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他这八字,一般人真压不住。你俩倒是互补。”
“……”
手机自动熄屏,江予枝垂眸,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身影又是一愣。
良久,她重新解锁手机,匆匆回复完大师,又找到陆桉。
问他这位大师是不是真的靠谱。
陆桉发来语音:“怎么了?算的不准吗?我觉得挺准的啊,他去年帮我算过,说我桃花运不错,这不就遇到你了吗。”
男人的语气依旧不着调,但江予枝很严肃的打字,【感觉不是很准。】
“他怎么说啊?”
陆桉问。
【他说我哥和苏菱不太适合在一起。】
发完这句话,江予枝愣住。
她忽然想到了原着里男女主两人的结局。
怎么不算互相消磨呢。
因为最后大结局的时候这两人真的没有一个好结果。
可如果,这个大师这一点说对了的话,那后面——
意识到什么,江予枝手一抖。
手机摔在地上。
闻声,前排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去。
江予枝连忙捡起手机。
再打开,陆桉已经回复了。
【那确实不准。】
“……”
江予枝顿时没脾气了。
还差点笑出声。
神经病。
【别想太多,你哥和苏菱天下第一般配。】
说着,他把自己的八字也发过来给她,“你问问咱俩的。要是他还说不配,就说明他真就是个骗子。去吧。”
江予枝抱着看戏的姿态,转发给大师。
大师回复:“也是吉。”
江予枝发了个问号。
大师解释,“不用看,因为你这个八字,谁配你都是好的。”
“单看他们两个人的八字,命中都带劫数。遇上你才有逢凶化吉的可能。”
“好的不是他们,是你。”
江予枝再次愣住。
另一边,陆桉还在消息轰炸,问她结果。
江予枝含糊的回了一句:【就那样吧。】
——
江予枝回家拿了点东西,才去墓园。
门口的大爷已经记住她了,笑眯眯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又来了小姑娘。”
江予枝和他问好,大爷说他刚刚从上面巡逻下来,看到她上次指的那个方向有个年轻人。
“是你哥哥吗?”
江予枝恍惚了一瞬,“应该不是吧。”
江景致怎么可能回来。
她朝着爸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位置距离那边不是特别远。
但是临近新年,墓园人有些多,她视线寻找了一下,才锁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五分钟后。
江予枝停在长阶上,目光悠长复杂地落在不远处单膝跪地,正在小心擦拭墓碑的男人身上。
良久,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朝她看过来。
两人皆是一愣。
“你……”
“我路过。”
“……”
一个没想到她今天就会过来,一个意外几天不见,他居然又瘦了一圈。
江予枝看他站起身时,高大的身影在风中晃了晃。她心口一紧,下意识上前扶了他一把。
手隔着冷硬的布料一把攥住了他的骨骼。
江予枝手一颤,又仔细摸了摸,才惊觉他已经瘦到皮包骨了。
他现在的状态,让江予枝仿佛看到了江景致还没有苏醒时的样子。
大病一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一半的寿命。
“我上次叫你回去配合那位新医生的治疗,你是不是没有去?”
“去了。”沈纵嗓音晦涩,他垂眸看向潮湿的地面,轻声道:“最近有在按时吃药,我已经快好起来了。”
江予枝皱眉,将他从头到脚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她可没有看到他有好起来的迹象。
反倒是一副被磋磨狠了的样子。
在她的追问下,沈纵才说最近在尝试催眠。
江予枝歪头去看他的眼睛,“真的吗?”
她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纵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他像是一只流浪犬,和她讲话时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睛也总是下意识的垂下,像是狗狗垂下了脑袋。
沈纵想起她之前说的话,斟酌了一下,又道:“还有电休克治疗。”
“……”
江予枝神情一怔,“电……休克?”
是她想的那样吗?
沈纵点头,“效果很好,利斯说我很快就能好起来。”
江予枝已经没有在听他说什么了,她掏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
电休克治疗也称为电惊厥治疗和电痉挛治疗,指以一定量电流通过患者的头部,导致大脑皮层癫痫样放电,同时伴随全身抽搐,使患者产生暂时性的意识丧失,是治疗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的一种手段。
江予枝还要再看下去,下面是一些禁忌和风险,只是还没看清,屏幕被一只苍白的手遮住。
江予枝怔怔的看着他突起的指骨,呼吸有些急促。
她望着他手上的血管,小声问:“不是说……只是聊聊天吗……”
“是聊天,只是偶尔需要配合一些其他手段,都属于正常的。”
沈纵关掉她的手机,随即接过她带来的东西,帮她一一摆好,“我以为你会晚两天过来,想着和你错开一些时间。”
“没想到会和你撞上。”
“你不想见到我?”江予枝回过神,看着跪在地上忙碌的身影。
“我是怕打扰你。”
沈纵的动作娴熟,看起来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你经常来吗?”
“逢年过节会过来,隔三差五会让人来这边换上新鲜的花束。”
“旁边……是给我留的?”
“……”
沈纵一顿。
随即继续忙碌,“之前,也不知道去哪里看你。”
“后来来看叔叔阿姨的时候,就把旁边买下来了。”
“你回来后,我太激动,也忘记和送花的人说了,以后不会往那边放花了,也不吉利。”
“你也知道不吉利。”
江予枝骂他,“活得好好的,谁会给自己买墓地。”
“……”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还知道把自己的买在我爸妈旁边。”
“你那点心思,也就对我藏得好。”
沈纵头更低了。
气氛僵持了数秒,他闻到一股清新熟悉的味道靠近了。
转头,看到江予枝在旁边蹲下来。
“大过年的,不想和你生气了。”
沈纵还没反应过来,口袋里被塞了个硬挺的盒子,硌得他肋骨疼。
“是新年礼物。”
“沈纵,新年快乐。”
闻声,他眼睛瞪大。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