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也不明白这种东西有什么好赌的。
得到了她的喜欢有什么用吗?不明白。
“可能你们太闲了。”
她揉捏着奥尼尔软乎乎的耳尖,“这个赌注算不了的,你们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谁?”
“可以知道的呀。”
奥尼尔朝她甜甜一笑,“你平常最喜欢和待在一起,最偏袒谁,最宠溺谁,都是可以观察出来的哦!截至目前为止,你最喜欢的是宿嘉致和江袭星哦!”
江许认真想了想。
是因为在这所监狱里,她最熟悉的也就是他们两个了吧,是从以前就认识了的、可以信任的男朋友和老师。
所以向着自己更亲近的人也无可厚非。
“好多人都在想要讨好江许警官,成为你最喜欢的人哦。”奥尼尔拉着江许的工牌,继续道:“今天早上,庄家刚刚改了赌注内容,不赌猜测谁能成为你喜欢的人,而是让想要参盘的人,亲身上阵来讨好你,谁能够在三个月的时限结束时成为你最喜欢的人,谁就是最后赢家。”
“哦……”江许恍然,难怪今天挤在她办公室门口的人格外的多,不过现在他们都被宿嘉致和江袭星给赶走了。
“我也好想参加赌注哦。”
男孩翻了个身,双臂抱住了江许的腰肢,软声:“江许警官觉得我能赢吗?”
“不知道。”江许很诚实的。
三个月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她摸着奥尼尔的头发,道:“要我的喜欢又没有什么用。如果你想要赌注里的报酬,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你可以和我说。”
江许对奥尼尔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她不介意为这个可爱的孩子,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
“……”
男孩的手掌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衣角,低声:“什么都可以吗?”
“你要和我说了,我才能告诉你可不可以。”
“……”
“乖巧的好孩子是可以问大人要奖励的,”江许道,“你是好孩子。”
“……”
不知道是她的怀抱里太温暖,还是她夸奖让他晃了神,奥尼尔一时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把脸又往江许的肚子里埋了埋,声线被埋得有些闷,让人听不清他声音里的情绪。
“我想要自由。”
江许抚摸他头发的动作一顿。
“不用戴着束缚环,不用被限制活动范围,不用待在监狱里的自由。”
奥尼尔侧脸,露出一只眼睛,紧紧盯着江许的脸。
“江许警官,这些,你也可以给我吗?”
江许眨了眨眼睛,真的思考起来,“你的刑期是多长?”
“一百二十年。”
“咦,”江许惊讶,“那你都从小兔子变成老兔子了。”
奥尼尔闷笑一声,“对呀。”
“你惹到的那个富豪,那么厉害的吗?”
江许还记得他进监狱是因为偷窃。按理来说偷窃的罪名是不会判这么久的。
是他偷的那户人家太有权有势,还是因为不止是偷窃呢?
江许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奥尼尔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她:“江许警官,你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不怕我骗你吗?”
“好孩子是不会说谎的。”江许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脑袋上,反问他:“你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
“……”
他又一次沉默了下来。“那如果,如果我骗了你了。”
“嗯……”江许歪头,“骗我什么?”
“你先说嘛,”奥尼尔撒娇地竖起长耳朵,蹭了蹭她的脸,“你会怎么样呢?”
“如果你骗我的事情,不是你自愿的,而且没有对我造成影响,我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然后原谅你。”江许语气平静,“如果是自愿的,我会根据对我的影响程度以及对你的喜爱程度来对你施加相应的惩罚,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我……”奥尼尔动了动唇,“听起来,好大度。”
“大度吗,”江许不理解,“这只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的选择。”
正常人把这样的解决方法教给了她,所以她便学习,像是一个正常人那样去处理。
不过其实直到现在,江许还没有遇到过欺骗她的人呢。
她的理论没有得到过实践,她也不太明白,到了那个时候,她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和反应。
“如果有人欺骗了我,”奥尼尔道,“我就会杀了那个人。”
江许看了看他软软的小脸蛋和萌萌的长耳朵,再摸了摸他小小的手掌。
“怎么杀,”江许尾音微微上扬,“你看起来有一点废物。”
“我很厉害的,江许警官,”男孩有些不满,挥动着耳朵,在她的下颌处扫来扫去,带着毛茸茸的触感,“你对欺骗者的处理,太宽容了。你应该要狠狠惩罚他,让他永远也不能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但是,我们刚才不是在聊,如果你骗了我,我会怎么对你吗?”
“……”奥尼尔顿时不说话了,有些别扭地抓着江许的衣角,哼了一声,“哦……也是……好吧……那你、那你宽容一些也不错……”
但是……但是……
这么大度的处理,要么是太喜欢欺骗者,要么就是不在乎吧。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得厉害,奥尼尔突然坐了起来,抬腿跨坐在了江许的腿上,双臂抱住了她的脖颈,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
“江许警官……你有多喜欢我呢?”
他软绵绵的脸颊贴着江许的皮肤,江许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应该还是挺喜欢的。你和我的小孩一样,都很可爱乖巧。”
“……”男孩顿时撇嘴,“我才不要和他们一样,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哦。”
奥尼尔悄悄抬眼看她,“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江许道,“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也是。”
奥尼尔眯着眼笑起来,“那我在你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吗?”
“独一无二是客观事实,”江许很严谨地纠正他,“不是人可以主观决定的。”
“哦——”男孩拉长了声音,手拉着她的工牌晃了晃,“知道啦!江许老师!”
他没有在江许的办公室待多久,在有预约过了的罪犯来找江许时,他就懂事的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谈话声。
奥尼尔快速走过拐角,靠在墙上,一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攥着里面方形的卡片,轻轻喘了口气。
他的手里,是他刚才悄无声息调换出的、属于江许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