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来的几个酒坊东家,对于苏月在清水县的名声也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正如苏月说的那样,在他们心里,苏月不过是个刚刚酿酒的新人,恰巧有了些成绩,在他们看来,没有个几十上百年的经历,这样的辉煌也不过是短暂的。
若是刚刚苏月上来便吹嘘自家酿的酒如何如何好,自己是如何如何厉害,他们或许依旧不屑一顾。
但是他刚刚那般将大部分原因全部推到了赵家的身上,这让几人反而有些佩服。
若是他们偶然酿出了这样的好酒,那肯定是要大肆吹嘘一番自家是如何厉害的。
但是苏月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已经有如此定力,也难怪,即便当初她没有酿酒,在这清水县都有一席之地。
更何况,今日听说他还参与了迎接新县令的事,而且新县令竟然还提了她的名字,可见她在清水县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这样的情况下,她反而说出了他们大家都认可的那句诚信为本,就更让几人佩服他了。
不论是做什么生意,诚信都是让生意做下去的重要原因,一旦人开始飘了,生意便会一落千丈。
有人做靠山自然好,这是他们都想要的结果,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攀附上权贵的,以前他们也砸了不少钱,有时候还不能令官员们刮目相看。
苏月却能轻易做到这些。当年一个小小的山里姑娘,竟然在几年的时间内翻身,成为人人都称赞的香娘子,这样的道路,他们即便重来一次,都不一定能成功。
因此这会儿他们才是打心眼里佩服苏月的能力。
“苏东家说得极好,咱们做生意的人,最离不开的一个东西便是诚信,大家既然参与了行会,日后也一定要做到诚信,若是有谁名声上有损,我们做行会的第一个将他除名。”
何先生站起来表态,其他人一致赞同。
等到其他人都走后,何先生将苏月留了下来,想请她再帮忙想想关于行会章程的事情。
苏月也给了一些自己的建议,不过行会的事,她还是希望何先生他们能有更自主的想法。
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一个诸葛亮,更何况他们还都是酿酒多年的人了,对于行会的管理,他们只会比自己还懂。
苏月回去的路上,也开始着手处理另一件事。
自从族人们来帮他们一起打黑风寨的山贼后,苏月便听说了族人们分开后,近况都不算很好。
但是族人们才是他们的利益共同体,她也希望大家都能过得更好。
但是有什么方法呢?若说教他们做甜酒,但是如今做甜酒的生意几乎都交给了村里人,而族人们是分散在清水县的各个村镇的,他们不能像村里人那样聚拢,开不了大作坊。
因此,必须要想点其他的法子。
而这段时日,她在酒坊里待着,就是在研究醋的做法。
其实醋和酒是不分家的,两者的酿造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相同的地方便是都需要蒸了以后,拌曲发酵。
而不同的地方,正是酒需要密封持续发酵,而醋却是在密封一段时间后,便要打开透气,慢慢形成醋酸。
可以说,酿酒失败了,那酒成了醋。
相对来说,醋的酿造要求没有酒那么高,她这几个月的实践后,也酿出了醋来。
因此,她准备将心得写下来,请江叔把族人们都喊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卖醋的事。
醋可以自己单独发酵售卖,只要在自家,家里有人看着些就行了。
这样,族人们都有了手艺,他们可以选择在镇上、县城,也可以去府城卖醋。
江叔一家依旧在码头上卖东西,他们也听村长说了,苏月还要在城里待一会,因此也等着她一道回家。
“江叔,回去后我给你看一样东西,那是我准备给族人们的。”
“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丫头又破费了不是,大家当初也是真心实意来帮忙的,你当时也送了东西,若是经常送,反倒不太好了。”
苏大江知道苏月这个人便是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而且是加倍的对别人好。
所以族人们来帮这一次忙,苏月都记在了心里,总是惦记着对方。
不过族人们四散开来,人数也不算少,她这样回回都惦记着送东西,若是给有些人养成了伸手的坏毛病,反而是一件坏事了,而且还会让苏月更加破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江叔,我这次是要教给他们一个赚钱的新手艺。”
“赚钱的手艺?苏丫头,你还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又想到了新手艺。”
苏大江没想到苏月竟然还能想出新的东西,也难怪这丫头能赚钱。
“如今我那酒坊开着,在做豆豉方面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所以,我打算将这个法子交给族人,还有另一个酿醋的方法。
阿星也跟着我学会了做豆豉的方法,以后我不做豆豉了,他也能通过这个手艺赚钱。
不过我想着,这已经算是半公开的秘密,所以若是族人想学,我自然都教。”
“酿醋?这可是个好手艺,我们在码头上做生意,就见着许多人都喜欢吃醋。
阿星那丫头跟着你学了不少手艺,等她赚了钱应该分你一些,若是日后族人们赚了钱,也该给你分一部分。
不能让大家都白学了,时日长了反而不知感恩。”
苏大江自然是高兴的,苏月教族人们手艺,他们便能够通过手艺赚钱。
不过可不能白教了,就算是村里人,那也是给了钱才学的酿甜酒,而且还要从苏月这里买酒曲。
所以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只要是跟着苏月学会了酿醋和做豆豉的人,日后都要分些钱给苏月,这样的关系才会更加稳固,他们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手艺究竟是谁教的。
“这样没问题,江叔,你帮我联络联络族人们,只要愿意的人,大家一起抽个时间过来,最好是在我建房之前,不然我还要去大姐家住,大姐家那边不太方便,人太多了。”
苏月家的围墙是个很好的隔绝是非的工具,等到春耕结束后,要建房,人多了也不方便,所以族人们最好在近期就过来。
“行,我明天就通知他们,争取这几日大伙就过来好好学。”
苏大江也知道这个原因,因此他决定明天就去通知族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