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亚的钢铁风暴、北亚的冰雪狂潮、东南亚的丛林烈火同时席卷大地的时候,南亚战区的战场上,却暂时只能称得上“小打小闹”。
与那些动辄数十万大军、数千辆战车、数百架战机同场对撞的宏大场面相比。
南亚的盟军陆军主力此刻仍静默地待在集结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尚未亮出利爪。
原因很简单,将数十万盟军和配套的战略物资,从东亚和东南亚的港口跨越数千公里的海路运输到南亚前线,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每一发炮弹、每一桶燃油、每一袋口粮、每一辆装甲车,都需要经过漫长的海上航行才能抵达战场。
而在运输开始之前,还必须先确保海上运输通道的安全。
如果运输船队在半路上被敌人的潜艇或残存的舰艇伏击,那一切攻势都将化为泡影。
因此,在南亚战区的盟军陆军部队大举进攻之前。
负责北印度洋海域战事的第四舰队和第八舰队,必须首先对所负责海域的联军海军残余力量进行一次全面的联合大清剿。
西印度洋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海战中,扞卫者联盟调往印度洋的联合舰队主力已经全部覆灭。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战列舰、巡洋舰和航空母舰,如今大多已沉睡在海底,成为鱼群和珊瑚的新家园。
残存下来的联军海军力量,几乎都是一些行动缓慢、火力薄弱、航速低下的老旧舰艇。
有的是上世纪建造的防护巡洋舰,有的是改装自商船的火炮护卫舰,有的是被遗弃在殖民地港口多年无人问津的炮艇。
第四舰队和第八舰队的航空母舰、战列舰和巡洋舰面对这些老旧的对手,清剿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舰载机从航母甲板上腾空而起,像鹰隼扑击雏鸟一般,将那些在近海游弋的陈旧舰艇一艘接一艘地送入海底。
巡洋舰和驱逐舰则编队巡航,搜索每一处可能藏匿敌舰的海湾和海峡,炮火所指之处,敌舰无不望风而逃。
唯一有点费事的是,这些残存舰艇很可能会躲在各处军港不出。
企图依靠军港部署的鱼雷发射阵和岸防炮台的火力保护来苟延残喘。
有着岸防工事的防护,盟军的海军舰队想强行清剿就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不仅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伤,还会耗费宝贵的时间。
然而,第四舰队司令韩墨和第八舰队司令李宝两位老将并没有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并没有急令麾下各支分舰队采取强攻,而是采用了更加灵活高效的应对之策。
在这些军港外留下一两艘潜艇,如同无声的哨兵般潜伏在进出水道的水下,静静地等待。
只要那些联军战舰在盟军舰队离开后胆敢出港,潜艇就会毫不留情地发射鱼雷,给予致命的打击,让它们永远无法活着回到海面上来。
如此安排,是因为海军舰队在前期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暂时没有太多时间啃这些相对有些许“硬”的军港。
那些龟缩在港内的老旧舰艇,完全可以留到日后慢慢收拾。
而当务之急,是彻底攻占安达曼群岛和尼科巴群岛。
这两个群岛横亘在马六甲海峡的西面出口,如同两扇巨大的海上铁门,牢牢扼守着从太平洋进入印度洋的战略咽喉。
只要将它们拿下,盟军便可以此为跳板。
向北可直取缅甸仰光、孟加拉吉大港、印度加尔各答港。
向西可挺进锡兰岛的亭可马里港、印度东海岸的亚南、马德拉斯、加里加尔等重要港城。
整个孟加拉湾的海岸线,都将暴露在盟军的兵锋之下。
这些港口城市是英属印度的经济命脉和军事枢纽,控制了它们,就等于掐住了南亚殖民地的咽喉。
待整个孟加拉湾都在盟军的彻底掌控之下后。
南亚战区司令司马鑫将军麾下的数十万大军,便可从容不迫地对南亚次大陆展开全面攻势了。
届时,盟军将从海岸和半岛多个方向同时登陆。
钢铁履带将碾过恒河平原的沃土,战斗机的呼啸声将响彻德干高原的上空。
而那些曾经为殖民者服役的英印联军,将发现他们已经无处可退。
司马鑫将军站在指挥部巨大的南亚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安达曼群岛一路向西,扫过锡兰岛的轮廓,最终落在印度次大陆那广袤的版图上。
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海图桌的边缘,声音平静而笃定:
