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珈兰倪莯没课,于是就被她亲爱的教父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教父~,我真的没事~,我……”
“不行。”
珈兰倪莯本来想说自己回去休息、保证不乱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瞬间瘪起了嘴:“哼!”
看着她闹小脾气的模样,斯内普脸上依旧阴沉沉的,眼底却明显带着宠溺与温柔。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我查清楚是谁对你动了手,事情解决了,你自然能恢复自由。”
“可是——”
“火烤热辣辣!”
“门牙赛大棒!”
!!!
珈兰倪莯和斯内普对视一眼,同时快步朝教室外走去。
两人显然都听出了这两道声音是谁。
“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干什么!”
拨开人群,珈兰倪莯第一眼就看见赫敏那对疯长的门牙,回头又看见高尔鼻子上冒出一片火疖子。
“梅林的大脚趾啊……”
斯内普问完,目光便落在德拉科身上。
“院长,他攻击我!”
“我们明明是对轰!”
“可他打中了高尔!您看!”
斯内普早就把现场看得一清二楚,但这并不妨碍他偏着自己学院的学生——看着哈利顶着那个人的脸吃瘪,总归是解气的。
“波特先生,你攻击同学,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不!你怎么能这样!赫敏也被打中了!”
说着,哈利把赫敏拉了过来。
她的门牙已经长到下巴,想挡都挡不住。
“我不觉得有什么区别。波特犯了错,不仅不知悔改,还试图推卸责任,格兰芬多再扣十分。好了,快上课,都进去。”
珈兰倪莯默默给赫敏施了个反咒。说起来这还是她上辈子闲着没事研究出来的,没想到这会儿真用上了。
赫敏感觉到牙齿的变化,又看见珈兰倪莯收回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瞪了身旁两个男生一眼,自顾自先走进了教室。
哈利和罗恩在斯内普进去后,小声嘀咕了几句。
斯内普虽然没听清内容,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照样扣分:“格兰芬多再扣五十分,为波特和韦斯莱的无礼言行。”
德拉科一进教室就凑到珈兰倪莯身边,给她看自己胸前别着的徽章,上面写着“波特臭大粪”。
珈兰倪莯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哥,父亲不是让我们低调一点吗?”
德拉科晃了晃手指:“你不懂,把注意力都引到他们两个人身上,你才会更安全——反正也没人敢说马尔福的不是。”
“真是傻哥哥……”她心里其实很感激德拉科处处为自己着想,只是……
“你最好赶紧把这个收起来,要么扔掉,不然被穆迪那家伙抓到,又要被他收拾一顿。”
德拉科脸色明显一僵,立刻改口:“你说得对,那种人还不配本少爷亲自对付。”
说完,他一把摘下徽章,丢给了身后的克拉布。
“好了,上课了。”
珈兰倪莯乖乖走回斯内普身边。
斯内普仔细讲完注意事项,又亲自演示了一遍,随即环视全班,用冰冷的眼神施压:
“你们现在应该都备好自己的材料了。我要求你们认真熬制,之后,我们会挑一个人,试试你们的……解、药。”
他还特意多看了哈利一会儿。
哈利当场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找第一步要用的材料。
众所周知,人越急着找一样东西,就算摆在眼前也看不见。哈利现在就是这样。
眼看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几乎要崩溃,甚至在想,现在冲出去跳楼还能不能活。
当然能活,毕竟这里是地窖,在地下。
不过话说回来,梅林到底还是眷顾哈利的。
就在这时,地窖教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他一团乱的思绪。
斯内普皱起眉,十分不耐烦:“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打扰了,我需要带马尔福小姐和哈利·波特去楼上。”科林在门口说明来意。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把珈兰倪莯挡在身后:“哦?可波特还有课,下课后我自然会让他过去。我们继续上课。”
他不管科林涨红的脸,开始催促其他人抓紧制作魔药。
科林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闭着眼一口气说完:“对不起教授,可是巴格曼先生让所有勇士都过去,要检验魔杖还要拍照。”
斯内普心里再不愿意,被身后的小手轻轻拽了拽衣袍,也只能点头同意。
“放心吧教父,那么多人在场,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哼,他们敢?”
