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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公主揭奸证清白,朝堂惊变震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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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养心殿。

殿外,雷声滚滚,惨白的电光不时撕裂阴沉的天幕,将雕梁画栋映照得一片森然。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更衬得殿内死寂。鎏金铜鹤香炉口吐出的龙涎香青烟,笔直而上,却在接近藻井时被无形的压抑气氛搅得微微散乱。殿内光线昏暗,只御案旁点着几盏宫灯,将嘉靖帝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嘉靖帝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核桃,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喀啦”声。他半眯着眼,似睡非睡地瘫在宽大的龙椅里,一袭明黄常服松垮地挂着,仿佛对眼前之事、耳边之言都提不起半分兴致。台阶下,靖安王朱桢一身绛紫蟠龙华服,腰束玉带,虽然脸上还带着几日前刑场被乔峰刚猛掌风震出来的青紫淤痕,但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扬,那股子浸到骨子里的傲慢劲儿,透过微微肿起的眼眶,依旧清晰可辨。

“皇兄啊——”靖安王拖着长长的尾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手里捏着一方素白丝帕,时不时姿态优雅地擦擦眼角,那里干燥,并无半点泪痕,“您可得为臣弟做主啊!那不知从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石破天,勾结一帮无法无天的江湖草莽,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劫掠法场,打伤朝廷命官,视王法如无物,这……这分明就是造反!臣弟我为了大明江山,那是夙夜忧叹,忠心耿耿,此番更是差点就被那帮凶神恶煞的武林人士给……给活活打杀了啊!” 他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给什么?” 嘉靖帝终于掀了掀眼皮,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神迷离,透着一股子被暖香熏出来的、深入骨髓的慵懒,仿佛刚才那番血泪控诉只是扰人清梦的蚊蝇嗡嗡,“差点就被你那帮训练有素、真假难辨的‘替身’给气死了吧?”

靖安王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旋即堆起更浓、更谄媚的笑意,腰弯得更低:“皇兄这是哪里的话?臣弟愚钝,实在不懂……”

“不懂?!”

一声清冷锐利、饱含怒意的娇喝,如同冰锥般刺破殿内沉闷的空气,从紧闭的殿门外传来。紧接着,沉重的殿门发出“砰”一声巨响,竟被一股大力生生撞开!风雨裹挟着湿冷的气息瞬间涌入。明华公主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浑身湿透,雨水顺着紧贴额角的发丝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开深色的水迹。她手中紧握着一把尚方宝剑,剑尖犹自滴落着混着雨水的、未曾洗净的暗红血珠,一步一个湿脚印,大步流星地踏入殿中,目光如电,直射靖安王。

“皇姐?!” 靖安王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连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蟠龙柱上,“你……你怎么回来了?父皇不是让你在城郊行宫静养,无诏不得回宫吗?”

“静养?待着?” 明华公主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怒火,她径直走到御案前,将手中沉甸甸的尚方宝剑“哐当”一声拍在光亮的案面上,震得笔架上的御笔乱颤,“待着看你把大明的江山暗中标价,卖给关外的俺答?待着看你用阴谋诡计,把整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吗?” 她豁然转身,面向龙椅上的嘉靖帝,单膝跪地,声音铿锵,“父皇!儿臣有本要奏!靖安王朱桢,身为皇亲,不思报国,反私通外敌俺答部,构陷忠良,蓄养死士,更以邪教手段操控武林,意图谋反,颠覆社稷!今罪证确凿,铁证如山,请父皇立下圣裁,明正典刑!”

