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灵姝呆呆地坐在河边。
那河中。
河水翻滚污浊,隐隐间有一黑色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近两百丈长的蛟龙。
冯灵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留下来。
或许是因为觉得那蛟龙没有恶意?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路跟着那蛟龙。
冯灵姝开始思考,回去之后怎么交差。
作为本地的宗门。
河水一直浑浊不堪,影响了百姓用水,冯灵姝的宗门自然要来看看。
万万不想是镇妖司请了蛟龙在疏通河道。
冯灵姝本该是要阻止这件事的。
但是现在……她觉得也是阻止了,因为蛟龙马上就要完工了。
现在让她烦恼的是,回去之后如何跟师父交代。
如何面对背叛他的师兄。
河水炸开。
黑龙飞了出来,落在了冯灵姝身边。
“仙师,你看我没骗你吧。”
“我真的是来干活的!”
“干完了!”
“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记得不要告诉镇妖司的人。”
“都怪镇妖司那群家伙,非要我每天子时开工,寅时一到收工,说什么怕吓着人,怕河水污浊影响百姓用水!”
“这么点时间,我得干多久啊!”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好不!”
黑衣少年抱怨了几句,叮嘱冯灵姝不要把他偷偷开工的事情泄露出去之后,就化作一道黑色遁光远去了。
“我……”冯灵姝张嘴想说什么,但是那黑衣少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那逐渐开始清澈起来的河水。
师父不是说,蛟龙凶残吗?
怎么自己遇见的和师父说得不一样。
下渚河。
一处龙宫之中。
石桌上放着一大堆纸。
黑衣少年一边拨动算盘一边念念有词。
“这枚玉佩值七十万。”
“这支任森十万。”
“七十万加十万……”
“陶老哥诚意太足了!”
“唉,和陶老哥比起来,我还是不擅长赚钱!”
“也不知道陶老哥以前打了多少工?”
“我以后应该更加努力了!”
“就比如现在,我白天挖河,晚上也该找镇妖司的那几位朋友给我介绍一下其他的活。”
“我是妖怪,又不需要睡觉!”
“怎么能晚上就松懈呢!”
“应该全天干活!”
“应该把除了修炼以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干活!”
“赚符钱!”
“现在不能休息,等老了再休息!”
“那时候我想必也和陶老哥一样了,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拿出这么多钱来!“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凑够钱,去听公子说法!”
“怎么办啊?”
“我这龙宫?”
李元看了一下自己的龙宫。
“唉,都没了。”
那墙上,原本是有些珊瑚的。
但是后来都被他手头紧的时候拆去卖了。
“要不把这地板也拆了?”
李元看了看脚下。
那地板当初是为匹配他的身份,用的是琉璃做的。
“这要是拆下来,怕是值不少钱。”
“但是我毕竟是下渚河龙君,我要是都拆了,那以后要是有人来拜访,未免寒碜。”
“嗯……先拆其他地方的。”
“这间正殿就留着,充充门面。”
李元想到这里,说做就做。
使了神通,将龙宫其他殿宇的地板全都拆了,收入储物袋中,离开下渚河往附近的宣城去了。
“还是不够啊。”
一处鬼市中。
李元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
还是不够。
主要是陶老哥实在是太有诚意了。
而李元太穷。
他凑了半天,还是比不上陶老哥。
而这在李元看来是不行的。
既然说好了大家一起听,那就要大家一人出一半。
自己决不能少一个子。
不能占朋友的这种小便宜。
当然也不能多给。
免得让陶老哥难做。
“怎么办啊?”
李元看来看去,最后他看到了远处的凤凰商会。
李元眼睛顿时亮了。
李元直接走进了凤凰商会。
“黄老哥在不?”
“我要贷点发财钱。”
李元等了几个时辰。
然后一个满脸福气,穿得像是个财神的老者跑了进来。
“李元公子!”
“李元公子!”
“可是要发财钱?”
“快跟我来!”
“这边细谈。”
一处屋内,只有李元和老者黄财。
黄财看着李元的眼神,和看自己亲儿子差不多。
没办法。
这些年李元不但每次还钱都很准时不说,还又贷了很多。
敢贷。
还还准时。
这在黄财眼里,那就是优质客户啊。
李元点头:“这次找黄老哥来,就是遇到了难处。”
“想跟黄老哥,再拿个……”李元沉吟了一下:“五百万吧。”
自己那个储物袋有些小了,不太方便,要还一下。
公子那边需要两百万。
另外三百万,是后面修炼用。
听了公子说法,自己一定会大有进步,到时候就要修炼一下了。
又要许多丹药。
还有就是自己那件本命法宝,也该再祭炼一下了。
唉。
都要钱啊。
黄财一愣,随后道:“公子,要多少?”
李元道:“五百万。”
李元重复道。
“可行?”
黄财不语,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不一会。
他按住算盘抬起头来。
“李公子,怕是不行。”
李元疑惑:“为什么不行?”
黄财道:“公子,我们这发财钱,是看各位客人的赚钱能力的。”
“我算了一下,以公子现在的收入情况,最少要还五百多年。”
“这对我们来说就有风险了。”
黄财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李元公子,你和老头我是朋友,老头我也不拿假话蒙你,就实话实说了,您别生气。”
李元笑道:“没事的。”
“只是当真不行?”
黄财道:“李元公子。”
“怕是真的不行。”
“以你现在每月赚取的符钱来说,怕是很难。”
“主要是老头子我看似有些权力,但是这五百万的符钱,还是要向上面那位会长请示。”
“怕是难以拿下来。”
“除非公子有什么值钱的物品抵押。”
“值钱的吗?”
李元沉思。
我身上的法袍?
本命法宝?
法袍和本命法宝倒是可以抵押出去。
不行不行。
这法袍我都还没还完呢!
这没还完好像不能拿来抵押。
其他的?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那我能贷多少?”
李元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