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临这一剑威力确实非凡。
他所有手段尽出,最后还是被这一剑重创,口吐鲜血!
这一剑。
确实是分出了胜负。
只不过是出剑的人是祝临,输的也是他。
本来他对宋承安的一切底细都了如指掌,宋承安的一切手段,他都找到了对应的防御法子。
这样下去。
宋承安是一点也奈何不了他的。
但是祝临最后发动了这一剑,被宋承安用袖里乾坤反弹了回来。
这就导致祝临输了。
“那个,我们还写吗?”
“这怎么写?”
山巅。
一个书生问道。
他们是收了大钱的。
要现场记录公子击败圣地弃徒的过程。
按照原本的计划。
他们回去之后,会继续修改这记录下来的文字,务必要让公子神威盖世。
他们会多加笔墨进行修饰。
但是现在。
公子好像输了?
“而且公子刚才把境界提升到了金丹巅峰。”
“他最开始说了。”
“只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对宋承安,这是违背了誓言。”
“食言而肥是不对的。”
有其他书生道。
中年书生脸也有些绿。
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公子给的钱太多,而且来头太大。
特别是那个老者,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一个不小心,自己等人都得死啊。
他一咬牙,写道:“宋承安卑鄙无比,居然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公子的剑术反弹了回来。”
“公子临危突破,境界攀升到了金丹巅峰,挡住了这一剑。”
“只是这一剑实在是太过于可怕,公子手段尽出依旧小输一招,身受重伤。”
“但是我认为这一战的胜利者是公子。”
“因为宋承安是反弹了公子的这一剑,才重创了公子的。”
“无敌的是公子,而卑鄙的是宋承安!”
“这一战,公子胜!”
中年书生一边抹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写着。
旁边几个书生愣住了。
“这样,合理吗?”
他们低声问道。
“我们可是读书人。”
“要据实直书啊。”
甚至有人质问道。
中年书生低声道:“公子的实力你们也看见了。”
“那位老先生更是元婴修士,最少也是中期。”
“宋承安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要是做的让老先生不高兴了。”
“怕是他拍死宋承安之后就要拍死我们了。”
那几个书生闻言,脸色一变。
连忙跟着落笔:“宋承安卑鄙无比……”
祝临的身边站着那个赶车的老者,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看向宋承安。
“我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你了。”
“我还以为,你这袖里乾坤也就是用来耍帅的。”
“没想到还能反弹我的攻击。”
“可惜我这一剑不够强。”
“若是足够强。”
“那便能直接破掉你的袖子,重伤你了。”
“你哪里有将我的攻击反弹回来重伤我的机会。”
“是我大意了。”
“我没有斩出最强的一剑,我以为这也就够了。”
宋承安闻言,轻笑道:“就算是你发出最强一剑,我也无惧。”
“我厉害的手段还多着呢!”
“倒是你,让我有些惊讶。”
“我一直以为,这天下的天才都是庸人。”
“如今看来,你这位圣地的第二天才,确实有点东西。”
“但是还是不如我啊。”
“这根本不是我的极限。”
“抱歉,只能叫你圣地第二天才了。”
“毕竟戴姑娘在。”
“说真的,我真觉得你和戴姑娘不太合适。”
“戴姑娘这样的天才,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情,和她交恶,不是吗?”
“都是圣地一家人啊。”
听到宋承安这些嚣张的话,祝临淡淡笑一笑,继续道:“是我太傲慢了。”
“我认为对付你用不到那种程度。”
“如今看来,你确实是个人物。”
“若是你的那门神通,没有最开始用来对付那许怀远,怕是我都不一定能赢你。”
“我承认你的天赋了。”
“你确实是个天才。”
““只是……”祝临说到这里,脸色变得冷漠了下来:“只是可惜了。”
“你终究没机会与我公平一战了。”
“杀了他。”
祝临低声道。
宋承安本来还在听祝临的话的。
此时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了。
那个老者抬手虚托,将祝临送回了那停在地上的马车中,随后转身看向了宋承安。
“年轻人一辈斗法,老一辈也要出手吗?”
宋承安脸色凝重地质问。
但是老者根本没废话,直接抬手。
一道火红色的巨掌从天而降,要将附近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恐怖的高温让整座石龟山瞬间冒起了黑烟,开始各处起火。
这还是这一掌还未真正落下的情况下。
若是等它落下,整个石龟山都会被夷为平地吧?
宋承安身上的刻舟剑术再次亮起。
他的修为变成了金丹中期。
刻舟剑术·过去剑!
但是没什么用。
宋承安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
哪怕以他强大的神魂,也看不透这老者的修为。
这老者的修为,最少是元婴中期以上!
这就是绝对的境界压制。
宋承安一笑,就要拉着方长命和余米发动神足通离开。
“躲起来!”
却不想方长命比他反应更快,或者说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
一道绿光,卷着三人回到了方长命的洞府。
但是问题是。
哪怕是回到了洞府中,整个洞府依旧在摇动。
“走!”
“不能呆在这里。”
宋承安探出神识,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巨掌。
“这一掌,会夷平石龟山的。”
宋承安急忙说道。
他感受到了这一掌的可怕。
这是必杀一掌。
这一掌落下,整个石龟山都会被夷为平地。
躲在这里是没用的。
方长命这洞府,根本没有什么厉害阵法。
以她的实力,也布置不出能挡住元婴修士的阵法。
“好人说,有什么事情,躲在这里就安全了。”
“谁是好人?”宋承安疑惑。
“就是道士。”
“以前是个读书的。”
方长命道。
宋承安没听明白。
但是他马上不说话了。
只见随着天空中的巨掌缓缓落下,整个石龟山在巨掌的压迫下开始开裂。
但是就在整个石龟山就要被夷为平地的时候,变故陡生。
方长命的洞府门口突然飞出一道剑光,只瞬间,就洞穿了那空中老者的腹部。
空中巨掌散去。
老者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是一道恐怖的伤口,鲜血狂涌。
那一剑,又快又准。
他根本无法躲避。
而剑的来源,是那洞府上的字三个字。
那洞府上写着三个工工整整的大字。
蜜蜂洞。
而剑光,便是来自于这三个字。
有人在其中,留下了一道剑意。
宋承安也愣住了。
他回过头,有些奇怪地看向方长命。
那道剑光里,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让他陷入了沉思。
好人?
读书人。
道士。
“杨伯?”
祝临跳出马车。
老者瞬间出现在了马车上。
“你没事吧!”
“你的修为!”
祝临看着老者手捂着,不断流出鲜血的腹部震惊道。
老者的修为也在不断跌落。
是谁能一剑重伤杨伯?
“走!”
老者没有言语。
一甩缰绳。
那长着双翅的白马顿时拉着马车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远处。
“他走了!”
“我就说好人很厉害。”
“只是我的山!”
“唉,好像不是我的山。”
方长命本来看见开裂的石龟山还挺难过的,但是想到这里的事突然就不难过了。
因为这好像不算是她的山。
“啊,老鼠,你怎么了?”
宋承安刚要说什么,就见一道身影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被烧得血肉模糊的生物。
看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