“放肆!胡言乱语!” 靖安王脸色骤变,从青白转为涨红,随即又强行压下,换上一副痛心疾首、仿佛蒙受千古奇冤的表情,捶胸顿足,“明华!我的好侄女!你……你莫不是被那来历不明的野小子石破天灌了迷魂汤,失了心智?竟敢在此血口喷人,污蔑当朝亲王!本王对皇兄、对大明列祖列宗、对这万里江山,那是一片丹心,日月可鉴啊!” 他指向殿外电闪雷鸣的天空,声情并茂。

“日月可鉴?” 明华公主嗤笑一声,毫不理会他的表演,猛地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一叠被油纸包裹、仍带着体温的厚厚奏折,以及几本边角磨损的蓝皮账册,手臂一挥,直接摔在靖安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那你就自己睁开眼,好好看看!这是儿臣亲自带人,从你王府后院假山下的地窖暗格里起出的‘千机阁’往来密信!还有这些,” 她指着散落一地的信笺,“是你与俺答大汗秘密往来的亲笔书信!上面白纸黑字,盖着你的私印和俺答部的狼头金印,写得清清楚楚——你要借俺答五万铁骑自宣大入关,许诺事成之后,割让河套之地,并助他扫清朝中杨继盛等主战派忠良!然后你便想拥兵自重,效仿永乐旧事!靖安王,这‘日月’若是能鉴出你的忠心,那真是瞎了眼!”

靖安王手忙脚乱地捡起飘到脚边的一封信,只扫了一眼开头熟悉的暗语和末尾那枚刺眼的朱红私印,脑子里便“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比殿外闪电的光芒还要瘆人。这些信件……这些他自以为藏于九地之下、万无一失的命根子,怎么会……怎么会被发现?

“还有这个!” 明华公主不等他喘息,又像扔出致命暗器般,甩出一本薄薄但质地特殊的绢帛名册,“这是你通过玄幽教,多年来精心安插在少林、武当、峨眉等九大门派核心位置的‘替身’名单!你利用玄幽教秘制的‘千机粉’控制人心,制造言行举止惟妙惟肖的傀儡,挑拨各派纷争,自相残杀,就是为了彻底削弱江湖势力,好让你那藏于暗处的玄幽教趁虚而入,一统黑道,成为你私人的武力!就连德高望重的三清观三位长老、少林寺三位渡子辈神僧的离奇暴毙,也是你下的毒手吧?就因为他们机缘巧合,窥破了你‘替身’的秘密!”

“你……你你……血口喷人!凭空捏造!” 靖安王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华服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眼神涣散慌乱,像是溺水之人寻找浮木般猛地看向御座上的嘉靖帝,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皇兄!这……这都是伪造的!是彻头彻尾的陷害!是那帮无法无天的江湖人,他们恨我肃清武林败类,断了他们财路,这才处心积虑伪造证据,想借公主殿下涉世不深、容易受人蛊惑之手,来除掉臣弟这个忠心耿耿的皇弟啊!皇兄明鉴!明鉴啊!”

嘉靖帝自明华公主闯入后,那副慵懒瘫软的模样便渐渐收起。此刻,他慢悠悠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从容,俯身从地上拾起一本蓝皮账册。他用枯瘦的手指,缓缓翻开。起初,他浑浊的老眼还带着惯常的漠然,但随着目光在一行行记录着巨额金银往来、军械输送、边境关防调动细节的字句上移动,那浑浊深处,一点点凝聚起骇人的寒光,锐利如出鞘的匕首,刮骨钢刀。他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如同暴风雨前堆积的乌云,握着账册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看到最后几页,那赫然是玄幽教近年来协助他铲除异己、罗织罪名的详细记录,甚至包括几位已故皇子的名字时,嘉靖帝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将整本账册狠狠摔在靖安王头上!

“砰!” 沉重的账册砸在额头,发出闷响。

“好!好一个‘替天行道’!好一个‘忠心耿耿’!” 嘉靖帝气得浑身发抖,霍然从龙椅上站起,伸出的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直指瘫软在地的靖安王鼻尖,声音如同从冰窖中捞出,带着雷霆般的震怒,“朕念你是同父所出的皇弟,是骨肉至亲!对你结党营私、贪墨敛财,一再忍让,只望你能迷途知返!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狼子野心,丧心病狂,到了这般人神共愤的地步!私通外敌,引狼入室;构陷忠良,残害手足;更以邪术操控江湖,动摇国本!甚至……甚至还想把朕也变成你玄幽教操控的傀儡,架空成泥塑木偶!朱桢!你……你当朕是老眼昏花,还是当朕是死人吗?!”

