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古代皇帝们可都坐不住了,如此优质的铁矿石竟然就这么白花花的丢在地上?
暴殄天物啊!
秦,咸阳宫,嬴政猛地从御座上直起身,眼睛里射出骇人的精光,仿佛要穿透天幕,看到那万里之外的澳洲。
他瞪大了眼睛:“铁中掺土?铲石即得?天下竟有如此……如此膏腴之地?!我大秦将士,手中铜戟、铁剑,皆赖北山、巴蜀之矿,匠人千锤百炼,方得利器。若得此澳洲之铁……”
他顿住,脑海中瞬间闪过无穷画面:数以十万计、武装到牙齿的、闪烁着寒光的钢铁洪流,踏平一切未臣服的土地,筑起比长城更坚固的钢铁边疆,大秦的黑龙旗插遍目力所及与未及的所有角落。
下方侍立的丞相李斯、廷尉姚贾等重臣,皆屏息垂首,他们太了解这位帝王的雄心和性格了。李斯谨慎开口:“陛下,天幕所言,玄远难稽。然其地既在南海之极南,烟瘴万里,舟楫难通……”
嬴政一挥袖,打断了他,目光依旧灼灼:“舟楫难通,便造可通之舟!烟瘴万里,便寻辟瘴之法!徐福东渡求仙,所费巨万,所得缥缈。若以此力,向南寻铁……”
他知道,以秦国之力和当时的技术,想要渡过万里重洋去往另一块大陆还是有点困难的,但“直接铲取的势头就能炼出精钢”这个事实,却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
他沉默良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详记其方位、特征。令少府、将作,研议增大海船、远航探勘之可能。天下万物,凡日光所照,皆应为秦土、秦资!”
……
汉,未央宫,汉武帝刘彻正在与大将军卫青、大司农桑弘羊商议对匈战事及财用。
听到天幕视频介绍澳洲铁矿的逆天之处,刘彻霍然站起,几步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南方广阔的空白海域,这幅地图是之前介绍全球气候的视频中出现的地图,被画了下来。
刘彻找到地图上那南方被大海包围的那块孤零零的大陆,眼珠子似乎都要飞到上面去了。
“十斤矿出六斤铁?储量如山,露天可采?”
他瞪着眼睛,脑海里不停回荡着这几个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与匈奴持续数十年的战争,几乎榨干了文景之治的积蓄,铁器、马匹的损耗更是天文数字。桑弘羊的盐铁专卖、算缗告缗,说到底都是为了支撑这场国运之争的资源筹集。如今,天幕告诉他,在海外有一个近乎无限的、高品质的铁库,这对他而言,相当于天降一个超级大礼包。
卫青沉稳,但眼中也闪过热切:“陛下,若我军骑卒尽披此等易得之精钢甲胄,手持锋锐无匹之环首刀,匈奴何足道哉?”
桑弘羊则想得更远,他强抑激动,声音发颤:“陛下,此非仅关乎兵甲。农具、水利、百工之器,若皆可得优质贱铁而制,天下垦田、货殖之利,将倍增不止!只是……航路险远,非通西域可比。”
刘彻背对臣子,望着舆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南方海域的位置,那里一片模糊。“张骞凿空西域,方知天地之广。此澳洲,便是南海之西域!”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剑,“速筹措资财。精选熟知水性、胆略过人者待命。给朕找到这个地方!绘其海图,察其虚实,取样而还!朕不怕等,十年、二十年,此志不绝!”
……
唐初,大明宫紫宸殿后庭花园,李二正与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重臣躺下看视频。
天幕之言让素来冷静的李世民也激动了起来,这种绝世宝地,如今还是无主之物?
这怎能忍?
李二顿时站了起来,在庭院中踱步:“石头掺土?……世间竟有这般铁矿?我大唐境内,河东、河北诸冶,工匠辛勤,所得之铁已属精良,然听天幕之意,与之相比,竟如瓦砾比之金石?”
他并非穷兵黩武之君,但深知府兵制下兵器甲仗之需,也明白优质铁器对民间生产的重要。
房玄龄叹道:“陛下,若此矿为真,诚天赐之宝。然其地远在炎荒绝域,汪洋浩渺,风波难测。遣一舟一使前往,或有可能;若欲常年取用,以资国用,则漕挽万里,其费恐十倍于采矿之利,非治国之道也。”
杜如晦也点头:“房公所言甚是。且如此膏腴之地,若果真易取,恐早为当地土人所据,或引来他方强梁觊觎。远水难解近渴,当前之急,仍在整顿国内矿冶,推广水利鼓风,精进冶炼之术,方是务实之策。”
魏征更直接:“陛下,天幕炫奇之言,或动摇圣心。昔隋炀帝好大喜功,穷竭民力以事远略,乃亡国之鉴。今陛下内抚百姓,外和诸夷,使国内矿冶充盈,技艺精进,则虽无澳洲之铁,大唐刀剑亦足锋利,犁铧亦足深耕。请陛下慎思。”
李世民听着三位股肱之臣务实乃至泼冷水的谏言,脸上并无愠色,反而露出赞许的微笑:“诸卿老成谋国,所言皆切中要害。朕岂不知远略之虚妄?然……天幕既开此眼界,朕心实好奇。不必大兴舟师,但可令广州、交州都督,留意南海商贾、蕃客之言,有无更南之地的传闻。若将来海船造得更大,航行之术更精,或许后世子孙,真有能力触及彼方。今日且记之,存之,以为后世之资。”
……
明,北京皇宫,朱老四正在检阅郑和即将再次下西洋的庞大宝船图样与贡品清单。听到“澳洲”、“露天富铁矿”的消息,他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慑人的光彩。
“澳洲?可是在西洋更南?爪哇之南?”
他急声追问左右,虽然无人能答。郑和下西洋,目的多重,宣扬国威、贸易怀柔、将大明的货物卖到全世界,将全世界的银钱都吸收到了大明来,此时的大明之强盛,远迈汉唐。
然即使如此,像“储量惊人、品质极高、易于开采”的铁矿资源,却也没有见到过。这比他收到的那些长颈鹿、香料、珍宝,更让他血脉贲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