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域中,暗红雾气四处游荡。
尤其是天空,被遮蔽的很严实!
众人正处于棘手、不知如何是好时……
突地,所有
人都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明显的风压扰动!
他们下意识仰起头。
上方厚重的雾霭被一股力量猛然撕开裂口!
一道身影破开阻碍,向下疾坠。
“又来了!”
“鬼啊——”
惊叫声立刻响起。
少数人条件反射般摆出防御姿态,更多则是的惊恐,被吓到。
“咚!”
眨眼间,一声轻响,此“鬼”影已稳稳落在空地中央。
此刻,所有人看清了,那不是鬼怪!
是个活生生的人。
是那位现在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谢笙!
空间霎时间寂静,而后很快被倒抽冷气的声音打破。
震惊写在每一张脸上。
新人们先是发愣,随后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不仅是看到强者的激动,更是在绝境中抓住生机的巨大喜悦。
“卧槽!是他!是那个大佬!”
“我们有救了!真的……真的有救了!”
“哥!大哥!求你了求你带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当什么狗屁玩家!”
几个情绪失控的新人哭喊着,激动得浑身发抖,跌跌撞撞地就要朝谢笙扑过去。
谢笙还没说话,他意识中的骨骰没有反应。
是因为难度不够还是怎么的?
这……也无所谓,没有就没有吧。
如果是较为简单的诡域,也犯不着抽丝剥茧,直接以力破局,莽穿!
“给我停下!”
在此时,一声暴喝猛地炸响!
属于红衣级别的鬼气威压轰然荡开,将那几名失态的新人生生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出声喝止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红衣玩家。
他身材高大,眼神清明,此刻正紧紧盯着谢笙,脸上毫无放松之色。
另一位身着暗色劲装的女玩家上前半步,提醒着所有人:“别忘了这里的诡异!我们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可能不一样!谁能保证……眼前这位,就一定是本尊?”
倒也合理。
毕竟谢笙是外来,不是跟他们一同降临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许多人脸上刚刚燃起的狂热迅速消退,转为迟疑与恐惧,目光在希望与怀疑间挣扎。
谢笙眉头微挑,点了点头:“不错,警惕性可以。”
正常人的语气,正常人的反应。
但对面还是无法完全放松。
那表情冷峻的男人虽无主动攻击意图,但萦绕的鬼气表明他依旧处于最高戒备状态。
谢笙不多言,只微微抬手。
“镪——!”
清越震鸣响起。
猩红光芒流泻,瞬息间,锈刀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无形气息弥漫开来。
不是刻意的威压释放,仅是本质、自然的流露。
沉静、深邃,却带着足以令周遭诡异雾气都为之退避的凛冽威势!
“是他!就是这个!”
“我在直播里见过那把刀!”
“没错!是谢笙大佬!”
新人们再次激动起来,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确信。
那几位红衣玩家虽竭力保持镇定,眼中仍不免掠过震动与兴奋。
锈刀,以及这种让他们身为红衣都惧怕的力量……应该无法作假?!
那位最先出声警示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了抱拳,态度恭敬:“大佬,如果您真是本尊……还请见谅。眼下我们这境地……不得不谨慎!”
说话间,他的指甲骤然变得漆黑尖长,猩红如血的鬼气缠绕而上。
他摆出了明确的试探攻击姿态。
“来吧。”谢笙随意道。
“得罪了!”
低喝一声,男子身形疾动,漆黑利爪撕开腥风,抓向谢笙。
谢笙只是屈指,对着那袭来的利爪轻轻一弹。
“嘭!”
一声闷响。
根本无需实质上的碰撞!
来势汹汹的漆黑利爪,连同上面缠绕的猩红鬼气,无以寸进,倒卷而回!
诡变的手爪瞬间恢复原状,却没有造成任何反噬伤势。
男人稳住身形,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的手,又看向神色平静的谢笙,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转为彻底的敬畏。
“大佬好!我叫冯立言!”
他立即凑近过来,表情再难克制,激动到声音都带哆嗦,“没想到您竟然会来这里,我真……真,太激动了,我是你的偶像啊!”
“啊……不对不对,你是我的粉丝!不对不对……”
他整张脸都涨红了,身后的队友们脸色也开始古怪起来。
谢笙:“……”
明明刚刚还很冷静清醒来着。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
谢笙赶紧阻止他的继续纠正,说道:“其他的就不必多说了,你们目前所感觉到的,最危险的地方在哪儿?”
冯立言连忙指向一处:“大佬,最危险之处,应该就是村落北面那个破旧的祠堂了!”
“之前我们组织人员去探查,结果进门就出事!那里的阴煞也感觉最重了!”
和之前了解的一样。
“行。”谢笙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迈步便朝那边走去。
见他动身,剩下的玩家们立刻跟上,无人迟疑。
无论是资深者还是新人,此刻都紧紧簇拥在谢笙身后。
一行人踏上荒草淹没的石板路,穿过两旁歪斜破败的屋舍。
四周飘荡的暗红雾气随着他们的行动而动。
飘飘忽忽、色泽浅淡的变化之间,仿佛照出了诡异景象。
每一座破败旧屋中,似有人在生活,在窥探,在夹缝间注视着他们……
谢笙面不改色,根本懒得在意这些路上的小鬼。
就在队伍穿过一片空旷的晒谷场时,前方的雾气忽然一阵不自然地翻涌。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翻腾的雾中缓缓显现,挡在了路中央。
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穿着一身褪色发白的粗布衣裤。
皮肤泛着青灰,脸颊上涂着两团鲜艳到僵硬的腮红。
他的眼睛,是一片浑浊的惨白!
正斜睨着打量众人,嘴角咧开,笑意毫不掩饰的恶劣又嚣张。
他就那么抱着胳膊,歪着头站在那里,好像占地为王。
随着他的出现,周遭温度骤降,一股类似老旧棺木的腐朽气味弥漫开来。
他脚下及周围数尺的土地迅速干涸龟裂,几株野草瞬间枯败,化为飞灰。
“喂。”
男孩开口,声音尖细,带着颐指气使的味道。
他用那惨白的眼珠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为首的谢笙身上。
下巴一抬,盛气凌人地道:“你们几个,面生得很啊。哪来的?我们这里,可不欢迎生人!”
“桀桀桀……”
小孩说完,尖声尖气的怪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