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深吸了一口气。
大明在大乾北境大败，折损十余万精锐，北境防线空虚，国内人心惶惶。
而我大唐东境，还在被徐达的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如今大明北境新败，朱元璋定然不敢再冒险两线作战。
他必然会让徐达撤军，集中兵力防守北境。
因此，陛下——
我大唐东境无忧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
房相所言，跟朕想的一样。
他站起身，走下龙椅，走到殿中央。
可朕在想的是——
东境无忧之后，朕该做什么？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杜如晦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臣以为——
该往东境增兵。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杜如晦。
增兵？
杜如晦点了点头。
陛下，大明刚在北境大败，损兵折将数十万，国内纵然还有兵，也不敢轻动。
朱元璋定然会布重兵，防患在大乾边境，防备张休趁他病要他命。
可这样一来，大明东境的兵力，必然会被抽调一空。
若此时，我大唐也能在东境取得一场大胜——
或许可以长驱直入，一举攻入大明腹地。
杜如晦的声音顿了顿。
到时候......
大乾定然也会同时出兵。
大明腹背受敌，必被瓜分。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杜如晦，盯着他脸上那抹平静的、可又带着刀锋般寒意的光。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杜相，你可知道——
朕跟大乾，如今在渭水还在苦战。
大乾会跟朕同时出兵伐明？
杜如晦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臣可为使者，出使大乾。
跟大乾停战。
跟大乾结盟——
先灭大明。
李世民的眼睛眯了起来。
停战？
结盟？
你可知道，朕跟大乾在渭水打了多久？
死了多少人？
长孙无忌的声音很平稳。
臣知道。
可陛下——
此一时，彼一时。
渭水之战，打的不过是边境之利。
大明若被瓜分，那才是真正的国本之争。
大乾跟大秦两国的国力加起来，也未必有我大唐强盛。
可大明不然。
大明只需几年，国力甚至就能超越我大唐。
大明对我大唐的威胁，远胜大乾。
这是天赐良机——
不容错过。
李世民站在殿中央，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脸上来回扫过。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长孙无忌。
臣在。
朕命你为使臣，出使大乾，跟张休议和。
告诉他——
渭水之战，可以停。
朕可以跟他划渭水而治。
但朕要的，是跟他联兵伐明。
大明的疆土，一人一半。
长孙无忌重重抱拳。
臣遵旨！
房玄龄。
臣在。
传旨给赵匡胤，让他即刻从宋域增兵五万，开赴东境。
告诉赵匡胤——
若徐达退兵，不得追击。
可若徐达不退——
就给朕狠狠打。
房玄龄重重抱拳。
臣遵旨！
杜如晦。
臣在。
传旨给李靖、李绩——
继续坚守渭水上游防线，不得出战。
可若大乾那边有停战议和的动向，便即刻回报朕。
杜如晦重重抱拳。
臣遵旨！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朱元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要打朕的东境？
那朕就让你看看——
你大明腹地的城池，到底有多好打。
与此同时。
大秦皇宫。
咸阳宫。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封战报。
战报是从北境绕道送来的，路上走了六天，比大乾正式传讯还慢了三天。
可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
大明在大乾北境大败，折损十余万精锐，常遇春战死，朱棣仅以身免。
嬴政看完之后，把战报放在御案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殿内的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很平稳。
朕收到了一封战报。
大明在大乾北境，大败。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群臣的脸色开始变化。
有人露出了笑意，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翦第一个出列。
陛下，此消息对大秦而言，乃是好事！
嬴政的眉头一挑。
好事？
王翦点了点头。
大明此前一直蛰伏不出，坐山观虎斗。如今终于被拖下水了，而且一出手就折损了十余万精锐。
此战之后，大明至少三五年之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我大秦——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从渭水之战中抽身。
嬴政的手指在御案上叩了一下。
抽身？
王翦的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渭水之战已经打了半年，我大秦跟大乾联兵数十万，可大唐的防线至今未能全面突破。
战事旷日持久，粮草耗损巨大，将士疲惫不堪。
如今大明新败，大唐的注意力必然会被吸引到东境去。
若此时我大秦能从渭水抽身——
可以休养生息，积蓄国力。
待到大唐跟大明两败俱伤之时，再出兵收拾残局。
嬴政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殿内其他大臣身上。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呢？
蒙恬上前一步。
陛下，臣附议王帅。
渭水之战，我大秦已经折损了不少兵力。虽然战果不小，可继续打下去，损耗只会越来越大。
如今大明新败，正是抽身的好时机。
李斯也出列了。
陛下，臣附议。
我大秦国力虽强，可也不能无休止地消耗在一场边境之战上。
渭水就算全打下来，也不过是几座城池。
可若等到大唐跟大明两败俱伤之时——
我大秦便可取天下。
嬴政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传旨。
命白起、韩信、章邯——
暂停渭水方面的进攻。
按兵不动。
若大唐有议和的动向，即刻回报朕。
若大乾有停战的意向，也即刻回报朕。
百官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嬴政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他望着殿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休......李世民......朱元璋......
他的声音很轻。
你们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朕等着收拾残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