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俩人在秦父的指挥下又把剩下的两个箱子挖了出来。
三个小箱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只有小小的一堆。
秦昂小声和李承宗感慨:“真没想到这些东西能留住。”
现在的院子已经看不出来这一块有没有被别人挖过了,或者就算有尝试过,可能也没挖到这么深。
秦爷爷曾说藏财不聚堆,家里的东西分了好几个地方藏,院子里只放了这三个小箱子,箱子小,埋的又深。
当时他们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多一处地方藏日后就多一处保障和翻身的资本。
出事前,秦父亲眼见过有几家的整个院子被翻来覆去的刨,一家人都不敢对院子的东西有期待,没想到竟然保住了。
其实还真要感谢他们挖的深,箱子又小,张三勇住进来之前,革委会的人知道这是大资本家秦家下乡前住的院子,笃定这个小院不一般。
来了几波人,院子当然被挖过几次,只是满院子没有目的的乱挖,最深处挖到过一米,每次都无功而返,这样几次过后就觉得可能真没东西,放弃了。
张三勇住进来后也挖过好几次,毛都没见到,骂骂咧咧把土填好,就没再动过。
昏黄的灯光给桌子上的东西镀了一层柔光,依然闪瞎了穷小子李承宗的狗眼。
秦爷爷不禁都有些感慨,也许这些东西注定属于秦家。
老天对秦家不薄。
王婉音也呆愣愣的,虽然她也出身富贵,可十年的边疆生活早就把曾经的富贵深深埋在心底,像一场不能回忆的梦。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秦昂的脑子才回归,有些迟疑的开口,“爷爷奶奶,爸妈,这么多拿出去会不会太打眼了。”
就算政策好了,秦昂本能的也不想这么高调。
秦父也是,“是啊,爸。”
秦爷爷,“放心,这点事我还是能办妥的,你们就等着拿钱就行了。”
后来一家人又聊了会,李承宗听秦父秦母说最近没少看房子,就顺便拜托他们帮忙看院子。
秦父秦母满口答应下来。
等小辈们都走了秦父才问秦爷爷,“爸,这些都拿出去做生意?”
秦爷爷算了算:“按现在的价格,这些大概能换四十万,三个孩子,每个孩子给十万,既然干就好好干一场,
小辈们生在秦家没跟着享几天福,倒是跟着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现在熬过来了,也该让孩子们享受享受作为秦家人的好处了。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这样的好机会,咱们得鼎力支持,这是给他们年轻人机会,也是给秦家机会。”
秦父现在对李承宗这个女婿很满意,可这些年的经历让他不敢相信人性,“不再考察考察?”
秦爷爷怎么能不懂儿子的担忧,细细跟儿子分析:“依我看,承宗品行信得过,还有他那几个兄弟,个个眼明心正,承宗能把弟弟们教成这样,足以见他的本性,咱们不能因噎废食。
他能力又强,唯一缺的就是家底,所以我也愿意扶持他,退一万步说,哪怕咱们看走眼了,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说也不是损失不起。”
秦爷爷自嘲的笑了下,
“其实说扶持,表面上像是承宗占了咱们的便宜,其实我看以承宗的能力在这样的环境下,赤手空拳也能拼出一番成就来,只不过咱们的帮助可能让这一天来的更快一些。
咱们秦家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人,让李家起来,长成一棵大树,才能和秦家守望相助,这些年三个孩子虽说没在一起,可也算得上互相扶持,
小姝那么多年给我们寄钱寄物,咱们不能光念咱们自己家闺女好,得念亲家和女婿的好,几个孩子能这样,我非常欣慰。
现在让承宗带着秦昂去闯闯,赚不赚钱都是其次,最重要是让承影响秦昂,锻炼他,现在他需要打开眼界了,把身上的血性再找回来,要不后辈们光守着这些死物靠变卖过日子,用不了几代秦家就真的完了。”
秦父长叹一口气:“爸,你说的对,是我小人之心了。”
秦爷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没有这份小人之心咱们一家人撑不到团聚的这天。
现在熬出头了,咱们老一辈最重要的就是帮小辈们掌好舵就行,再帮着好好把下一辈教育出来。”
提到孩子,秦父脸上露出笑意,“下一辈的孩子秦茹最大,那孩子虽然性格腼腆,但内秀,心里有数,瑞瑞像他爸,胆大心细,秦宇心胸开阔,豁达不拘小节,都是好孩子。”
秦爷爷:“有这几个孩子,咱们秦家有望,可惜小舒上次回来太仓促,待的时间太短,都没时间和孩子们好好相处。”
秦父宽慰父亲:“小姝本来说让孩子们今年来过暑假的,正好碰上她男人工作调动,明年孩子们应该能过来。”
秦爷爷:“还是工作的事重要,咱们可不能拖孩子们的后腿。”
第二天晚上,秦韵李承宗两口子,秦昂两口子齐齐的聚在秦爷爷秦奶奶房里。
秦父把桌子上盖着的床单拿掉,几个人看到不大的桌子码放着整整齐齐一摞摞的大团结分两堆放着,一堆多一些,一堆略少一些。
虽然那天被明晃晃开过眼震撼过了,不耽误李承宗继续震撼,穷小子因为走了狗屎运误入天家。
秦昂缓了缓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了句废话,“爷爷,钱兑回来了?”
秦爷爷不嫌弃孙子,笑呵呵道:“还算快,兑好了,大家都坐吧,我简单跟你们说下。”
几人听话的落座,秦爷爷:“废话也不多说,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你们南下去闯我们几个老了,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钱上支援你们。”
秦爷爷指着桌子上的多的那堆,“这些是你们的本钱,总共是三十万,每家一份十万块,我帮没出席的小姝做主算一股。”
秦昂:“爷爷,爸,一下子给。。。给我们那么多啊。”
秦爷爷:“去吧,爷爷相信你。”
秦昂刚开始的兴奋情绪突然冷却了,心里多了一些莫名的压力,“爷爷,我。。。”
秦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和承宗一起,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承宗,多看。”
秦父也一脸鼓励的道:“秦昂,去吧,放心大胆的去干。”
看着眼前爷爷和父亲,秦昂压下紧张,心里升起一股激情,怕什么,就算不能像祖先那样创下那么大的家业,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秦爷爷又指着少的那堆对几人道:“这是帮你们各自兑的,秦昂婉音的十五万,承宗和韵韵的十二万。”
当时知道秦爷爷有兑换渠道,秦韵那份金子也就顺便让秦爷爷帮着兑了,秦昂也把当年给他带着拿的出来让爷爷帮着一块兑了。
李承宗早已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对秦爷爷,秦父道:“爷爷,爸,我也不想说那些虚的,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交给你们一份满意的答卷。”
秦爷爷:“承宗,给你们拿本钱是希望你们的路走的顺些,不要有压力,也不要着急出成绩,你做事一向稳重,就按照你的想法来,稳抓稳打,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的远。”
李承宗认真道:“爷爷,我知道了。”
秦爷爷:“行,具体详细的章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和你们爸就不插手了。”
秦昂:“那哪行,我们还指望您和爸给我们掌舵呢。”
李承宗也道:“是的,爷爷,爸,我们在做生意上还嫩的狠,离不开你们。”
秦爷爷:“那等你们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找我商量商量,琐碎的找你们爸,我可不管。
对了,我再啰嗦一句,无论什么时候,机遇和危险都是并存的,到了外面遇到要命的事情,
你们要时刻记住,性命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学那些舍命不舍财的,有多少财也得先有命花才行。”
李承宗和秦昂齐齐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