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沉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异常魁伟的大汉,如铁塔般朝这边走来。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狰狞的虎头腰带,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嗯,你先闪一边去!”魁伟大汉嗓门洪亮,一把将那名先前露出谄媚笑容、试图上前套近乎的护卫狠狠薅开,力道之大,那护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汉径直朝我与面如冰霜的白崇山走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
梁三,梁家护卫统领,他先是锐利的目光扫过我,又落在我身旁的白崇山身上,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警惕。待走到近前,他停下脚步,朝我拱了拱手,虽然动作略显粗犷,却也算是有礼:“本人是梁家护卫统领梁三,不知阁下可否告知是来自哪个大门大派的人物?在下也好去向我们大少爷禀报……”
我抬眼,仔细打量了梁三一番。此人虽外表粗犷,五大三粗,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活络,比前面那几个只知谄媚的护卫要有眼力劲得多。
他显然明白,能直接找上门来,还带着如此气场的人,绝非凡俗之辈,绝非可以随意打发的角色。
“我再说一次,”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让梁泽勇出来,或者将我的两名女伴交出来!否则……我就硬闯了!”
梁三听到“梁泽勇”三个字,眉头瞬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权衡利弊。“阁下不说明身份,我又怎么去向大少爷禀报?”他语气略显强硬,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畏惧,“而且我们大少爷向来不接见无名之辈!”
我看着他,心中已然不耐:“我先前已经表明了我的身份,就说是我莫高歌来了……”我加重了“莫高歌”三个字,“我现在只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你叫不来梁泽勇,今日就别怪我不给你们青城道派和梁家的面子!”
说完,我不再与梁三废话,拉着身旁早已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的白崇山,径直走到一旁的石阶上坐下。白崇山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若非我拉着,恐怕早已冲上去将梁三撕碎。
梁三与另外两名梁家护卫见我们放出如此狠话后,却不再上前纠缠,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愤怒与震惊的神色。
梁三咬了咬牙,低声对身旁的一名护卫喝道:“快,通知里面的人做好准备!你去将我们这边的事情如实告之梁管事……让他前来定夺!”他知道,我们既然没有立刻硬闯,显然是给了青城道派和梁家留足了面子,这是一种先礼后兵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仿佛在煎熬。我与白崇山并肩而坐,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当三分钟的时限一到,我与白崇山几乎同时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一次,我不再停留,直接迈步走向警戒栏里面的梁三与另一名护卫。
我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刺骨,一言不发。右手随意一拂,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蕴含着沛然道力。
只听“呼”的一声,那沉重的木质警戒栏,竟被我直接扫飞至数丈之外!
“轰隆!”警戒栏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从中断为数截,木屑纷飞。
这一幕,直接将梁三与另一名护卫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脸上血色尽失。随手一挥便将重达二三百斤的警戒栏扫飞,这等力量,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到!
“你们……你们这是在硬闯梁家!”梁三色厉内荏地朝我们大声吼道,试图以梁家的权势威压来震慑我,“可要想清楚后果!我们梁家可不是好惹的!”
然而,我的眼神如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道气骤然爆发,瞬间作用在梁三与那名护卫身上。两人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迎面压来,仿佛被山岳砸中,震得他们气血翻涌,连连后退,险些站立不稳。
“滚开……”我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我迈步欲继续向前时,一道阴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从梁家院内深处传来:“什么人敢闯我们梁家?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院内顿时响起无数杂乱的脚步声,密密麻麻,显然有不少人正朝门口涌来。
然而,我并未理会这些,依旧径直朝里面走去,同时将体内的道气运转到极致,对着梁家内院,用蕴含道音的声音怒吼道:“梁泽勇,我的两位女伴若有半点损伤,我要你梁家百倍偿还……”
这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滚滚道气之威扩散开来,在梁家内外炸响,让那些闻声赶来的护卫们脚步都为之一滞。
“放肆!何人如此大胆,真不把我青城道派和梁家放在眼里!”
我的声音刚刚落下,另一道更加洪亮、却也更加阴冷的声音从内院传来,同样是道气传音,气势磅礴,显然此人境界不低。
我眉头一皱,心中暗忖:这声音的主人,境界至少也是道师境六重左右的水准。
果然,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人,带着二三十个手持刀枪剑棒的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甫一现身,便迅速将我与白崇山团团围了起来,刀光剑影闪烁,杀气腾腾,似乎生怕我们插翅飞走。
“阁下到底是何人?竟然夜闯我梁家!”中年人走在众人前面,面容阴鸷,眼神如同夜里的猫头鹰,透着一股狠戾。他身材中等,眼神却异常毒辣,死死锁定着我。
我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一个区区道师境二重境界之人,也配与我说话!速速去叫出梁泽勇来,否则我拿你开刀……”
中年人被我一眼看穿了境界,脸色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他更震惊的是,他竟然完全看不出我与白崇山的具体境界,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嗯,臭小子,你竟然敢如此与我们梁管事说话!兄弟们,先废了这小子再说!”跟在中年人身旁的一名护卫,见自家管事被我如此轻视,顿时怒不可遏,挥舞着手中的铁棒,朝我和其他人吼道。
“找死!”
见状,在那名护卫带领下,二三十名护卫中至少有一半人立刻舞动刀枪剑棒,嗷嗷叫着朝我们冲杀过来,刀光剑影,杀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