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舒也是万万没想到。
这苏老登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一张口便是如此粗鄙之言。
什么叫“你小子操蛋的很呐”??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别人??
苏老登你礼貌吗?
还有李东海这个老狐狸。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背后蛐蛐别人?!
谁家正经老头,天天背后蛐蛐别人?!
王俊舒脸上的腼腆笑容,一下僵住了。
但是,今日前来,王俊舒也算是有求于苏回春。
王俊舒就这么直接翻脸也不太好。
于是他阴阳怪气的对苏回春说道。
“不知苏前辈有没有听过这句话。”
“好人看谁,都觉得是好人。”
“坏人看谁,都觉得是坏人。”
“李东海之所以觉得我操蛋,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操蛋的人!”
“所以,他才会这么说我。”
“我觉得苏前辈不该被别人的话语,干扰了您自己的判断。”
“我这个人,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您的眼前。”
“我看您也一把年纪了,对人和事物应该也有自己的判断。”
“现在,我请问苏前辈。”
“您老人家觉得,我操蛋吗?”
王俊舒这番话,就是给苏回春挖了个坑。
苏回春要是回答王俊舒不操蛋的话。
就和他刚刚他所说出口的东西,相违背。
而他要是回答王俊舒操蛋的话。
那按照王俊舒话里的逻辑,他苏回春也一样成了一个操蛋的人。
在听到王俊舒的话后,苏回春只是摇头轻笑。
他喝了口茶后,才说道。
“东海说的真没错。”
“你小子还擅长诡辩。”
苏回春这话答的,也算的上是天衣无缝了。
他没有跳王俊舒给他挖的坑。
而是新找了一个角度,来认可李东海的话。
如此一来,苏回春算是在没把自己搭进去的前提下,隐晦的说出了王俊舒就是操蛋。
王俊舒被苏回春这四两拨千斤的一句“擅长诡辩”,噎得够呛。
但他岂是轻易认输的主?
王俊舒眼珠一转,立刻又换了角度。
他故作严肃的对苏回春说道。
“苏前辈此言差矣。”
“我这怎么能叫诡辩呢?这叫摆事实,讲道理。”
“李东海统领军部,威严深重,他说的话自然有分量。”
“但谁主张,谁举证。”
“他说我操蛋,总得有个证据吧?”
“就算他李东海位高权重,也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这事要是放在我们天查署里,那叫‘证据不足’,不能立案的。”
“苏前辈是杏林圣手,最讲求实证,想必能理解晚辈的困惑。”
王俊舒这番话说出口。
他是想把话题引到“证据”上。
顺便暗捧苏回春一下。
王俊舒这么做,其实是有主动示弱的意思。
毕竟高手过招,讲究个点到为止。
没必要打个“头破血流”嘛。
此刻,互相给个台阶下,大家都能体体面面的嘛。
苏回春自然看懂了王俊舒的用意。
他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了王俊舒一眼。
随后开口说道。
“证据?”
“李东海倒是没跟我细说。”
“不过嘛,老夫行医数十载。”
“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倒是还有几分眼力。”
“你这一进门,眼珠子就乱转。”
“虽然,脸上挂笑,但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歪主意。”
“最关键的是,你说起话来看似恭敬,实则句句带刺,挖坑下套,顺手拈来。”
“就你的这些表现,无需什么证据。”
“老夫便可断定东海对我所讲,绝无半句虚言。”
几番言语交锋下来。
王俊舒感觉这个苏老登,比李东海那个老狐狸,还要老狐狸。
怨不得他俩能交上朋友。
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心眼子多!!
王俊舒感觉,只凭嘴上的功夫。
他是说不过苏回春的!
因此,王俊舒果断放弃和苏回春“讲道理”的想法。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诚恳和腼腆,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不吝,和一丝跃跃欲试的狡黠。
既然文斗不行,那就来武的。
当然,王俊舒说的这个“武的”,并不是和苏回春交手,打上一架。
和苏回春这位医疗系武者交手。
王俊舒自信可以轻松取胜。
但是苏回春来到南泽城。
其原因是因为军部和天查署的人,在和异同会的交手中出现了大量伤员。
苏回春此番前来,可是替军部和天查署的武者治伤的。
王俊舒要是把苏回春给揍一顿,那可算是一下子成了“全民公敌”了。
虽然说王俊舒有的时候,是挺癫的。
但是,他还没有癫到这个程度。
王俊舒所谓的“武的”,便是碰瓷苏回春!
只见王俊舒脸色骤然一垮。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脸上带着七分委屈,三分悲愤。
“苏前辈!”
“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是,我王俊舒是有点小毛病。”
“但我的心是红的!血是热的!”
“我告诉你,我也算是为了华夏流过血的人!”
“就在昨天!在灰鼠岭!”
“我亲手斩掉了异同会华夏分会副会长——艾辰友的左臂!把他打成了废人!”
“为此,我也身负‘黄泉血咒’暗伤,差点连命都丢了!”
“是孤影署长怜我伤势,特意写信,让我来求您这位医道圣手救治!”
王俊舒越说越“激动”,手指都有些颤抖的指向苏回春。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
“德高望重的苏谷主!非但不给我治伤,反而对我一个伤员冷嘲热讽,句句如刀!”
“几句讽刺这也就罢了!我也就忍了!”
“但你个苏老登竟然暗中出手,将我打伤!”
“莫非你这是要杀人灭口不成?!”
苏回春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王俊舒这突如其来的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给弄得愣了一瞬。
苏回春放下茶杯,眉头皱起,语气有些不悦。
“王俊舒,你休要血口喷人。”
“说我对你冷嘲热讽,老夫认了,毕竟话赶话说到那儿了。”
“但说我出手伤你?纯属无稽之谈。”
“老夫从始至终坐在这里动都没动,何来伤你一说?”
“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比你那诡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