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戌时三刻,东宫抓周台灯火灼灼。晚风卷着残留的烧烤香气掠过,全场屏息,目光尽数锁在软垫上的小小身影上。
刚被宫女放下的萧小烤,晃了晃圆乎乎的小身子,稳稳稳住了重心。
他褪去了虎头帽,乌黑的胎发贴着头皮,额间点着一点朱红胭脂,衬得眉眼愈发软糯。
小太子眨了眨清澈的圆眼,先望了眼高台之上含笑的萧砚与苏婉晴,又扫过围观的百官,最终视线牢牢锚定了桌案上的抓周礼盘。
礼盘里的器物依旧整齐摆放,白玉玉玺泛着温润光泽,线装古籍透着墨香,唯有那套黄金迷你烤具,在灯火下亮得格外夺目。
“咿呀——”萧小烤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唤,小胳膊小腿率先动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迈步,而是试探性地往前爬了一小段。小胖手撑在软垫上,小膝盖交替往前挪动,动作不算熟练,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
全场瞬间静得只剩他爬动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连风吹动宫灯流苏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太皇太后坐直了身子,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扶手,眼中虽仍有对玉玺的期许,却也多了几分对曾孙的好奇。
太上皇早已忘了矜持,往前凑了两步,玉杖都搁在了一旁,目光死死跟着萧小烤的身影,嘴里小声念叨:“往这边来,孙儿,烤叉在这儿!”
萧砚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儿子。苏婉晴则轻轻按着心口,生怕惊扰了专注的小家伙。
高台之下,百官们不约而同地踮起了脚尖。武将们仍在暗暗期盼他转向玉玺,文臣们则盼着他青睐书本,各自攥紧了拳头。
广场上的百姓们更是伸长了脖子,即便看不清细节,也凭着直觉安静等候,连孩子都被父母按住了肩膀,不敢哭闹出声。
萧小烤爬得愈发顺畅,小脸上沾了点软垫的绒毛也毫不在意。
他路过玉雕元宝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碰到算盘时,只用小脚丫轻轻踢了踢,便继续往前爬。
当爬到礼盘边缘,距离线装古籍只剩半尺距离时,文臣们瞬间屏住了呼吸,几名老臣甚至激动得微微发抖。
可萧小烤只是歪着小脑袋看了眼书页,随即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迷你烤具的方向爬去。
那柄黄金迷你烤叉就摆在最外侧,叉尖朝上,仿佛在静静等候他的到来。
“就是它!孙儿加油!”太上皇忍不住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激动。
萧小烤像是听懂了一般,爬得更快了些。小短腿一蹬,瞬间拉近了与烤叉的距离。
他停下动作,抬起小胖手,先试探性地碰了碰烤叉的手柄。冰凉的黄金触感传来,让他忍不住缩了缩手指,随即又觉得有趣,再次伸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小手一伸,精准地抓住了迷你烤叉的手柄。
黄金烤叉的大小刚好适配他的小手,握在掌心不松不紧。萧小烤微微用力,将烤叉从礼盘里拔了出来,高高举过头顶。
“咯咯咯——”清脆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响亮又欢快。
小家伙举着烤叉左右挥舞了两下,小身子跟着晃悠,模样憨态可掬,瞬间戳中了全场人的笑点与萌点。
太上皇率先反应过来,放声大笑,声音震得周围的宫灯都微微晃动:“好!好!好!抓得好!不愧是朕的孙儿,天生的美食继承人!”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转头对着萧砚高声道:“砚儿你看!朕就说这孩子跟烧烤有缘!往后这烧烤技艺,朕亲自教!”
太皇太后愣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泛起了笑意,对着身边的宫女道:“这孩子,倒真是随了他皇爷爷。”
萧砚朗声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对着苏婉晴道:“看来小烤的心意,早已定了。”
苏婉晴眼中泛起泪光,笑着点头:“只要他平安喜乐,喜欢便好。”
萧小烤似乎察觉到了全场的喜悦,举着烤叉笑得更欢了。
他挥舞着烤叉,不经意间,叉尖刚好指向了东宫后方的烤炉方向。那里的炭火尚未熄灭,仍有淡淡的烟火气升腾。
这一幕被礼部尚书看在眼里,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了然,默默记在了心里。
高台之下的百官们,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恭贺声。
“太子殿下独具慧眼!烤叉在手,烟火相传,实乃大靖万民之福!”一名老臣率先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陛下圣明!太子仁德,体恤民生,往后定能以美食安邦,以烟火聚民!”
武将们虽有遗憾,却也识时务地跟着恭贺。文臣们更是放下了执念,纷纷称赞萧小烤的选择契合民心。
原本的争论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祝福,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直冲云霄。
广场上的百姓们虽没看清具体动作,却从百官的恭贺声和太上皇的大笑声中猜到了结果。
“定是小殿下选了太上皇准备的烤具!”有人高声喊道,瞬间引发了共鸣。
“太子殿下跟咱们一样爱烟火气!这是要跟咱们同享美食的征兆啊!”