“第四舰队和第八舰队正在为我们打开这扇门。等门开了,我们就走进去,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
窗外,孟加拉湾的季风正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海面。
而那扇通往南亚大陆的大门,正在炮火的轰鸣声中,一寸一寸地被推开。
相信那一刻不会来得太晚。
……
西亚战区位于南亚战区的西面,两大战区如同一对紧密相连的齿轮,彼此咬合,互为依托。
盟军最高统帅部的战略安排十分清晰:
西亚战区的全面攻势将在南亚战区的全面攻势展开之后启动。
两场战役将一先一后、一东一西地拉开帷幕,如同两扇依次打开的大门,将整个亚洲中部的战线逐次推向西方。
然而,全面攻势尚未开始,并不代表着负责西亚战区的盟军陆军部队前期就什么都不做了。
在战争的棋局上,每一步落子都应当在最终决战之前布局到位。
在己方海军舰队彻底掌控北印度洋海权、扫清了海上一切威胁之后。
西亚战区司令东方佑将军便果断下令,麾下的数支精锐陆军部队在海军舰队的护送下,早早便穿越阿拉伯海,抵达了西亚沿海的战略要地。
这些陆军部队人数不等,少的数千,多的一两万。
每一支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和充分的准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们的任务十分明确:
在海军舰队的协同下,攻占并守住哈达拉毛的亚丁、阿曼的马特拉、以及波斯的贾斯克和阿巴斯等联军控制下的西亚沿海重要港城。
亚丁,扼守着红海与印度洋之间的曼德海峡,是联接地中海与印度洋的咽喉要道。
阿巴斯,则扼守着霍尔木兹海峡,是波斯湾唯一的海上出口。
这两座城池,一西一东,如同两把锁,锁住了扞卫者联盟从地中海方向东进的两条海上通道。
攻下亚丁,便能堵住曼德海峡——联军从地中海经苏伊士运河、红海方向的援军便再也过不来。
攻下阿巴斯,则能堵住霍尔木兹海峡——联军将被彻底堵在波斯湾内,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届时,南亚次大陆上的一百多万联军,便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支孤军。
他们将被困在印度次大陆上,四面八方都是盟军的包围,海上的补给线被切断,陆上的退路被堵死,后方没有援军,前方没有出路。
战略物资短缺,军心不稳,甚至南亚殖民地本土势力的“醒悟”与反抗,都将成为联军致命的软肋。
彼时,盟军只需在正面强攻的同时,稍加利用这些联军的弱点。
如切断补给、散布消息、策动反叛等,便可迅速将南亚联军击溃,甚至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伤亡代价。
那些为殖民者卖命的英印联军士兵们,在饥饿和绝望之中,恐怕连拿起枪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了。
等南亚局势稳定下来,南亚战区的盟军部队便可腾出手来,向西转进,前往西亚战区,协助那里的友军部队共同面对扞卫者联盟有可能发起的誓死大反扑。
届时,两大战区的盟军合流,将形成一股从东向西滚滚推进的钢铁洪流,碾过两河流域的平原,直逼地中海东岸!
至于波斯——那个在战争爆发之初便瑟瑟发抖地宣布中立的半殖民地国家——为什么盟军还要攻占其疆域内的城镇?
对于这个问题,盟军方面的回应十分简洁,也十分强硬:
那就要问问波斯自己了!
波斯虽然宣示中立,却为什么允许扞卫者联盟的军队在其境内畅通无阻?
为什么一些波斯国内的亲西方势力还明目张胆地协助联军,与盟军作对?
那些打着中立旗号却暗中为敌人提供便利的行为,已经让波斯的“中立”变成了一纸空文。
鉴于此,盟军方面为了自身安全和战略全局考虑,不得不将一些可能威胁到盟军安危的要地先纳入掌控。
这是必要的军事措施,也是不让波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一种必要手段。
盟军不是来占领波斯的,但盟军绝不会容忍一个口称中立、实则助敌的国家成为后方的心腹之患。
锁海封峡,断敌归路。
西亚战区的先头部队正在亚丁和阿巴斯的城下蓄势待发。
而东方佑将军站在舰桥的指挥室里,望着海天交接处那座即将成为战场的港口轮廓。
他手中的红笔,在印度洋和波斯湾之间的海峡线上重重地画了两道线。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两把锁,必须在南亚攻势展开之前全部挂上。锁住了海,就等于锁住了他们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