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声音发颤，带着哀求：“我认，这全是我的错，不该逼她复婚！贺欢，求你了，快去劝劝她——她要是真跳了楼，我担不起这责任啊！”
贺欢眼神发冷，直戳要害：“你怕的不是她死，而是怕自己摊上事。”
张磊急得抓着贺欢的胳膊，语气近乎谄媚：“求你了贺欢，就帮我这一次！她是你语文老师，平时最疼你，你去劝，肯定管用！”
贺欢抽回手，挑眉反问：“帮你？我凭什么帮你？别忘了，你还打过我呢！而且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张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喊：“有好处！肯定有好处！只要你能劝住她，我……我让她陪你睡觉！”
贺欢当场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恶：“你这叫恩将仇报？得了吧，这种‘好处’谁要谁拿去。”
一旁的李春婷也是很生气：“不知道小贺是我老公吗？说这种话，怕不是有毛病？”
张磊脸色骤然变青，猛地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对着自己：“臭小子！你要是不帮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别以为我不敢！”
贺欢吓了一跳，忍不住爆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快把刀放下，危险啊！”
张磊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偏执的疯狂：“蒋文静是我的白月光！她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贺欢见他真要动真格，连忙上前夺下刀，又气又无奈：“帮！帮！我帮你还不行吗？真是服了你们这群人，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贺欢攥着夺来的刀，烦躁地往茶几上一扔，金属撞击声在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现在过去。但事先说清楚，我只劝，成不成看她，也看你之前做的那些破事。”
张磊立刻像卸了劲的弹簧，瘫坐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谢谢，谢谢！文静在老房子的顶楼，我不敢上去，怕刺激到她……”
贺欢没再听他絮叨，转身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刚拉开门又顿住，回头瞥了眼坐在地上的男人：
“还有，别跟我提什么‘好处’，你那套恶心人的心思，自己收着。”
……
……
半个小时。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贺欢的脚步亮了又灭，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张磊发来一长串消息，全是：“求你一定劝住她”
“我以后肯定不缠着她”之类的废话。
贺欢皱着眉把消息删了，快步走向小区门口，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蒋老师那么温和的人，到底是被张磊逼到了什么份上，才会想走绝路？
不应该啊……
等贺欢爬到老房子的顶楼时，风正刮得紧，蒋文静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米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消防员们在一旁围着，生怕蒋文静跳下去。
贺欢没敢贸然靠近，放轻脚步喊了声：“蒋老师。”
蒋文静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贺欢？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着喉咙。
贺欢停下脚步，尽量让语气放软：“我路过，听张磊说您在这……天这么冷，您站在楼顶边缘危险，而且容易感冒。”
他没有提“跳楼”两个字，也没提是张磊求他来的——他怕哪句话没说对，反而刺激到蒋文静。
蒋文静却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
“路过？他是怕我死在这，专门去找你过来劝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