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冬脸色微微一沉,思索了片刻:“放心吧,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扫黑上,抓的都是些小角色,暂时还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赵立冬笑了笑,举起酒杯:“来,各位,为了我们以后的前程,干杯。”
“干杯!”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客厅里回荡,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却没人提及,这份光鲜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
客厅里的交谈还在继续,话题从高启强的项目,聊到京海的经济局势,又聊到各自的工作,看似轻松的闲聊,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利益二字,每一次表态,都藏着各自的心思。
何黎明聊了一阵,脸上露出几分疲惫,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周围,笑着说道:“说了这么久,也该放松放松了。你安排的人呢?让我们看看,也好让大家彻底松口气。”
赵立冬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对着王秘书使了个眼色。王秘书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客厅,去安排此事。
没过多久,王秘书就带着十多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这些姑娘穿着得体,举止大方,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一走进客厅,就打破了之前严肃的氛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各位领导,人带来了。”王秘书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何黎明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好,好,就是这样。大家也别太拘谨,挑两合心意的,好好放松放松。”
话音刚落,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几个,瞬间卸下了伪装,纷纷起身,围着姑娘们挑选起来。
有人笑着询问姑娘的名字,有人拉着姑娘的手闲聊,客厅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原本的权力博弈氛围,被这热闹的场景取代。
“这位姑娘不错,就你了。”廖昌明指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笑着说道。
“我看这位姑娘合心意,跟我来吧。”另一位省管干部也笑着挑选了自己心仪的姑娘。
徐江连忙上前,笑着说道:“各位领导,客房都已经准备好了,环境安静,保证各位能好好休息。”
赵立冬也挑选了一位姑娘,对着徐江摆了摆手:“你做得不错,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好的,老板,那我就在外面候着,您有任何吩咐,随时叫我。”徐江恭敬地应道,慢慢退出客厅,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客厅,徐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掏出手机,拨通了骆驼的电话:“骆驼,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传来骆驼沉稳的声音:“老大,我在甲板上盯着呢,没什么异常。”
“那就好,一定要盯紧了,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疯驴子他们被抓了,我担心他们会乱说话,你那边要是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老大,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徐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轻轻舒了口气。抬头看着游艇顶部的灯光,心里满是不安。
祁同伟的扫黑行动越来越紧,赵立冬等人虽然现在不把祁同伟放在眼里,但万一祁同伟真的查到他们头上,到时候,他这个依附于赵立冬的人,肯定会第一个被抛弃。
京海市市政府家属区。刘明雪系着围裙,将最后一盘红烧肘子端上桌,擦了擦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祁同伟爱吃的菜。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刘明雪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接过祁同伟手上的公文包,顺手帮他扯了扯皱掉的衣领。
“同伟哥,上了一天班,累了吧?赶紧坐下来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肘子。”
祁同伟松了松领带,看着桌上的饭菜,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伸手揉了揉刘明雪的头发。“今天辛苦你了,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大老远的跑过来给我做饭。”
“说这些干什么呢?我是你老婆!不给你做饭难道给别人做饭去?”刘明雪瞟了一眼祁同伟。
祁同伟从后面抱住刘明雪柔声说道:“那可不行,这辈子你只能给我一个人做饭!”
两人坐下后,刘明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肘子放进祁同伟碗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对了,今天我给爸打电话,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
祁同伟咬了一口肘子,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好消息?爸那边有变动?”
“不是爸,是你们京海市的田国富书记。”刘明雪喝了口汤,语气平静,“爸说,田国富最近一直在找关系,想要调动,离开京海。”
祁同伟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刘明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田书记?他干嘛要调动?他在京海做得好好的,又是省委常委,再熬几年,往上走走都很轻松啊!他年纪又不大。”
刘明雪放下汤碗,看着祁同伟:“你忘了,田国富以前是政法系统出来的,比其他干部都敏感。你从省里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搞扫黑专项行动,后来矛头直指陈泰那一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泰背后有田国富撑腰。”
“你也是从政法系出来的,套路、规矩都懂,田国富那些事,做得再隐蔽,也瞒不过你这种内行人。他心里清楚,再留在京海,迟早会被你查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早找关系调走,跳出京海这个圈子。”
祁同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田国富跟陈泰牵扯太深,我这边扫黑力度越来越大,他确实会慌。对了,爸有没有说,上面为什么会同意他调动?”
“爸还说了,上面已经对汉东的贪腐问题不满了。”刘明雪语气沉了几分,“汉东是改开的重要省份,这些年成绩确实不错,但也滋生了不少贪腐问题,尤其是赵家,作为改革急先锋,已经出现了很多不好的苗头,上面想借机敲打一下汉东,田国富这个时候主动请调,刚好合了上面的心意。”
祁同伟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那爸有没有说,田书记调走之后,谁来接任他的位置?是从京海本地提拔,还是上面派下来,或者从省里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