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陨石与空气剧烈摩擦,迸发出炽烈夺目的火光,如另一轮烈日悬于天幕,撕裂层层云层,灼烤着大地。
这末日般的景象瞬间让地面上的百姓陷入极致恐慌,人人面如死灰,有的跪地叩首祈求苍天,有的抱头狂奔四散,哭喊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张无忌等人脸色骤变,纵使他们武功盖世、身怀绝学,面对这般毁天灭地的天灾,也与寻常凡人无异,无力回天。
但张无忌心中仍存在着希望 —— 若这世间还有人能逆天改命、力挽狂澜,那必定是他的父亲,张翠山。
他足尖一点,施展轻功朝着元帅府疾掠而去,黄衫女、武当六侠也纷纷腾身而起,紧随其后赶往张翠山身边。
此时的元帅府中,朱元璋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无血色。
他终于明白,先前的虚竹根本不是凡人或者神仙,而是远超世间认知的至高存在,如今更是要直接覆灭整个世界。
“张五侠,怎么办?要不然您就退一步,顺了他的意,让我做皇帝吧!”朱元璋失声哀求道,“我保证只做名义上的天子,天下治理、百姓生计,全由您和张无忌做主!”
“呵呵,晚了。” 张翠山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陨石既已落下,便再无缓和的余地。”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如铁,“况且,我也绝不会屈从于他的意志。”
话音未落,一轮巨大的太极图虚影在张翠山身后缓缓浮现,阴阳双鱼旋绕流转,不断洒下清辉。
他周身渐渐笼罩上一层厚重金光,身姿挺拔,宛若九天神只降世。
“天欲绝我,我偏要逆天而行!”
张翠山仰天长啸,将毕生修为、双魂之力,乃至所有不甘、所有抗争、所有对苍生的悲悯,尽数灌注于指尖。
金光与阴阳太极骤然交融、坍缩,化作一点刺目到极致的白芒,从他指尖轰然迸射而出。
逆天指!!!
这不是武学,也不是仙术,而是张翠山直刺苍穹、向宿命宣战的逆天宣言!
此刻,张无忌已冲至元帅府门前,刚要踏入院中,便见一道冲天白芒破空而起,迎着天幕上坠落的陨石,悍然撞去!
天地骤然失声 —— 烈焰凝滞,尖啸冻结,连时间流转,都仿佛被这一点微光钉在了半空。
白芒刺入陨石核心的刹那,那颗遮天蔽日的巨陨石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化作数百块大小不一的碎石。
张无忌不由大喜,快步赶至院中,却见张翠山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爹,您没事吧?” 张无忌连忙上前扶住父亲,急切问道,“我们…… 成功了吗?”
张翠山望着天空中碎裂的陨石,眉头紧锁,沉声道:“没有。”
他的逆天指虽将巨陨石劈成数百碎块,其中较小的碎片在坠落途中会燃烧殆尽,无法触及地面,不用担心;
可那最大的十几块,依旧体积惊人,一旦砸落,虽不至于彻底灭世,却足以将濠州城化为焦土,在场众人无一人能幸免。
此时,黄衫女与武当六侠也已赶至张翠山身旁。
张翠山看着身边至亲至近之人,苦笑道:“看来,咱们这次在劫难逃了,我已无力再阻这些陨石碎块。”
众人闻言神色黯然,却无一人面露惧色。他们皆是历经生死的豪杰,早已看淡生死,转瞬便接受了这必死的结局。
黄衫女缓步走到张翠山身边,轻轻靠在他怀中,感受着彼此胸膛的起伏,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柔声道:“若有下辈子,记得早点来找我。”
张翠山心中涌起浓烈愧疚,二人自确定心意以来,便聚少离多,从未好好相守相伴。
他喉结微动,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将她搂得更紧。
武当六侠也并肩走到张翠山身侧,七人情同手足、情深似海,能同生共死,也算全了这份武当情义。
七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无忌也凑上前来,轻声叹道:“爹,好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让您给我和小昭的女儿取名,赵敏也快要临盆了,也需要给孩子准备个名字。”
张翠山哈哈一笑,朗声道:“取名还不是张嘴就来?” 随即将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字随口念出,“子轩、梓涵、思涵、若曦、一诺。”
张无忌先是一怔,随即笑道:“爹,您真是有才华,这些名字当真好听。”
可话音刚落,他神色便黯淡下来。想来,自己终究是没机会将这些名字用在孩子身上了。
此时,天空中的陨石碎块已近在咫尺,下一刻便要砸落地面!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骤然出现一道高大身影 —— 须发皆白,身着一袭青布道袍,虽略显邋遢,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浩瀚无极的气度。
紧接着,那道身影身后,浮现出一轮比张翠山先前的太极图还要巨大数倍的太极虚影,一股浩瀚磅礴、远超世间一切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轰然迸发而出。
“破!”
