大竹峰这些年确实没什么好苗子，这人虽然资质一般，但好歹是主动求道的，心性应该不错。”
田不易还想说什么，坐在右侧第二位的女道姑开口了：“田师兄，掌门师兄既然这么安排，你就收下吧。”
这女道姑面容清冷，气质出尘，正是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
田不易无奈，点头道：“行吧，那就跟我回大竹峰。”
曹飞再次跪下：“多谢掌门真人，多谢田首座。”
道玄真人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田不易起身，带着曹飞离开玉清殿。走出殿门，他才上下打量曹飞，撇嘴道：“走吧，大竹峰离得远，天黑前得赶到。”
曹飞跟着田不易下山，心里暗自庆幸。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在大竹峰站稳脚跟，慢慢接触青云门的功法。太极玄清道、四大剑诀、天书第五卷，这些都是他的目标。
至于张小凡，现在应该还在草庙村处理后事吧。再过几天，他和林惊羽就会被救上山，一个拜入大竹峰，一个拜入龙首峰。
到时候，他们就是师兄弟了。
曹飞嘴角微微勾起。
诛仙世界，我来了。
夜幕降临，大竹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