这一声怒吼,如同殿外炸开的惊雷,震得梁柱簌簌落下微尘。

“父皇息怒!皇兄息怒啊!” 靖安王被这从未见过的帝王盛怒彻底击垮,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扑通”一声双膝砸地,拼命以头抢地,磕得金砖地面咚咚作响,转眼额前便是一片乌青红肿,“臣弟知错了!臣弟是一时鬼迷心窍!是被那玄幽妖人蛊惑!求皇兄看在……看在我们一母同胞的手足情分上,看在父皇临终嘱托您要善待幼弟的份上,饶臣弟一命吧!臣弟愿交出所有家财,削去王爵,去皇陵为列祖列宗守墓,了此残生!皇兄!开恩啊!” 他涕泪横流,哭嚎凄厉,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傲慢。

“手足情分?” 嘉靖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机和帝王的决绝,他缓缓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在你写下第一封给俺答的密信,在你将第一包‘千机粉’用在我大明子民身上时,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手足情分,就早已被你亲手斩断,碾入污泥了!来人!”

殿外甲胄摩擦之声骤响。

“传朕旨意:靖安王朱桢,大逆不道,罪证确凿,即日起废为庶人,夺其朱姓,贬入贱籍!即刻打入天牢最深之水牢,严加看管,听候朕之最终发落!其家产,悉数抄没!禁军统领何在?”

“末将在!” 一声虎吼应和,殿门处,顶盔贯甲、按剑而立的禁军统领大步踏入,铁靴踏地,铿然有声,雨水顺着甲叶流淌。

“给朕!” 嘉靖帝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把这只祸国殃民的‘断脊之犬’,拖下去!传令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全城缉拿其王府属官、门客、以及所有党羽,宁可错抓,不可错放,给朕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遵旨!”

几名如狼似虎、身材魁梧的禁军卫士冲了上来,毫不留情地反剪靖安王双臂,铁钳般的手掌按在他肩头。靖安王早已魂飞魄散,象征亲王尊严的玉冠跌落在地,摔得粉碎,头发披散下来,华贵的绛紫袍服被粗暴地拉扯得凌乱不堪。他徒劳地挣扎着,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被倒拖着向殿外滑去,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我不甘心!我是太祖血脉!我是堂堂靖安王!我应该是……应该是未来的皇帝!放开我!嘉靖!朱厚熜!你刻薄寡恩,不得好死!啊——!玄幽教主会为我报仇的!你们都要死——!!”

嚎叫声逐渐远去,最终被隆隆雷声和瓢泼雨声吞没。

看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弟弟消失在殿外风雨晦暝之中,嘉靖帝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跌坐回龙椅,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一瞬间,他眉宇间的帝王威严被深深的疲惫和苍老取代,皱纹似乎更深了,仿佛短短一刻便苍老了十岁。他抬起有些浑浊的眼,看向依旧跪在御案前、浑身湿透却脊背挺直的明华公主,眼神复杂无比,有欣慰,有后怕,更有难以言喻的愧疚:“皇儿……这次,多亏了你了。若非你胆大心细,不顾自身安危,深入虎穴及时带回这些铁证,朕……朕恐怕还要被这包藏祸心的逆贼蒙蔽许久,届时山河破碎,朕……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父皇,” 明华公主抬起头,雨水顺着她尖俏的下颌滴落,但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儿臣身为朱家子孙,大明公主,护卫江山社稷,铲除奸佞,本是分内之事。然,如今朝中毒瘤虽暂除,但江湖之祸乱远未平息。靖安王不过前台傀儡,其背后盘根错节、隐藏极深的玄幽教,方是真正的心腹大患。此教妖术害人,操控人心,所图非小。儿臣请旨,愿与石破天、陆小凤等一众江湖义士联手,直捣黄龙,彻底铲除玄幽邪教,永绝后患!”

