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武腾刚诧异的表情,我并未解释实情,只是淡淡一笑,岔开了话题:“昨夜青城山的风,确实是大。走吧,我们去与众人会面,离出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青城广场之上,人潮涌动,气氛肃然。当我与武腾刚来到青城广场时,这里已经集结了青城道派绝大部分的长老弟子,就连高层人物也到了七七八八,皆是神色凝重地望着广场中央。
武腾刚领着我来到剑阁派众人站立的地方,我们走到了队伍前端。
我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随着视线的移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尤红。
此时的尤红,气息已然大变。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却异常精纯的道韵,显然在吞服了我赠予的赤阳丹之后,她的道法境界已经成功晋升到了道师境。而且,从她身体四周还未完全收敛住的道气波动来看,她竟然一举突破到了道师境二重!
尤红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注视,也朝我望了过来。她先是朝我莞尔一笑,那笑容明媚动人,如同冰雪初融,但眨眼间,她便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不再理会我,转而与身旁的师妹低声交谈起来。
今日的尤红,给我感觉是不冷不热,已然有了一些细微的不同。不过我并未太过在意,目光又扫向了广场的其他地方。
青城道派掌教丁元一、二长老关东阳、四长老静芸师太、五长老龙啸空等人,皆站在人群前方,正低声商议着什么。当他们的目光触及我与武腾刚到来时,都纷纷朝我望了过来,眼神复杂。
丁元一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关切:“莫小侄,昨夜还休息得可好?”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朝我含笑点头示意。
我朝丁元一抱拳一礼,坦然笑道:“多谢丁掌教关心,虽然青城山上的夜风不小,但还算休息得可以。对了,贵派的梁长老怎么不见到场?”
我方才到场时,已经仔细打量过广场四周,果然没有见到梁尚君的身影,故此一问。
丁元一等人听到我问及梁尚君,脸上的笑容同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尴尬与凝重。
片刻沉默后,丁元一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沉声道:“刚才我们也在找寻三长老,只是我派出不少长老和弟子前去找寻,结果不仅没有找到梁长老的踪影,甚至连他们梁家在青城山附近的子孙,都已经不知所踪了……”
“什么?”听到丁元一的回答,我的脸色不由一变。虽然心中早有怀疑,梁尚君或许会在昨夜那一战后跑路,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如此果决,带着全家人一起逃离了青城道派!
“嘿嘿,”我低声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他逃了也好!倒省了我不少麻烦,省得日后再找机会清理门户。”
丁元一距离我最近,当他听到我轻描淡写说出的话时,脸上立即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他向前一步,急切地问道:“莫小侄,你说这话的意思是……难不成你知道梁长老他们一家去了哪里?”
广场上的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我刚刚的话语,纷纷停下了交谈,诧异地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不明所以的探究。
我迎上丁元一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逃离你们青城道派了!”
“你说梁长老他们一家逃离了青城道派?!”丁元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怒,“他们……为何要逃离我们青城道派?莫小侄,我知道你与梁长老他们家有些仇隙,但你这些话可不能随意乱说!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动摇我青城道派的根基!”
丁元一乃是一教之尊,此刻他脸上青筋微跳,显然,梁尚君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逃离青城道派,这绝非小事,这意味着背叛,意味着门派的损失与声誉的受损,他岂能不震怒?
其他青城道派的长老弟子闻言,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愤然之色,看向我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指责与怀疑。
广场之上,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我看到丁元一和周围不少青城弟子脸上露出了愤然与质疑的神色,仿佛我刚才的话是在无端指责,玷污了青城的清誉。
然而,我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平静如水,声音更是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如果我说,昨夜梁尚君将我引去青城后山,意图对我不利,同时他还勾结阴墟山右长老前来杀我……不知道丁掌教和诸位长老又当如何看待此事?”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丁元一和众多青城道派的长老、弟子们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愤然迅速被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取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我知道,青城道派高层和半数长老弟子都清楚梁尚君与我之间积怨已深。所以,当我抛出“梁尚君勾结阴墟山右长老欲杀我”这般石破天惊的言论时,不少人眼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你的意思是,梁长老昨夜勾结阴墟山右长老前来杀你……可有何凭证?”站在丁元一身旁的二长老关东阳,此刻提着他那标志性的红色酒壶,也顾不上喝酒了,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眼神却锐利如刀,大声对我置问道。
“凭证?”我挑了挑眉,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我昨夜与他们大战了一场,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中。这算不算凭证?”
关东阳听到我的回答,结果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虽然他没有口出恶言,但那明显写在脸上的“不信”二字,却让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
我心中暗叹,确实,如今梁尚君早已离开了青城山,那个阴墟山右长老在中了我一刀后,想必也早已遁走,我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物证”,只能靠嘴说。
众人闻言,都似笑非笑地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毕竟,空口白牙地指控一位青城长老勾结外敌,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没有证据支撑,自然难以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