欢呼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百姓们挥舞着手中的帕子,高声喊着“太子安康”“大靖万岁”,声音震得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几名百姓甚至自发地跪了下来,对着抓周台的方向磕头祈福,很快便引发了连锁反应,广场上跪倒了一片,虔诚又热烈。
萧小烤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挥舞烤叉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被欢呼声逗乐了,笑得更欢,小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了没长牙的牙龈。
他举着烤叉,朝着百姓欢呼的方向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众人的祝福。
这一举动让百姓们的欢呼声更盛,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直呼“太子亲民”“此生无憾”。
西域商队首领连忙提笔记录,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戌时三刻,大靖太子抓周,择黄金烤叉,全场沸腾,民心所向。”
吐蕃使者也对着抓周台躬身行礼,心中暗叹:大靖太子择烟火器具,足见其皇室体恤民生之心,日后两国美食贸易,定能顺遂。
御厨们站在侧后方,看到这一幕,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御厨总管低声对身边人说:“太子选中烤叉,太上皇定会大力推行烧烤技艺,咱们往后的担子,更重了。”
身旁的御厨连连点头:“能为太子殿下和百姓们烹制美食,是咱们的福气。”
萧小烤玩了会儿烤叉,似乎有些累了,挥舞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抓着烤叉的小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即便宫人上前想要抱他,他也死死攥着不放,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是小殿下选中的物件,自然要让他抱着。”苏婉晴笑着吩咐宫人,“小心些,别碰掉了他的烤叉。”
宫人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将萧小烤抱了起来。
小家伙窝在宫人的怀里,依旧举着迷你烤叉,小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还对着萧砚和苏婉晴挥一下,模样可爱至极。
萧砚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既然选中了烤叉,往后便要好好传承烟火,体恤民生。”
仿佛听懂了父亲的话,萧小烤对着他“咿呀”叫了一声,还把烤叉往他面前递了递,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宝贝。
全场再次响起善意的笑声,肃穆的抓周仪式,彻底变成了温馨又喜庆的狂欢。
太上皇走上前来,看着萧小烤手中的烤叉,笑得合不拢嘴:“明日起,朕便把烤炉搬到东宫来,先教你认香料,再教你控火候。”
太皇太后在一旁补充:“虽以烟火传承为重,却也不能荒废学识。日后需请先生教导,文武双全,方能成大器。”
萧砚颔首应道:“皇祖母所言极是,孙儿记下了。定会让小烤兼顾学识与技艺,不负众望。”
礼部尚书适时上前,高声唱喏:“太子抓周圆满礼成!钦定烟火传承,与民同乐!”
“太子安康!大靖万岁!烟火永续!”百官齐声恭贺,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
广场上的百姓们也跟着高喊,欢呼声与礼乐声交织在一起,在东宫上空久久回荡。
戌时三刻的晚风愈发轻柔,卷着浓郁的烧烤香气,掠过抓周台,掠过广场,传遍了整个京城。
家家户户都听到了东宫方向传来的欢呼声,纷纷走出家门,朝着东宫的方向张望,脸上满是喜悦与自豪。
有人自发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与欢呼声相融,将整个京城的喜庆氛围推向了顶峰。
萧小烤被抱在苏婉晴怀中,依旧紧紧抓着那柄黄金迷你烤叉。
他的小手举着烤叉,不经意间,叉尖再次指向了东宫后方的烤炉群。那里炭火未熄,烟火袅袅,仿佛在回应他的选择。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慨:太子与烟火的缘分,或许早已注定。
萧砚望着京城方向的万家灯火,又看了眼怀中抱着烤叉憨笑的儿子,心中一片澄澈。
江山稳固,民心凝聚,太子又定下了烟火传承的方向,大靖的未来,定能如这满月宴一般,烟火鼎盛,万民安乐。
百官们开始有序退场,却仍在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抓周的结果。
“太子选中烤叉,看似意外,实则情理之中。如今大靖国泰民安,民生为重,烟火传承,正是民心所向。”
“往后咱们不仅要辅佐陛下,还要多关注民生美食,助力太子推行烟火传承,让大靖更上一层楼。”
百姓们也渐渐散去,却依旧意犹未尽,边走边谈论着萧小烤抓烤叉的趣事,不少人还盘算着明日要去市集买些香料,学着烤些吃食,沾沾太子的福气。
东宫抓周台的灯火依旧明亮,宫人们开始收拾礼盘,唯独那柄被萧小烤抓过的黄金迷你烤叉,被苏婉晴小心地收了起来,要作为传家宝好好珍藏。
太上皇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教萧小烤烧烤的细节,从选什么样的烤炉,到如何挑选新鲜食材,说得头头是道。
萧砚与苏婉晴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戌时三刻的钟声渐渐远去,太子抓周选中烤叉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大靖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将这件事编成了小曲,在街头巷尾传唱;有人将其画成了画卷,供奉在家中;更有人将萧小烤举着烤叉的模样,刻在了玉佩上,作为护身符。
萧小烤或许还不懂自己手中烤叉的意义,却已然成为了大靖烟火传承的象征。
这柄小小的黄金烤叉,不仅抓住了萧小烤的童年欢喜,更抓住了大靖百姓的心,为日后的美食盛世,埋下了最坚实的伏笔。
东宫的烟火尚未熄灭,大靖的烟火故事,也将随着这柄烤叉,开启全新的篇章。
往后岁岁年年,每当人们提起这场满月抓周宴,都会想起那个举着黄金烤叉咯咯欢笑的小小身影,想起那个烟火鼎盛、万民同乐的盛世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