嘉靖帝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御案上那叠厚厚的罪证,又看向女儿被雨水和血污沾染却坚毅无比的脸庞,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决断:“准奏。朕会亲书密旨,令宣大、蓟辽边军暗中配合你们行动,封锁相关关隘通道,防止邪教骨干流窜关外。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那玄幽教能潜伏多年,兴风作浪,其总坛必定是龙潭虎穴,机关重重,妖人诡计多端。皇儿,你……务必小心。”

“父皇放心,” 明华公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那是属于战士的坚定,“石破天与陆小凤、阿飞、程灵素等诸位侠士,已在赶来京城的路上。江湖正道,历经此番劫难,也已同仇敌忾。这一次,儿臣定要与他们并肩作战,犁庭扫穴,叫那为祸百年的玄幽邪教,彻底灰飞烟灭!”

……

与此同时,京城城外三十里,荒废的十里长亭旁。

一辆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青篷马车,正艰难地颠簸在泥泞不堪的官道支路上,车轮深深陷入泥浆,发出吱呀的呻吟。车厢内,方才在养心殿还狼狈哭嚎、如丧考妣的靖安王——此刻或许该称他为朱桢,早已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泥污,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却是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不加掩饰的阴鸷与狠毒。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软布,擦拭着脸上最后一点污渍,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哼,朱厚熜……我的好皇兄,” 朱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你以为,靠着那个黄毛丫头带回来的几张破纸,就能真正困住本王?就能定本王的罪?天真!” 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这京城,这皇宫,不过是个华丽些的鸟笼子。本王要去的地方……” 他猛地掀开车帘一角,望向外面阴沉压抑、雨幕连绵的天地,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才是海阔天空,才是真正的天下!”

他从贴身内衣的夹层里,缓缓掏出一个非金非木、通体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奇异哨子。哨子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他将哨子放在嘴边,运足胸腔残存的内力,用力吹响。

“呜————”

哨声并不嘹亮,反而是一种极其尖锐、凄厉、能穿透雨幕风声的诡异音频,仿佛无数细针钻入耳膜,远远传了开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远处密林深处,便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踏碎泥水,由远及近。很快,一队约二十余骑、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与斗篷中、连面部都戴着狰狞青铜面具的骑兵,如同幽灵般从林间疾驰而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马车。为首一人,身形高瘦,气息阴冷,正是玄幽教四大护法之一的“鬼影”。

黑衣人齐刷刷下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鬼影”护法低头抱拳,声音嘶哑:“属下救驾来迟,令王爷受惊,万死难辞其咎!请教主与王爷责罚!”

朱桢推开马车门,早有黑衣人上前,牵来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他翻身上马,动作竟颇为利落,显然武功底子并未完全荒废。他勒住马缰,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巍峨高耸的京城城墙,眼中所有的怨毒、不甘、野望,最终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决绝。

“京城?哼,不过是个即将陷入混乱的囚笼。” 他喃喃自语,随即声音转厉,“传令!所有人,换马不换人,全速前进!”

“是!王爷,我们前往何处?” 鬼影护法问道。

“风月连城!” 朱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一丝即将释放的疯狂,“那是圣教经营百年的总坛,固若金汤,也是本王……不,是孤王最后的堡垒,崛起的基石!既然那昏聩的朝堂,那无情的朱家,容不下孤王,那孤王便在这江湖之巅,另起炉灶,称王称霸!鬼影,立刻用圣教秘法,传讯总坛教主:启动总坛最深处的‘万蛊噬心大阵’,开放所有机关秘道,集结教中所有精锐力量,召回在外所有暗子!孤王要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石破天小子,还有那些自诩正道、碍手碍脚的武林伪君子们,只要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尸骨无存,成为滋养圣教秘术最好的肥料!”

……

另一边,通往西北边塞的崎岖官道上,距离京城已有数百里之遥。

一处依托废弃驿站临时搭建的“冰人馆”据点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擂鼓,打破了雨后的宁静。只见一团火红的身影,骑着一匹神骏的枣红马,如同离弦之箭,又像一团燃烧的烈焰,不顾门前拒马,径直冲破了半掩的栅栏门,疾驰入院中!

