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派对过去大半个月，霍格沃茨彻底浸在寒冬里，走廊石墙泛着寒气，窗玻璃结着厚厚的冰花。
第一次没有打探到消息，没事！我们救世主永不言败！
第二场！Action！
他堵过教室门口，借着交作业搭过话，还听了罗恩的主意，给斯拉格霍恩送了罐菠萝蜜饯和一瓶陈蜂蜜酒。
可只要话题一说到早年的学生以及偏门魔法，斯拉格霍恩总能打个哈哈绕过去，哈利、罗恩、赫敏，甚至金妮都去试过，都没有结果。
这天傍晚，海格在走廊截住他，眼圈通红，粗着嗓子宣告了一个好，不对，坏消息：“阿拉戈克快不行了”。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
他对八眼巨蛛的印象是真的很不好。
想起当初如果不是罗恩家那辆汽车及时赶到，恐怕他们俩和珈倪就一起死在那里了。
不过也多亏了珈兰倪莯拖着时间，否则他们根本撑不到汽车到来。
他摸了摸书包最里面的口袋，那瓶福灵剂还在那。
怎么办，打乱了他的行程。
很快他又转念一想。
‘也许可以借着邀请斯拉格霍恩教授来参加葬礼为理由去找他，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口味清奇，喜欢八眼巨蛛。’
当晚，他缩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角落，拧开了玻璃瓶塞。
琥珀色的液体全灌进喉咙里，暖意从胸口一路漫到四肢百骸。
整个人忽然轻得像踩在云里，脑子异常清醒，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大的自信状态。
赫敏看着他踩着‘虚浮’的步伐，恨不得把胸肌挺到天上去，活像一个战斗中的公鸡。
哈利并没有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对劲，他本来该直奔禁林，可脚却自己拐了弯，朝着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去了。
门虚掩着。
他敲了两下直接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混着香草和苦艾的气味。
他脑子里出来一个想法：‘所有的魔药教授办公室好像都有这种味道，这么难闻，为什么他们都喜欢？’
珈兰倪莯坐在斯拉格霍恩旁边的沙发上，两人面前摆放着一张泛黄的配方纸，正听斯拉格霍恩讲着什么。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
“哈利？”斯拉格霍恩立刻堆起笑，捏着羽毛笔的手抬了抬：“这么晚过来，是魔药作业有问题？”
换平时，哈利铁定要先找个幌子，磨半天才能绕到正题。
可此刻酒劲似的暖意顺着血管往上冲，他也是丝毫不绕弯子，上来就开始问。
“教授，我想知道，当年汤姆·里德尔找您请教的灵魂分裂魔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
屋里瞬间静了。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手指猛地攥紧羽毛笔，笔杆都被捏得变了形。
随后笑容消失，他那张胖脸绷紧，眼看着就要发作，哈利却像早算准了似的，紧跟着开口。
“还有件事。海格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今晚没了。您之前不是总说，八眼巨蛛的毒液是顶难得的材料，从来没机会收集吗？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
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卡了壳。
斯拉格霍恩皱着眉犹豫几秒，视线扫过架子上的空试剂瓶，重重叹了口气，抓过椅背上的厚外套。
“你这孩子，真会挑时候。”他嘟囔着，知到珈兰倪莯爱喝甜酒，于是又冲珈兰倪莯抬了抬下巴：
“珈妮，配方先放这儿。你要是没事，就跟我们走一趟？海格藏的蜂蜜酒，可比我这儿的够劲。”
珈兰倪莯点点头：“好。”
三人踩着雪往禁林走，雪粒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哈利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快得反常，连肩膀都是松的。
珈兰倪莯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哈利的两个手臂都快甩到天上去了！她要是真看不出来他有异样，那就真傻了。
珈兰倪莯走在中间，一路没说话，只有靴底碾过积雪的轻响。
到海格小屋时，海格正蹲在门口抹眼泪。看见斯拉格霍恩，他愣了愣，连忙抽着鼻子把人往里让。
葬礼在禁林边的空地上办的。
巨大的蜘蛛躯体陷在雪地里，海格站在一旁，瓮声瓮气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斯拉格霍恩站得稍远，难得没露怯，等仪式结束才上前，询问了海格后，小心地收了毒液。
回小屋后，海格抱出三大瓶蜂蜜酒，围着木桌坐下。
酒劲慢慢上来，话也跟着多了。
海格絮叨着阿拉戈克刚来时才巴掌大，斯拉格霍恩跟着感慨，说着说着就扯回了几十年前的课堂，扯到了那个沉默寡言、天赋异禀的男学生。
火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暖得人发晕。
斯拉格霍恩喝了大半瓶，眼眶通红，忽然重重拍了下桌子。
“罢了。”他喘着气，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盛着银色的、流动的记忆，推到哈利面前：“藏了几十年，也算藏够了。这是我这辈子最糊涂的一件事，你拿去吧。”
哈利伸手握住瓶子，指尖都在发颤。
珈兰倪莯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口酒都没碰。
火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就那么静静看着，脸色比平时白了好几分。
又坐了片刻，哈利起身告辞，珈兰倪莯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小屋，踩在齐脚踝的雪地里，往城堡的方向走。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四周静得只剩脚步声。
走出去一段路，珈兰倪莯忽然停住了。
哈利也跟着停下，回头看她。
她站在雪地里，发梢沾了细碎的白霜，声音很轻，却比数九寒天的雪还要冷。
“你费这么大功夫，绕这么多弯，逼他把藏了半辈子的秘密掏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她抬眼看向哈利：“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哈利攥着记忆瓶的手紧了紧，一下子没说出话来。
珈兰倪莯冷笑：“呵，无非是不相信我，怕我给你们假的记忆，怕我为了他欺骗你们。”
可能是酒喝多了吧，哈利舌头有些打结，想要解释，但却说不出来。
实际上，就算他不喝，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毕竟他们确实是怕她偏袒伏地魔，尤其是根据食死徒里的卧底所说，他们之间如胶似漆，恩爱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