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
许阳和许怀远二人缓慢走着。
“你当真要对这小姑娘赶尽杀绝?”
许怀远问道。
许阳听见这话,道:“倒不是非要对她赶尽杀绝,主要是这样就可以对付宋承安。”
许怀远道:“这小姑娘这些年,一直在做捉妖人。”
“她的名声很好。”
“你想报仇,应该直接找宋承安的。”
许阳看了一眼许怀远,有些嗤笑地道:“你许怀远,当年可也做了不少恶事。”
“怎么如今慈眉善目起来了?”
当年的许怀远,在江湖上可是那亦正亦邪的人物。
亦正亦邪。
那手上就沾了不少人命的。
其他人可以说这劝告的话,你许怀远也说得?
“这宋承安被逐出圣地之后,就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我不这样,怎么找出他来?”
“你说这话,是不是怕了?”
“你要是不敢对付宋承安,我们可以现在就打道回府。”
许阳之所以敢这样找宋承安的麻烦,便是因为这个护道人。
其他人的护道人护道,一般都是藏在暗处。
门内弟子不遇见生死危机,是绝不出手的。
唯有许阳这个护道人,几乎像是成了他的打手。
一路上许阳靠着这个护道人没少惹事。
许怀远听到这话,笑道:“我许怀远,从十岁起,就再也没怕过了。”
许阳道:“呵呵。”
“你才元婴初期,就说自己没怕过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超脱了呢!”
许怀远淡淡一笑。
懒得和许阳一般见识。
许阳这小子,不过是筑基初期而已,却心高气傲,觉得元婴初期也不过如此。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啊。
不过他也懒得和这小子一般见识。
“怎么了?”
看见许阳停了下来,许怀远问道。
许阳神秘一笑,随后掐指:“急急如律令!”
“有情土地老爷来相见!”
许阳口中念了一段拗口的口诀,随后往地上一踩。
随后便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从地中钻了出来。
“见过两位天师!”
土地老爷一看许阳二人,连忙行礼。
这些召唤山神土地的口诀,都是有脉络的。
这位山神一听,便知道是那位曾经斩蛟龙的天师后人来了。
万寿宫的高人,不得不礼貌些啊。
许阳无所谓地挥挥手:“我问你,可曾看见一个受伤的姑娘?”
“样貌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
“马尾。”
“黑衣。”
山神闻言,顿时有些犹豫。
许阳顿时不满起来:“我问你话呢?”
“你哑巴了?”
山神闻言,哪里还敢瞒,连忙答道:“小天师!”
“是来了这么一人。”
“身上是有功德在身的,往东边去了。”
“具体去哪里了?”许阳皱眉道。
这就一句往东边去了,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山神闻言,连忙道:“小天师。”
“老朽不知啊。”
“老朽刚到此地担任山神,道行还未曾与此地山水契合,无法察视一方地界。”
“老朽和那小姑娘并不相识,于是便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只晓得她往东边去了,其他就不知道了。”
许阳脸色一沉,随后就要动手。
他天师一脉,传下一些本事,能镇山水神灵。
但是许怀远先开口了,他挥了挥手:“有劳山神姥爷了。”
“山神老爷无事,便退下吧。”
那山神老爷得了大赦,便连忙行了一个礼,遁入土中消失不见。
许阳不满道:“你干嘛放了他?”
“这老家伙不老实,拿话诓我们呢!”
“这一片,就他所在的山大一些,其他的都是小山。”
“他这个山神,统辖这一方,会看不到那余米躲哪里去了?”
“这老家伙就是打马虎眼。”
“刚好我学了这镇神的手段,还没试过,今日就拿他试试手。”
许怀远有些无奈,他耐心解释道:“有些默认的规则。”
“这些山神水神,土地之类的神灵,我们确实是可以用那些祖师留下的手段召他们出来。”
“但是他们愿不愿意帮我们,全看他们心情。”
“我们是不能强迫他们的。”
许阳道:“不就是一个破山神吗?”
“实力也就是筑基。”
“我用这镇神的手段,随便就能镇杀了他。”
许怀远无奈道:“这些山水神灵,每一个生前都是有功德在身的。”
“你杀了他,身上便会留下神厌印记。”
“此后无论你走到哪里,天下的山水神灵都会知道你杀过他们的同类。”
“如此,便成了他们敌人。”
“一个不小心,就会殒命在他们手中。”
“就如同你看见一头牲畜,手中沾了人血一样。”
“你怎么的,都会随手杀了的。”
许阳闻言大笑:“为什么要随手杀了?”
“它杀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杀的又不是我的亲人。”
“我有这镇神的手段,面对这些神灵的时候,天生高人一等。”
“我会怕他们?”
“我背后还是万寿宫,我怕他们?”
许怀远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
他无奈道:“好。”
“你不怕他们。”
“那这些神灵背后的朝廷呢?”
“每一个山水神灵的名字,都在朝廷的那本神册上。”
“他们死亡的瞬间,朝廷就会洞悉一切真相。”
“到时候朝廷问罪万寿宫,让你偿命,你又怎么办?”
许阳更是不屑了。
“朝廷?”
“现在这天下,哪个宗门不是自成国中之国?”
“朝廷还有几分威严?”
“我不过是杀了一个小小的山神而已,他们还真敢就此问罪万寿宫,要我偿命?”
“我又不是杀的什么大神。”
“就算是那些大神。”许阳脸上露出一抹猖狂的笑容:“我若是真有本事杀他们,那朝廷更要夹起尾巴做人。”
“朝廷?”
“呸。”
“我看着陈国天下,最多百年便亡了。”
“到时候说不得我要是无聊,也去山下扶持一个小国,做个皇帝。”
许怀远脸色一变。
“不可胡说八道。”
万寿宫当年是被先帝册封,才得以升观为宫的。
那是妥妥的陈国的自家人。
可现在,万寿宫的传人,居然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要是让朝廷知道了,那还得了?
许阳看见许怀远这么激动,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开个玩笑啊。”
“嗯?”
许怀远鼻子突然嗅了嗅。
“有妖气啊。”
他阴森森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