“吁——!” 红衣女子猛地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动几下,重重落地,溅起大片泥水。女子不等马匹完全停稳,便矫健地翻身下马,正是从蒙古草原疾驰而来的华筝。她胸口剧烈起伏,额角见汗,显是一路未曾停歇,手中高高挥舞着一张略显陈旧的羊皮卷,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和急切:

“陆大侠!石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院子一角的石桌旁,陆小凤正优哉游哉地摇着折扇,与抱剑而立、面无表情的阿飞对弈。闻言,陆小凤两根手指夹着的黑棋悬在半空,眉头微微一挑,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华筝姑娘,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天塌下来,不还有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那样的高个子先顶着么?莫非……是关外的俺答汗终于按捺不住,领着十万铁骑打过来了?”

“比那个还要严重十倍!” 华筝几步冲到石桌前,将手中那张绘制着复杂地形标记的羊皮卷“啪”地一声拍在棋盘上,震得棋子跳起,“我刚在三十里外的鹰嘴崖,用金雕截获了一只从京城方向飞出的、脚上绑着玄幽教特殊铜管的信鸽!靖安王那老贼……他根本没被关进天牢!他在被押送途中,就被玄幽教早就埋伏好的高手给劫走了!”

“什么?跑了?!” 正在角落里抱着半只烧鸡大快朵颐的石破天,闻言猛地抬头,满嘴油光,差点被一块鸡肉噎住,连忙抓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一大口,胡乱抹了抹嘴,瞪大眼睛,“这老王八,属泥鳅的还是属九命猫的?命也太硬了吧!那他现在钻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

“风月连城。” 华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羊皮地图上一个用朱砂特别圈出的、位于重重山峦阴影之中的地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陆大侠,石大哥,你们看这里。根据密信和这张我从教中一位叛出的长老口中逼问出的秘图所示,风月连城并非普通城池,而是玄幽教经营了超过一甲子的总坛老巢,位于边塞之外三百里,深入‘幽冥谷’的绝险之地。那里四面都是万仞绝壁,只有一条被称为‘鬼见愁’的隐秘栈道可以通行,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且,最糟糕的消息是,靖安王和玄幽教主似乎已经彻底合流,再无隔阂。他们正在风月连城集结所有残存的邪教势力,包括‘千机’、‘百毒’、‘鬼影’、‘修罗’四堂的全部精锐。更麻烦的是,靖安王以割让边境三镇为条件,换取了俺答部至少五万铁骑的暗中支持,这些骑兵很可能已经化整为零,潜伏在幽冥谷外围,随时可以策应。他们还在总坛外围布下了玄幽教镇教大阵——‘万蛊噬心阵’。据那长老临终前透露,此阵以无数毒虫蛊物为基,配合地形瘴气、机关幻术,凶险万分,入阵者心神受扰,五感皆迷,最终会被蛊虫噬尽精血而亡。玄幽教主已在江湖放出话来,称风月连城已是‘人间炼狱’,谁敢踏足,便是自寻死路,有去无回!”

“风月连城……” 陆小凤收起折扇,用扇骨轻轻敲打着掌心,嘴里玩味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那抹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思索,“名字倒是取得风雅,既有风月,又成连城。不过听华筝姑娘这么一说,只怕咱们去了,那里的‘风’是腥风,‘月’是血月,而那座‘城’,也要变成咱们的‘风雨愁城’了。”

“管他什么城!管他什么阵!” 石破天将手里剩下的鸡骨头狠狠扔进远处的篝火堆,发出“嗤”的一声响,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手和嘴,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算是刀山火海,是阎罗王亲自守着的鬼门关,我石破天也得去闯一闯!靖安王这老乌龟,不亲手把他揪出来,一拳打爆他的乌龟壳,我这口气,这辈子都顺不下去!心脉都得堵着!”