老者只轻挥一袖,那些即将砸落的陨石碎块竟并非被击碎,而是直接消融于虚空之中,化为点点飞灰,消散无踪。
众人皆被这惊天神通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张翠山却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这道青袍身影,正是武当开派祖师 —— 张三丰。
“师父,您出关了!” 张翠山惊声高呼道。
此前他与张三丰一同闭关参悟九阴九阳太极升仙功,虽然已参透阴阳极变之妙,却有一层始终没能突破的玄关。
张翠山因担忧战局,便提前出关,而张三丰则留下继续参悟那最后一线天机。
从方才的显露的神通便可看出,师父张三丰已然突破桎梏,踏入了前所未有的无上境界。
半空中的张三丰微微颔首,身影一闪,转瞬便出现在众人身前。
“师父!”“太师父!”
众人齐声呼唤,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哽咽,与久别重逢的激动。
张三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翠山身上,温声道:“翠山,你做得很好。”
张翠山望着师父慈祥的面容,喉头一热,眼眶微湿 —— 纵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也抵挡不住至亲长辈一句真心的肯定。
“还有你们。” 张三丰又看向武当六子。“还有无忌,你们都做得很好,不愧是我武当子弟。”
众人闻言热泪盈眶,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可就在此时,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金色人脸再次浮现,世界意志因灭世计划失败而暴怒不已,一声震彻寰宇的爆喝响彻天地:“张三丰、张翠山、张无忌,你们别以为就此结束!我有的是灭世之法,必将你们碾为齑粉!”
天空因世界意志的暴怒翻涌如沸,紫色雷光在云层深处炸裂,一道道粗如山岳的紫电撕裂天幕,骇人至极。
张三丰却神色不变,看向徒弟张翠山,微笑道:“翠山,今后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不必担忧其他,有师父给你撑腰。”
“嗯!” 张翠山重重点头,有这位如父亲一般的老者在,纵使天塌地陷,他也一点不怕。
张三丰再次看向众人,温声道:“你们帮翠山好好守护这天下苍生,老道去也。”
言罢,张三丰的身影化作一道清辉,直冲九霄。方才翻涌暴怒的天穹瞬间恢复晴朗,那张巨大的金色人脸轰然崩解,天地重归平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赢了!
……
击败世界意志、收服朱元璋之后,后续之事便水到渠成。凭借万民帮此前积攒的民心与口碑,朱元璋麾下的残军、所辖城池纷纷归顺,转瞬之间,整个中原以南,尽归万民帮治下。
当然,安抚百姓、重建秩序、将新附之地化为安乐净土,还需万民帮慢慢耕耘。但战事终告结束,张翠山一家也终于得以团聚。
张翠山第一时间便带着黄衫女杨瑶、张无忌、小昭、殷离、周芷若五人,乘坐神雕战机赶回武当。
山上有殷素素、张无忧,即将临盆的赵敏,还有张无忌刚出生的女儿在等候他们。
一家人历经长久分离与生死考验,终于在武当山重逢,相拥而泣,激动难抑。
张翠山终于见到了自己第一个孙辈,张无忌也第一次抱起自己的女儿。最终,张翠山并未用那些随口念出的名字,而是为孙女取名张希宁,希望她岁岁安宁喜乐。
没过多久,张家又迎来两件大喜事:其一,在殷素素主持之下,黄衫女杨瑶终得所愿,嫁入张家,成为张翠山的妻子;其二,赵敏顺利诞下一名男婴,张翠山直接以 “大同” 二字为其取名,唤作张大同。
众人都以为此名是纪念大同这座工业重镇、万民帮的发家之地,纷纷觉得不够雅致,劝张翠山更名。
唯有孩子的母亲赵敏十分喜爱这个名字,当即应下,之后别人便再无异议。
家事既定,张翠山便着手统一整个中原。此时南方虽已尽在掌握,北方却仍有蒙元朝廷盘踞。
论武力,蒙元早已不是万民帮火器大军的对手,根本构不成实质威胁,但张翠山不愿再多造杀孽、让百姓流离失所。
于是他孤身北上,与亲家汝阳王私下相见,将赵敏诞下男婴的消息告知于他。
“你的意思是,真能将我的外孙立为日后皇储?”汝阳王惊声问道。
“嗯,没什么不可以。” 张翠山淡然一笑。
“我深知汉人规矩,大同虽是无忌长子,却有我蒙人血脉,古往今来,从无‘混血为帝’的先例。” 汝阳王沉声道。
“我对这所谓规矩,本就毫无兴趣。” 张翠山指尖轻叩案几,“在我眼中,汉人、蒙古人,亦或其他各族,皆是中原子民,并无分别。”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为孩子取名大同,所求便是天下大同、各族共融共生,不分彼此,共享太平。”
汝阳王怔立半晌,忽然仰天大笑:“我从前便知你是个怪人,今日方知,怪得有理!只要你能保证我外孙为皇储,我即刻起兵夺权,废黜元顺帝,将这天下,拱手相让!”
