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回归汉东狙杀钟小艾,完成任务,顺带碾碎刘明雪兄妹,先收点利息!”刘胜堂语气铿锵,复仇执念浓烈到极致。
可即便如此,刘胜满依旧轻轻摇头,态度坚决。
“你真要去?哪怕是明知道会死在那边?”
“胜堂,姐姐就你一个亲人了!”
“你一旦现身,化境实力暴露,就算是解决了汉东的两个小畜生,也会引来刘光洪的追杀,就你现在的能力,你跑不掉!”
“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蛰伏,等天时。”
刘胜满目光悠远,望向茫茫南海,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与布局。
“魔都局势虚实未明,我们的小队生死未卜,一切都存在变数。”
“唯有静待天时看清局势,才能一击必杀,报仇,尤其是对上刘光洪那个怪物,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刘胜堂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躁动与不甘,点头应下:“好,我听你的。”汉东这边,赵东来的车驶离大门后,门口的警卫岗亭重新恢复肃静。
高育良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警车汇入车流,眼底的温和笑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
赵东来汇报的跨境刺杀案细节,牵扯之大,远超汉东地方能够掌控的范畴。
普通的刑事案件,市局、省厅层层督办即可解决。
这次不一样,境外杀手入境作案,背后还藏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幕后组织者,“夫人”。
这已经不是治安案件,是触碰国家安全底线的渗透破坏事件。
高育良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案子不能压。一旦后续事态扩大,他根本扛不起。
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的卷宗,快速梳理一遍。
高育良第一时间拨通了国安总部的专线加密电话,将汉东跨境刺杀案的全部线索疑点隐患,完整同步上报,申请总部启动专项核查机制。
挂断国安专线,他没有停歇,紧接着拨通了一通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
“育良?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高育良语气中带着严肃:“光洪同志,前几天的刺杀案有了新进展,我必须第一时间向你专项汇报。”
“高老师这几天辛苦了,不用这么正式,你说,我听着。”
“目前我们能确定的是,这是一支职业化的境外杀手组织,全员受过严格特训,行事缜密。所有行动统一听从一位代号‘夫人’的高层指挥。”
“我们查遍了现有公安、国安备案的境外恐怖组织、杀手势力名单,没有任何一家能够对应上。这个‘夫人’,连同她的组织,完全不在备案体系之内。”
电话那头的刘光洪,呼吸微微一沉。
高育良继续说道:“这次刺杀看似未遂,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隐患极大。”
“对方能悄无声息潜入汉东核心城区,精准锁定目标,足以说明他们的情报渗透、入境渠道、潜伏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我判断,这绝非临时起意的单次行动,是长期布局、精准定点的针对性刺杀。后续大概率还有后手,汉东地方已经顶不住这个层级的风险。”
一番话,直接将一桩地方刑侦案,定性为国家级跨境安全隐患。
刘光洪沉默了足足数秒,脑海里飞速遍历所有存档的境外势力资料、地下灰色圈层名录。
无论老牌势力、新兴团伙,公开的、隐秘的,他一一对照,始终找不到任何以“夫人”为核心代号、主打女杀手阵容的组织。
完全空白,没有半点匹配线索。
“我明白了。”刘光洪终于开口,语气凝重,“备案体系里查不到,说明这个组织极其隐秘,常年蛰伏地下,从不公开露面,不接普通杂活,只做定点高端任务,刻意规避所有情报筛查。”
“也正因如此,才会突然冒出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高育良沉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刘光洪语气笃定:“官方情报网暂时盲区,常规排查没用。你稳住汉东局面,严加防控,看好涉案人员与目标人物。这边的线索摸排,交给我。”
想要撬开这个隐秘组织的面纱,必须问问在外面的人。
香江,浅水湾。
傍晚的海风温润柔和,吹过独栋临海别墅的落地窗,卷起一层轻薄的窗帘。
院子里绿植繁茂,环境清幽,远离闹市喧嚣,是真正的静养之地。
许大茂半躺在露台的藤椅上,身上穿着宽松的休闲布衣,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姿态松弛,毫无半点当年闯荡商场、奔走海内外的凌厉锐气。
如今的他,是彻底的闲人。
偌大的许氏企业,横跨商贸、海运、海外投资,产业遍布南洋、香江、内地,早已全部放手交给许继祖等许家年轻子弟打理。
辛苦了大半辈子,跑遍五湖四海,到老彻底放权退位,每日陪着妻子娄晓娥守着这栋海景别墅,喝茶看海、闲聊度日,活得像个妥妥的退休老太爷。
娄晓娥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着他慵懒的模样,笑着打趣:“天天就这么躺着,也不怕身子躺废了。”
许大茂摆摆手,笑意恬淡:“一辈子奔波劳碌,老了还不能享几天清福?这辈子够累了。”
娄晓娥无奈摇头,刚要开口,放在石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大茂瞥了一眼,伸手拿起手机:“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刘光洪带着几分熟稔的沉稳声音:“大茂哥,是我。”
许大茂闻声,瞬间坐直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光洪?好家伙!你小子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刘光洪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确实许久没联系了!大茂哥你,退休够早的。”
许大茂哈哈一笑,语气洒脱:“再不退就走不动了。我今年也七十多,身子骨还算硬朗,早早放权给后辈,自己落个清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