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织霞府阳光明媚。
前几日一直下雨,唯有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
连带着祝庆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一直到老妇人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
正是祝家的老夫人。
上任府主的道侣。
老实说,老夫人在祝家并不是很得人心。
因为老老夫人规矩太重。
规矩太重了,下面的人就会有怨言。
再加上上任老府主已经坐化,属于老夫人的时代已经过去。
现在的祝家,本该由现在的府主和他的道侣主事才对。
也就是老夫人的大儿子。
但是老夫人不愿意放手。
在诸多事情上总是有自己的意见。
很多时候,甚至是非要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就让祝家不少人,对老夫人颇有微词。
但是也仅仅如此。
这毕竟是上任老府主的夫人。
“夫人!”
看见对方。
祝庆连忙起身行礼。
祝家一众长老中,祝庆是最亲近老夫人的。
也是为数不多,老夫人能使唤得动的人。
其他人虽然不会明面上顶撞老夫人,但是暗地里也大多是阳奉阴违。
唯有祝庆是个例外。
“今天天气不错。”
落座之后老夫人开口。
祝庆连忙笑道:“是不错的好天气呢!”
“我刚想出去晒晒太阳。”
老夫人继续道:“但是我的心情不好。”
祝庆道:“夫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老夫人看着祝庆:“宋承安的修为又突破了。”
“现在是筑基后期了。”
祝庆闻言愣住了:“这才多久?”
“这怎么可能?”
老夫人道:“是真的。”
“他突破到了金丹后期,水到渠成的。”
“不是靠什么丹药,天材地宝。”
“我现在有些明白戴家为什么在联姻的事情上模棱两可了。”
“我新得了一个消息。”
“宋承安三十五岁才修道的。”
“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
祝庆站起身来:“你是说他三十岁才修道的?”
老夫人道:“没错。”
“三十岁。”
“三十岁前,他还在街上厮混,还在赌馆里醉生梦死。”
“三十年读书,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
“但是三十岁那年,命运的弦动了一下。”
“一只扁毛畜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一门真炁法门,教给了他。”
“从而成就了如今的宋承安。”
祝庆不敢置信:“三十五岁修道,他现在才六十五岁。”
“三十年。”
“三十年的金丹后期。”
“这不可能的!”
“他是谁的转世?”
“是转世归来之人?”
老夫人看着他:“不是转世之功。”
“他是哪个雨师的转世。”
“但是那个雨师,当年借雨,要还天之恩。”
“所以身死之时,未曾动用转世秘法。”
“而现在,他机缘巧合苏醒之后,更是和宋承安彻底切割了。”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他的那座神通之国。”
“宋承安,就是宋承安。”
祝庆坐回到椅子上,他道:“难怪他敢立下那长生誓言。”
“难怪戴家模棱两可。”
“这样的天赋。”
“换谁都会心动的。”
“如此天赋。”
“如此天赋……”
祝庆说不出话来。
他修了四百多年,才有如今元婴初期的修为。
可对方只是用了三十年,便几乎要赶上他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破境金丹巅峰。”
“元婴初期。”
“以他的天资来说,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
“除非他有什么执念心魔。”
祝庆闻言,道:“这样的人,哪会有什么心魔。”
“绝世的姿容,仙人一般的天赋。”
一生顺遂。
“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心魔。”
“怕是打雷都觉得是美景。”
老夫人冷笑一声:“没心魔吗?”
“我看未必。”
“我要你杀了他。”
祝庆闻言一愣,他随后道:“夫人。”
“若是这样的天才。”
“怕是不便与其交恶。”
“如此有望大道的人。”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祝庆:“戴家那边有人发现了他的天赋。”
“想要他做戴家的女婿。”
“但是我要临儿娶到戴簪。”
“必须娶到。”
“我这辈子,只有这样一个心愿。”
祝庆沉默。
老夫人看着祝庆:“现在祝家我能使唤的人不多了。”
“我那个大儿子和他那个女人,手段厉害着呢!”
“这些年几乎把亲近我的人,都边缘化了。”
“他们告诉了所有人,在祝家不能亲近我。”
“他们成功了。”
祝庆无言。
他在祝家的处境其实也不太好。
已经不在那核心的圈子里了。
究其原因,便是现在祝家的主人是府主和他的夫人。
而不是眼前这位老夫人。
老夫人道:“你会帮我吗?”
祝庆看着老夫人,道:“夫人。”
“宋承安已经在所有人面前立下长生之誓。”
“我若是杀他,便是违背祖师律。”
“而他天赋又如此出众,我们最好的选择是想办法和他冰释前嫌。”
“若是那些天赋差的,实力弱的,我们杀便杀了。”
“何必在意是不是仇人。”
“但是宋承安不一样,如此天赋,如此快的成长速度。”
“我怀疑他身上有天命在身。”
“这种人,最是难杀。”
老夫人打断了祝庆的话:“哪有什么天命?”
“这世间的天才少年死得还少了?”
“未死之前,自然是天命在身,老天爷护佑。”
“可是等有朝一日死了,你便会发现也只是如此而已。”
“谁死不得?”
“哪怕是那王继圣,当真就能一直无敌?”
“有朝一日,不也会死吗?”
“何来天命?”
“何来永恒?”
“我只问你,你帮不帮我。”
祝庆闻言,看着眼前的老夫人,问道:“夫人杀宋承安,倒是像有些意气之争。”
“这联姻,说白了是我们祝家明里暗里使了那三人成虎的手段。”
“若是想收,也能收的。”
“我只想问夫人,非杀不可吗?”
老夫人看着祝庆,淡淡道:“不就是一个老宅子吗?”
祝庆一愣,随后他笑了起来:“不过是祖师律而已。”
“我这就去为夫人杀了这宋承安。”
“只是我需要一件重宝。”
“此人极为擅长神魂攻击。”
他说到这里,笑道:“他们怕是不会放过我,我是夫人最后的朋友了。”
“我不愿意一直枯坐在那禁闭石室之中。”
“事成之后,我便去西漠了。”
“夫人,以后可要多保重啊。”
老夫人淡淡道:“终有相见之日。”
祝庆笑着颔首:“终有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