————————
科林带着哈利和珈兰倪莯从地窖往礼堂前厅走,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哈利还在为刚才魔药课差点被斯内普抓去试解药心有余悸,偷偷瞥了她一眼,先开口:
“你……也没想到会被火焰杯选上吧?”
“嗯,不是我投的。”
“我也没有!可是没人信我。”哈利叹了口气:“罗恩还以为我故意瞒着他,生气走了。”
珈兰倪莯顿了顿,只说:“时间久了他会明白的。”
两人刚走进前厅,就看见巴格曼挥着手迎上来:“啊,正好!人齐了!奥利凡德先生已经等着了。”
不远处,塞德里克看见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你们也来了。”
芙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说话。
克鲁姆则依旧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靠在柱子上,看见哈利时微微抬了下眼。
“好了,各位勇士,按照惯例,先由奥利凡德先生检查你们的魔杖,确保比赛时万无一失。”
奥利凡德慢吞吞走上前,先接过克鲁姆的鹅耳枥龙心弦,十又四分之一英寸,仔细看过,放出一点火花,点点头。
再是芙蓉的蔷薇木、媚娃头发杖芯。
然后是塞德里克的白蜡木独角兽毛。
到哈利的冬青木凤凰羽毛时,老人眼神柔和了一瞬,测试完轻声说:“老伙计,依旧很可靠。”
终于轮到珈兰倪莯。
她伸出手,递出那根英国橡木、龙心弦杖芯的魔杖。
杖身刻着属于天竺葵的纹路,握柄处被常年摩挲得温润光滑,握柄顶部是那颗看起来是黑色但光芒下又会变为绿色的墨翠。
奥利凡德的刚看到这个,整个人猛地一僵。
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似乎……认得这根魔杖。
认得它的木料、它的杖芯、它的每一处独特的点。
即使他失去了这段记忆,但那模糊的、深入骨髓的畏惧与敬畏,使他指尖微颤,不敢多碰。
匆匆测试了一下魔力火花,声音压得极低,近乎恭敬:
“魔杖……状态极佳,完全契合。”
说完便飞快收回手,仿佛多碰一下都会惹来麻烦。
巴格曼没察觉异常,拍手笑道:“很好!魔杖都没问题!接下来,预言家日报拍照!”
丽塔·斯基特立刻凑上来,一身亮绿袍子,羽毛笔在纸上唰唰飞动。
她先把哈利、塞德里克、芙蓉、克鲁姆拨来拨去,一会儿嫌哈利挡镜头,一会儿嫌芙蓉表情太傲,一会儿又吐槽克鲁姆站得像根木桩,几人被她折腾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轮到珈兰倪莯时,丽塔的语气瞬间软了八度,客客气气:
“马尔福小姐,麻烦您站在这里一点,稍微侧一点脸就可以了,非常上镜。”
拍照结束,正式采访。
丽塔先把哈利拉到一边,连珠炮一样逼问:
“你是怎么突破年龄线的?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你想成为三强争霸赛的冠军,让整个魔法世界都认识你,对不对?”
哈利拼命解释,她却一句不听,只管往夸张里写。
对芙蓉、塞德里克、克鲁姆,她也句句挖坑,嘲讽、质疑、挑拨,一个不落。
芙蓉气得脸发白,塞德里克勉强维持礼貌,克鲁姆干脆懒得理她。
等终于走到珈兰倪莯面前,丽塔整个人都规矩了,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得近乎小心翼翼:
“马尔福小姐,请问您对于此次意外入选勇士,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没有把名字投入火焰杯。”珈兰倪莯平静直白:“但是契约既已生效,我会参赛,但仅此而已。”
“那您对比赛有信心吗?是否有信心代表霍格沃茨夺冠?”
“我不强求结果,”她淡淡瞥了她一眼:“但也不会让人随便欺负。”
丽塔连连点头,一个刁钻问题都不敢问,更不敢歪曲,只老老实实速记。
全程微笑、恭敬、配合,半点平时的刻薄影子都看不见。
丽塔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可以为了新闻爆点不择手段、颠倒黑白,但她又不是傻子。
得罪马尔福家族,最轻也是丢掉预言家日报的饭碗,被整个魔法界新闻圈封杀,最坏的……总之下场绝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