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语气都带着几分不自然：“刘局长，打扰你休息了。我没公事，就是私人事情，专程过来一趟。”
刘明雪也是通透之人，见状立刻侧身让出位置，笑着招呼：“原来是私事，那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了。”
赵东来应声走进屋内，客厅干净整洁，处处透着温馨的居家气息，和办公室的严肃冰冷截然不同，也让他愈发局促。
不等刘明雪再次开口询问，赵东来主动举起手里的礼品盒，老老实实交代来意。
“我就是过来找一下钟副局长。”
“下班路过商场，看到这枚胸针，觉得样式简约大方，很贴合她的气质，就顺手买了下来，专程送过来。”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笨拙，没有浪漫的铺垫，简简单单两句话，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思。
刘明雪何等通透，在反贪局见惯了人心算计，一眼就看穿了赵东来的小心思。
若是普通同事往来，大可白天上班交接，根本没必要深夜登门送一件小小的饰品。
更何况赵东来素来低调自持，从不搞这些人情往来的虚套路。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钟小艾上心了。
看着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公安局长，说话都略带磕绊的模样，刘明雪心底忍不住暗自偷笑。
谁能想到，汉东出了名的铁血硬汉，面对儿女私情，会笨拙得这么可爱。
刘明雪忍着笑意，故意慢悠悠开口打趣：“原来是给小艾买的礼物啊。”
赵东来被看穿心思，耳根微微发烫，连忙点头：“嗯，一点小心意。”
“那行，你先在客厅坐着休息，我去房间叫小艾出来。”刘明雪笑着说道。
“麻烦刘局长了。”赵东来态度端正，客气得不像话。
刘明雪看着他规规矩矩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有趣。
这回算是彻底开了眼界，终于见到了赵东来不为人知的一面。
为了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私密空间，刘明雪打算主动避开。
她笑着开口：“你先坐着喝茶，我厨房里还有没收拾完的菜，正好趁这个时间收拾一下，你们慢慢聊。”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厨房传来细微的水流声，除此之外，整个屋子静得落针可闻。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赵东来一人端坐，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尴尬。
赵东来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僵硬得离谱。
平日里面对数百警员讲话都从容不迫的人，此刻孤身等待钟小艾，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
他脑子里反复演练待会儿要说的话，可越想越乱，原本想好的措辞，此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没等他平复心绪，房间门轻轻推开。
钟小艾穿着一身简约居家服，褪去了职场上的正装严肃，多了几分温柔恬淡的气质，整个人清爽又大方。
她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姿僵硬的赵东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东来局长？”钟小艾缓步走上前，落落大方：“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听到钟小艾的声音，赵东来瞬间起身，动作利落又拘谨，抬头看向眼前的姑娘，眼神都有些飘忽，不敢直视。
“钟副局长，打扰你休息了。”
简单的一句问候，说完他就卡壳了，硬生生憋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不近，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暧昧。
一边是拘谨僵硬手足无措的铁血局长，一边是从容淡定神色坦然的反贪干将，强烈的反差让氛围格外特别。
钟小艾见他这般模样，心里隐约猜到几分，却没有点破，依旧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姿态，主动打破尴尬的沉默。
“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重新落座，隔着小茶几相对而坐，两两无言，空气中的尴尬氛围直接拉满。
赵东来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得不行。
他办过无数大案应对过无数复杂局面，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煎熬，连呼吸都觉得不自在。
钟小艾看着他这副局促模样，心底暗自觉得好笑。
“明雪姐说你专程过来找我，是有什么工作上的安排吗？还是有别的事情？”
她主动抛出话题，化解了现场的死寂，通透从容的性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察觉到气氛暧昧微妙，她也没有躲闪回避，坦荡自然，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东来闻言连忙摇头，双手不自觉攥紧，老实交代来意：“不是工作上的事，就是私人小事。”
说完，连忙将手里的礼品盒递了过去，动作略显僵硬。
“白天上班太忙，一直没机会我今天看到这个胸针，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下来。”
依旧是直男式直白表达，没有情话，没有铺垫，简简单单一句实话，真诚坦荡，毫无套路。
钟小艾微微挑眉，坦然接过礼盒，没有扭捏推辞。
拆开包装，里面一枚简约精致的银色胸针映入眼帘，款式低调雅致，确实很贴合她的穿搭风格和清冷气质。
“很漂亮，谢谢你，东来局长。”
钟小艾大方道谢，神色平静自然，没有少女的娇羞扭捏，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客气，坦荡又得体。
越是这样从容大方的模样，越让赵东来心里慌乱，原本想好的话术彻底乱套。
“不、不用谢。”赵东来磕磕绊绊地回话，眼神飘忽，“就是随手买的，你喜欢就好。”
钟小艾看着他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轻声打趣：“你还没吃饭吧？”
赵东来愣了一下，老实回答：“还没，下班之后就直接去挑礼物，然后过来了，没来得及吃饭。”
短短几句对话结束，尴尬的氛围再次笼罩客厅。
钟小艾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安静坐着，没有主动追问。
赵东来更是全程紧绷，脑子里飞速运转，纠结要不要把今晚最大的事情说出口。
安静的客厅里，气氛微妙流转。
赵东来做了半天的思想建设彻底放下拘谨，抬眼看向对面的钟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