“可是石大哥,” 华筝脸上忧色更重,她指向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深红色、代表极度危险的区域,“那里毕竟是玄幽教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机关陷阱、毒物蛊虫遍布每一寸土地,他们对地形了如指掌,我们却是两眼一抹黑。咱们就这么贸然冲过去,会不会……会不会正中他们下怀,自投罗网?”

“会不会送死?” 一直沉默如同冰山、抱剑倚靠在廊柱旁的阿飞,突然冷冷地开口。他目光如剑,扫过华筝担忧的脸,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如果我们现在不去,等靖安王在风月连城站稳脚跟,彻底整合玄幽教残部和俺答骑兵,缓过这口气来。那么接下来要死的,就绝不仅仅是我们这几个。整个边关,乃至中原武林,天下苍生,都将永无宁日。有些仗,明知是死,也要打。”

“阿飞兄弟说得在理。” 陆小凤将折扇“唰”地合拢,插回腰间,神色彻底严肃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靖安王此番仓皇出逃,如同丧家之犬,虽然逃得了性命,但他多年在朝在野经营的势力网络,已被公主殿下和咱们联手撕开大半,可谓元气大伤。现在的风月连城,看似是他最后的堡垒,实则也是他被迫龟缩的坟墓,背水一战之地。咱们要做的,就是趁他病,要他命,集结力量,直捣黄龙,把这最后的毒瘤连根拔起,送他们所有人……最后一程。”

“那还等什么婆婆妈妈!” 石破天猛地站起身,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如炒豆般的爆响,一股浑厚无匹的内力自然流转,迫得身旁篝火都为之一暗,“乔帮主和郭大侠他们接到传书,已经带着丐帮和中原各派的好手从另一条路赶过去了!咱们这就点齐人马,立刻出发!这次,不把那劳什子风月连城给它拆成一片废墟,老子就不姓石!”

“拆了?” 陆小凤忍不住摇头失笑,但眼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石老弟,那毕竟是一座经营多年的山城,不是小孩子搭的积木,说拆就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嘴角又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三分狡黠七分自信的弧度,“若是能一举端掉玄幽教传承百年的老窝,把那些害人的玩意儿彻底从这世上抹去,那么顺便拆他几堵墙,推倒几座楼,也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那便事不宜迟!” 清朗而坚定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明华公主已换上一身利落的银色软甲,外罩墨色披风,手中握着一卷明黄圣旨,大步走入。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石破天和陆小凤脸上,“父皇密旨已下,宣大、大同、蓟镇三路边军精锐,已接到指令,将以演练为名,暗中调动,封锁幽冥谷外围所有出口要道,彻底断绝风月连城可能的外援和补给线路。咱们这次,是真正的瓮中捉鳖!”

“瓮中捉鳖?” 石破天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凶狠,“我看是关门打狗!而且是痛打落水狗!那老王八和那些不敢见光的虫子聚在一块,正好让咱们一锅端了,省得东奔西跑!”

众人闻言,虽然前路凶险莫测,但此刻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坚定的意志和昂扬的战意,不由得相视一笑,一股同仇敌忾、生死与共的热流在胸膛间涌动。

窗外,持续了数日的瓢泼大雨,不知何时已然停歇。乌云散去,洗净的天空湛蓝如宝石。一道绚烂的七色彩虹,横跨在远处苍翠的山峦之间,宛如一座瑰丽的桥梁,又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定江湖乃至天下命运的最终决战,献上的一抹悲壮而充满希望的亮色。

“兄弟们!姐妹们!” 石破天猛地抽出腰间那柄看似朴实无华、却饮血无数的长刀,刀锋指向彩虹另一端,那地图上标注的、幽冥谷深处的方向,声如洪钟,“出发!”

“出发!”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马蹄声再次响起,急促而有力,踏碎了驿站院落的宁静,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冲出院门,冲向远方天际那道彩虹之下,群山掩映的未知险地。

风月连城,无论你是风月无边,还是炼狱深渊,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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