“好!” 张翠山与汝阳王击掌为誓,定下盟约。
没过多久,汝阳王便发动兵变,蒙元朝廷轰然崩塌,整个中原,尽数归于万民帮治下。
张翠山本欲让张无忌登基称帝,建立新朝,可偏偏遇到了难题 —— 张无忌直接撂挑子,死活不肯继位。
“爹,您就饶了我吧!” 张无忌苦苦哀求,“您也知道,我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这皇位,还是您来坐吧!”
“放屁!” 张翠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打得张无忌一个趔趄,“你爹我都快五十岁了,这皇帝能当几年?等我百年之后,最后不还是要传给你?”
“爹,您说这话也不脸红?”张无忌揉着后脑勺,哭笑不得,“您修炼神功,早已返老还童,瞧着比我还年轻,说不定比我活得还久呢!”
张翠山一愣,抬手又要打,却被张无忌闪身躲开。这小子也修炼了九阴九阳太极升仙功,进境神速,连张翠山也难以轻易拿捏他。
张无忌连忙道:“爹,您的治国理念我一窍不通,若我做皇帝,怕是要把这大好江山搞砸了。不如您再撑二十年,好好教导大同,等他长大,直接传位给他,岂不更稳妥?”
“你!!!” 张翠山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 看来儿子是真养废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孙儿身上了。
此后,张翠山正式登基称帝,国号大同,改元太极元年。
万民帮一众高层,顺势转为大同王朝的文武大臣。这些人追随张翠山多年,对他的治国理念早已了然于心,执行起来得心应手。
在众人辅佐之下,大同王朝很快步入正轨,市井繁华、百姓安乐,渐渐与张翠山记忆中的故乡愈发相似。
随后,张翠山开始逐步开拓疆土:首先是东瀛,此地早已暗中归附万民帮,天皇都是宋青书假扮的,如今正式纳入大同王朝直辖,易如反掌,
东瀛之后,朝鲜半岛也顺利归降,高丽王室听闻可以跟着吃肉,主动献上玉玺,三千里江山一夜易帜。
至于西南诸国,虽不肯轻易归降,张翠山却也不急,他自有百般手段,可以慢慢将其纳入版图。
除了周边诸国,大同王朝的钢铁巨舰也驶向深蓝,抵达北美、欧洲、非洲等地,建立海外据点,将海量粮食、金银、特产源源不断运回中原。
在这些资源的反哺之下,大同王朝渐渐成为这世间最富庶、最包容、最不可撼动的文明灯塔,光照四方。
只是张翠山心中始终清楚,这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的一切,都多亏了一个人 —— 张三丰。
师父自那日前往九霄后,便再未现身,而世界意志也再未搅乱中原。
张翠山知道,师父必定仍在九天之上,与世界意志鏖战不休,为他、为天下苍生,守着这方天地的安宁。
随后,二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九天之上,云海深处,一道身影盘膝而坐,白发如雪,道袍猎猎,正是张三丰。
他身前,一轮巨大的阴阳太极图缓缓旋绕,将一道纯金色人影死死困在其中。
那金色人影正是世界意志,此时正在疯狂轰击着太极虚影,每一次撞击,都让云海翻涌如沸。
“哈哈哈,张三丰,我看你还能困我几时!” 金色人影狂笑着,“这些年来,我的本源力量早已恢复大半,用不了多久,我便能挣脱你的束缚!”
他的攻击愈发狂暴,竟将那太极虚影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等我脱困,先杀了你,再去找张翠山、张无忌!我要将你们的魂魄生生困住,亲眼看着我把你们打造的太平天下,一点点毁于一旦!”
“咔嚓 ——”
一道裂痕蔓延至太极图中央,整幅太极虚影眼看便要轰然崩碎!
可就在此时,云海深处,骤然出现两道身影 —— 一道青衫,一道白衣,容貌极为相似,气度卓然。
“来了?” 张三丰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二人,微微一笑。
“师父!”“太师父!”
二人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激动与敬意。
金色人影见到这二人,顿时怒不可遏,周身金光暴涨三尺!
尤其是那青衫儒雅、眉眼间透着睿智的人影,更是让它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碎尸万段。
那青衫人影看着世界意志,淡然一笑,朗声道:
“武当张翠山,携犬子张无忌、家师张三丰,特来取你狗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