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论钦陵还在愣神之际,忽有两骑快马穿过硝烟,飞驰而来。
苏成翻身下马,血一紧随其后,两人走到凌云面前抱拳行礼。
“大王,城北大营已拿下,投降四千余,其余尽数诛杀。”
血一在一旁补了一句:“元霸已经往城南大营去了。”
凌云轻轻点了点头:“好。”
论钦陵站在旁边,喉结又滚了一下。
城北大营两万人,从号角响起到苏成回来禀报,前后才多久?
降四千,其余全没了。
下一刻,城东方向也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兵器碰撞声,紧接着是一声格外响亮的怒吼,隔着好几条街都听得见。
那是雄阔海的嗓门。
吼声落下之后,城东的喊杀声便迅速稀疏了下去。
很快,城西方向也传来一阵短促而激烈的交战声,再然后便安静了。
不多时,雄阔海大步流星地从东边走来,钢斧上还淌着血,脸上带着几道烟灰印子,嗓门大得震耳朵:“大王!城东大营拿下了!投降的三千出头,其余全砍了!东门也被血二统领控制住了!”
紧接着,伍天锡也从西边赶到,混天镋搁在马鞍旁,下马抱拳道:“大王,城西大营已破,守将弃营而逃,降卒正在收拢,西门已被血三统领控制。”
凌云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雄阔海把斧子往地上一顿,跟伍天锡并肩站到一旁。
......
王庭。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带着本部步卒沿主街一路狂奔,沿途撞见了好几拨从其他营地溃散的吐蕃残兵。
那些溃兵仓惶无比,有的光着脚,有的甲胄跑丢了一半,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没拿。
撞上程咬金的步卒方阵时,直接吓得扭头就跑。
程咬金也懒得理会,直接开始了对王庭的攻打。
王庭正门外,悉多吉和悉补真听到动静,赶忙把王庭禁卫拉出来列阵。
仓促之间只凑了不到八百人。
程咬金远远看见王庭门口那几排歪歪扭扭的盾阵,咧嘴一笑,而后大手一挥。
随即,其身后的步卒齐声发喊,刀盾在前、长矛压后,朝着王庭正门撞了过去。
悉多吉和悉补真嘶吼着让禁卫顶上去。
两军在王庭正门外的台阶下撞在一起,盾牌碰盾牌,刀刃碰刀刃,很快便有十几个人惨叫着倒下去。
悉多吉手持弯刀,冲着程咬金杀了过去,只是弯刀还没来得及劈下去,宣花斧已经横扫过来。
悉多吉举刀格挡,弯刀应声断裂,整个人被斧势带得往侧边踉跄了好几步,还没站稳,程咬金反手一斧劈在他肩甲上,甲片崩裂,血溅了一地。
悉多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被几个步卒一拥而上按住了。
悉补真看见悉多吉被拿下,牙关紧咬,拔刀想冲过来救人,可还没迈出几步就被程咬金的亲卫带人截住。
几柄长矛同时捅过来,悉补真躲开了两柄,被第三柄刺中大腿,惨叫着摔倒在地,也被当场擒住。
两个主将一倒,剩下的禁卫直接就崩了。
盾牌扔了一地,有人往殿里跑,有人往台阶两侧的花坛里钻,还有人直接跪下来把兵器举过头顶。
程咬金把斧子往地上一顿,朝身后的步卒一挥手:“把殿门围了!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随后,便大步踏上台阶,走到殿门前,一脚踹开了殿门。
殿内灯火通明。
外面的喊杀声刚刚止歇,殿门被踹开时,除了禄东赞以外,其余人都被那声巨响震得浑身一颤。
琼保邦色瘫坐在矮桌旁,手里的羊皮纸滑落在地,嘴唇哆嗦着:“这...”
随即,看向禄东赞:“副相!你不是说和谈有望吗!”
禄东赞直接起身,来到程咬金面前,微微躬了躬身子。
继而,又转头道:“是我让论钦陵开城门,迎圣主大军入城的。”
“你...你说什么...”
松赞干布和琼宝邦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禄东赞!”囊日松赞霍然站起,手指颤抖着指向禄东赞,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程咬金把斧子往地上一顿,朝禄东赞咧嘴一笑:“副相办事利索,回头俺老程一定替你请功。”
说罢,便转向囊日松赞:“你就是吐蕃的赞普吧,出来说话!”
囊日松赞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白,最终,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直接瘫软下去。
......
城南大营。
默咄的草原骑兵与莫贺真的吐谷浑部从两面压上时,城南大营的守将还在试图组织防线。
但营中的士卒已经听到了其他三座大营的号角声次第熄灭,士气早就崩了大半。
默咄让弓骑先射了三轮,把营门口临时搭起来的拒马射得跟刺猬似的。
而后,草原骑兵下马步战,弯刀在前,盾牌在后,一步步往里推。
莫贺真带吐谷浑部从侧翼切入,把守军的阵脚搅得七零八落。
守将一边退一边嘶吼着让人顶上去。
就在这时,李元霸到了。
当看到默咄和莫贺真还没有冲进营门时,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们太慢了。”
默咄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元霸已经翻身下了万里云,提着双锤大步往营门杀了过去。
营门口还剩几排刀盾兵在硬撑,盾牌叠在一起,刀尖从盾缝里伸出来,阵型还算齐整。
李元霸冲到盾阵前,直接抡起右手的金锤,一锤砸在最中间那面盾牌上。
盾牌碎了,持盾的士卒连人带盾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好几个人,盾阵立刻塌了个缺口。
李元霸一步跨进缺口,左手金锤紧跟着抡了出去,砸在左侧一面盾牌上,那面盾牌连带着持盾的吐蕃兵一起横飞出去,又撞翻了旁边两个人。
有几个吐蕃兵鼓起勇气举刀冲上来,刀还没劈到跟前,金锤已经扫了过去,连人带刀一起飞。
剩下的刀盾兵开始往后退,阵脚被推得七零八落,后排的长矛手还没来得及列好阵型,就被溃退下来的刀盾兵撞得东倒西歪。
默咄见状,立刻把弯刀往前一指:“冲进去!”
草原骑兵从缺口灌入,弯刀在火光中起落。
莫贺真带着吐谷浑部紧随其后,短矛配合弯刀,沿着营道往里推。
守将扯着嗓子嘶吼,试图组织第二道防线,但他的兵已经不听使唤了,有人在往后跑,有人扔了兵器蹲在地上,有人被溃兵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后退。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营中的喊杀声从密集转为稀疏,又从稀疏转为零星。
守将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提着双锤越走越近,终于顶不住了,把手里的弯刀往地上一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嗓子哑得像砂纸:“降!我们降!”
李元霸这才停下步子,有些兴致缺缺地将双锤往肩上一扛。
默咄让人把降卒收拢到营中的空地上,又朝莫贺真喊道:“你带人控制南门!”
莫贺真点了点头,带着吐谷浑部往南门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