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打算跟他们合作，对小艾动手？”侯亮平声音干涩。
赵瑞龙冷声道：“没错。”
“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绝对安全。”
“听风楼跟刘家有世仇，他们的人动手，目标本就是刘家相关势力。”
“钟小艾跟刘家走得极近，又是反腐核心人员，就算事发，所有人都会往刘家世仇上查。”
“从头到尾，查不到我赵瑞龙半点痕迹，更牵连不到赵家分毫。”
电话那头的侯亮平久久沉默，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赵瑞龙见侯亮平不说话，语气变得直白又功利，彻底挑明了自己的目的。
“姐夫，话我也不跟你绕了。刘胜堂姐弟现在缺的就是内地的门路和信息，而我缺的是翻盘的机会。”
“他主动拉拢我，就是看中咱们赵家的权重，看中你在汉东的话语权。”
侯亮平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赵瑞龙这通跨国电话，根本不是单纯的诉苦泄愤，也不是提前打招呼，是来索要便利寻求庇护的。
赵瑞龙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蛊惑：“你在省厅手里握着调度权限消息权限。”
“接下来我这边做点事情，你只需要装作不知道，办案的时候稍微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听风楼的人行个方便就行。”
“事成之后，不仅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以后咱们在境外多一条顶级人脉。”
侯亮平瞬间清醒。
说白了，就是让他利用公职身份，包庇境外黑势力的暗杀行动，沦为赵瑞龙复仇的工具。
这件事一旦沾手，就是彻头彻尾的违纪违法，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一旦曝光，别说晋升副省长，他这身官皮都保不住。
“瑞龙，你越说越离谱了。”
侯亮平语气刻意平淡，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全程打太极：“我就是个办案的干部，依规履职秉公办事，没有什么放水的权限，更不敢掺和境外的任何事情。你说的这些门道，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安分守己，别再折腾，好好在境外过日子。别的心思，趁早打消。”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何其精明，瞬间听懂了侯亮平的态度。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嗤笑一声，不再强求。
“行，姐夫，我懂你的意思了。你不敢沾事，我不逼你。”
“我自己来。我赵瑞龙报仇，不靠任何人。”
在他看来，有m夫人的顶级死士出手，根本不需要内地官场配合，一样能完美收局，不留痕迹。
侯亮平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缩，急忙开口：“瑞龙，你别乱来！我劝你……”
话没说完，就被赵瑞龙冷声打断。
“不用劝了，晚了。”
“我已经忍够了，今天必须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赵瑞龙脸上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身处风暴中心的钟小艾，对此一无所知。
连日来高强度办案熬夜复盘案件线索，让她一直紧绷着神经。
赵东来看在眼里，特意腾出时间，约她出来放松，算是两人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正式的私密约会。
市中心高端西餐厅内，暖黄的烛光轻轻摇曳，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官场的冰冷。
褪去正装卸下一身戒备的钟小艾，少了几分办案时的凌厉果决，多了几分温柔恬静。
赵东来坐在对面，看着烛光下眉眼温婉的女孩，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珍视。
平日里执掌京州公安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硬汉，此刻眉眼柔和，全然没有官场和职场的锋芒。
“最近案子压力太大，一直紧绷着，今天就别想工作了。”赵东来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细腻：“好好放松一下，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不用你一个人扛。”
钟小艾闻言，浅浅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安稳。
“没办法，反贪工作就是这样，一刻都不能松懈。越是平静的时候，越容易藏着暗流。”
赵东来给她切好牛排，推到她面前，语气宠溺：“再大的暗流，有我在，都伤不到你。”
钟小艾看着眼前的赵东来，心里格外安稳。
在外人眼里，赵东来是杀伐果断铁面无私的京州市公安局长，可只有她知道，这个人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自己。
“谢谢你，东来。”钟小艾轻声说道。
赵东来抬眸，笑意温润：“跟我还客气什么？保护你让你安心，本来就是我的本分。”
一顿烛光晚餐，两人闲谈琐事聊聊生活，避开所有沉重的工作和官场话题，氛围松弛又甜蜜。
漫长紧绷的职场生活里，这份短暂的温情，显得格外珍贵。
晚餐结束，夜色已经深了。
赵东来坚持亲自送钟小艾回去，哪怕小区安保严密治安极好。
他对钟小艾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事事上心处处稳妥。
车子稳稳停在刘明雪居住的小区楼下，这里属于干部小区，安保等级远高于普通小区，平日里戒备森严，无人敢随意滋事。
赵东来熄火停车，侧身叮嘱，语气认真又细致：“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加班看卷宗。最近局势有点乱，凡事多留心，夜里不要随便开门，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钟小艾点点头，笑着应声：“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赵东来温柔应声。
两人温柔道别，钟小艾推开车门，转身走进小区楼栋。
她步履轻盈，满心都是约会后的安稳与甜蜜，全然没有察觉，漆黑的小区暗处，两道冰冷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定了她的身影。
两名跨境潜入的女杀手，早已提前踩点摸清路线，静静潜伏在暗处，等待最佳的动手时机。
深夜十一点，小区彻底陷入沉寂。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已熄灭，整片小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响，家家户户灯火渐熄，居民尽数入眠。
钟小艾回到刘明雪家中，简单洗漱过后，身心放松，褪去了整日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