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李家！
李春婷是被一阵尖锐的腹痛惊醒的。
那痛不像平时来例假的坠胀，也不是吃坏肚子的绞痛。
而是从小腹深处钻出来，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力道，一下下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春婷嫂子？干什么呢？”
身边的贺欢被她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碰到她的手就被那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
等看清李春婷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样子，他瞬间清醒，连鞋都没穿就抓过外套裹在她身上。
“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了？撑住！”
“别急！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贺欢开着三轮车，油门几乎踩到底。
李春婷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歪在一边，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呻吟。
“痛！我的肚子好痛！”
“什么情况啊？宝宝在我的肚子里搞什么？”
贺欢一边盯着前方的路，一边时不时偏头看她，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紧得发疼。
“是不是要生了？”
李春婷摇头：“不知道，应该不可能这么快生……”
他们之前去做产检，医生还笑着说胎心很稳，让他们安心等着做父母。
贺欢甚至已经在网上买好了婴儿床的图纸，打算亲手给孩子打一张小床。
可现在，那点刚冒头的幸福感，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腹痛搅得粉碎。
一般孕妇怀胎10月才会生。
李春婷这肚子也没到10月！
要是早产，那就出大问题了！
……
到医院的时候。
李春婷已经快没力气说话了。
贺欢抱着她冲进急诊室，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医生！她怀孕了，肚子痛得厉害！”
护士推来平车，把李春婷送进了抢救室。
贺欢被拦在外面，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掏出手机，想给李子明跟海丽打电话。
手指却抖得按不准号码！
最后只能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
不知道等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惋惜：
“家属，对不起，孩子没保住！孕妇现在失血过多，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没保住……”
贺欢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句：“医生，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没了？”
“是，”
医生点点头，声音放轻了些：“送到医院的时候，胎儿已死了，初步认定是脐带绕颈，我们尽力了。”
“你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后续还要好好照顾孕妇，她现在情绪肯定很不稳定。”
贺欢心坠冰窟，问道：“脐带绕颈是什么意思？”
医生解释说：“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脐带缠住了脖子，自己把自己勒死了！”
听到这个解释，贺欢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啊……”
之后！
贺欢机械地跟着护士去办手续，手里攥着那张住院单，纸角都被他捏得发皱。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李春婷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的泪一直在流。
那一刻，贺欢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推开门走进去，坐在床边，想握住李春婷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孩子没了！”
李春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麻木的空洞：“小贺，我们的孩子没了。”
贺欢的声音也哽咽了：“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不是你的错！”，李春婷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是我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其实，孩子的死亡跟他们两人都没有任何关系，是孩子自己把自己弄死的！
这是一场意外！
也是常见的一种死胎现象！
……
……
接下来的几天，李春婷一直躺在床上，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吃饭。
贺欢守在她身边，想劝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李春婷日渐憔悴的脸，心里又疼又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