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下来,林洛这个假儿子,彻底融入到了焦牡丹这条线上。见多识广的他,顶替了刘勇在焦牡丹这个团体里的位置。
几杯酒下肚,在座的已经没人搭理刘勇了。
谁愿意理一个背后靠着老马,干爹又是刘石,自己还是个凶神恶煞的黑老大,在这个圈子就吆五喝六把在座当小弟的家伙啊。
说白了,刘勇是另一个圈子的手套,而焦牡丹这个圈子没有手套,才无奈的选择了他。
如今,装逼不成反被艹的刘勇,彻底的失去了这个圈子的资源。在座的各位,需要的是一个利益共同的自己人,而不是一个在别人那粘了一手屎,到他们这擦屁股的。
商人刘宝印第一个拿刘勇开炮。
喝得有点上头的他,见刘勇一声也不敢吭,心气也上来了。
今天的饭局就是他攒的,目的就是求刘勇和焦牡丹帮自己办点事。
只是刘勇一张嘴,数目也太大了,舍不得割肉的他,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对着刘勇道:“二勇啊,我说那事你要是觉得太麻烦,我就不为难你了。正好大洛在,我要收拾的那人还是他老乡。”
仗着酒劲,他就喊上了。“大洛,叔给你说个事,你看能给叔办了不?”
这刘宝印明面上是高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嘛,实际上是个搞走私车的。房地产开发是为了通过投标结交政商关系,把钱变干净。走私车才是他的利润大头。
这会,林洛正拉着焦牡丹聊家常呢。
“妈,有钱咱就攒点金子。白金、钻石那东西,就是商人宣传出来的,溢价太大。还是金子好,变现容易。我在川州有金矿,这东西就一开采成本,要不是咱川州打金匠的手艺不行,我都不至于到沈阳来买。”
说着,他把一块金豆子塞在了焦牡丹手里。“你看,我自己这矿上出来的,提纯到三个九都费劲。”那金疙瘩明显带着土色,是沈默这次来沈阳给林洛带来的。
这也预示着,沈博那面已经把二道沟河道的金沙床给拿下了。
焦牡丹掂量了下这金疙瘩,差不多有二两,疑惑地问道:“你这一看就是土法炼的,怎么不弄个厂子啊?”
“哎,小私矿,旁边就是黄金集团的厂子,我哪敢在人家眼皮底下大张旗鼓的。就是偷摸开,偷摸采,偷摸炼的。”顺手林洛就把金疙瘩塞进了焦牡丹兜里。
收了林洛的东西,焦牡丹是真办事,挥手就冲着旁边道:“老田,老田,我儿子有个金矿,提纯不够,你给指导指导呗。”
招呼了那面,又对林洛这面道:“这是你田大爷田英平,是我领导的弟弟,也是咱们黄金学院纪委书记。你田大爷那可是技术大拿,高级工程师呢。”
也就是说,这位是沈阳中级法院院院长田英杰的弟弟。
黄金学院林洛也知道,是以前的冶金专科学校,如今是工业部直辖的独立院校,可过两年就并入到东北大学了。
焦牡丹的意思,就是让林洛打这黄金学院的名头,把自己的非法矿采变成学院实习、实验采矿工程、选矿工程、有色金属冶金、金属压力加工的校企合作项目。虽然要让出很大的利益,但这是好事啊。
这不又拴上了一位。
林洛刚想着和田英平打招呼,那没眼力见的刘宝印就给打断了:“焦主任,我这求你儿子办事呢,你先给我个说话的机会行不?”
然后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他就开口了:“大洛,你认识于天然不?”
当然认识了,那不就是于炳年的儿子那?和胡老九一伙的。
没法和一个酒蒙子计较,林洛先是和田副院长招了招手,示意过会我私下和您聊,无奈地转头打发这位:“认识啊?”
不知道刘宝印要干嘛的他,没着急说自己和于天然的关系。
刘宝印也是被于天然逼得有些乱了分寸,都没问清楚,就张嘴了:“哎呀我草,你能帮我收拾他一顿不?这孙子天天捅咕我,四处去搞我,找各种关系为难我,弄得我买卖都没法做了。你说个数,整死他需要多钱,我现在就让人拎兜子过来。”
看样子这家伙是没少赚,也没少喝啊。杀人的事,还敢当着法院的人面前说。
你敢说,我也不敢干啊。
当然,林洛自始至终都没想收他的钱,既然是于天然的对头,不妨卖他个消息:“不用搭理他,他掺和进去不该掺和的事了,最近就要倒霉了。”
老天爷要找他麻烦,当然不用自己出手了。
刘宝印也没想到,两句话就得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幸灾乐祸的他忍不住追问:“咋了?他惹到谁了?”
据刘宝印所知,这于天然在辽西一带正经有点势力呢,他还想看看林洛和于天然这两个地方豪强谁更牛逼一点,却猛地听得这个消息。
消息的灵通就代表着更高更广的资源,有脑子的商人当然想搞明白了。
林洛也是为了展示实力,没隐瞒。
“这孙子掺和进走私车去了,咱沈阳在达利安手里抢了宝马的项目,是要答应给人家宝马营造一个良好的经营环境的。最近严打走私车,这于天然是重点调查对象之一,估计这段日子,该落网了。”
安明月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就证明于天然跑不了。
那刘宝印一听这个,吓得站了起来:“真的假的?”
草,怎么还连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