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这个关家,是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的王建军立刻快速梳理资料,将核查清楚的关家底细,全盘托出。
“老大,这个关家祖上是老牌旗人,早年战败之后,跟着败军来到小岛。”
“家主叫关德禄,是败军中的高级军官。当年出逃之时,带走了大量搜刮的民脂民膏。”
“关德禄这人很狡猾,上岛之后深的光头的器重,又懂得花钱铺路扶持势力,一步步垄断岛上多数资源。”
“发展到现在,关家已经是小岛当之无愧的顶级豪门,军政两路话语权极强。”
“这下麻烦了。”康小九沉声开口,语气满是凝重,
“原本只是一对双宗师仇敌,单打独斗我们尚且棘手。”
“现在直接绑定了一个深耕海外数十年、财大势大、手握军政人脉的老牌豪门,等于对手凭空多了一个顶级外援、稳固底盘和无尽资源。”
刘光洪沉默数秒,脑海中瞬间复盘通透了所有前因后果,心底忍不住对刘胜满的城府与布局生出一丝忌惮。
这个女人,太能忍,也太会布局了。
“她们现在状态如何?”刘光洪沉声追问。
王建军立刻回道:“根据暗卫多日观察,刘氏姐弟已经彻底在关家站稳脚跟,状态安稳。”
电话挂断,书房内一片死寂。
康小九脸色难看,缓缓开口:“光洪哥,我们之前还是低估她了。”
“这哪里是走投无路,这分明是金蝉脱壳、借势重生。”
刘光洪眼神幽深,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缓缓点头。
就在刘光洪与康小九在讨论关家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依旧是王建军的号码。
“是不是有情况。”
电话那头的王建军语速极快:“老大!刘氏姐弟动了!”
“刚刚接到报告,刘家姐妹离开了关家。”
“两人亲自带队,直接搭乘关家私人商务飞机,飞离了小岛。”
康小九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追问:“去哪里知道不?”
“目标是南瞻部洲(澳大利亚),很大可能是奔着晋王,跟逍遥王去的。”
刘光洪听到王建军提到晋王跟逍遥王,连忙插嘴问道,“南瞻部洲不是只有明丰在主持工作吗?怎么又扯上了小欢了?”
王建军连忙解释道:“老大,前段时间逍遥王嚷着说要去南瞻部洲玩。北宫太后洛娃娘娘被闹得不行只好同意逍遥王出宫了。”
“胡闹!” 刘光洪猛地一拍桌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刘欢那性子,走到哪都不安生,南瞻部洲现在是什么局势?他跑去添什么乱!”
康小九在一旁也急了:“小欢身份特殊,身边虽有护卫,但刘胜满姐弟可是宗师级别的狠角色,要是盯上他们……”
话没说完,刘光洪已经抓起了电话:“建军,让麒麟特战队的‘猎刃’小队,火速赶往南瞻部洲!小欢那脾气我估计他二哥管不住他。”
电话那头的王建军沉声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挂断王建军的电话后,刘光洪缓缓地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四九城的夜色沉沉压来,高楼林立间灯火如星,映照出这座千年古都如今繁华而肃穆的模样。
终于有了线索。
立刻拨通了儿子刘明丰的号码。
“爸,这么晚了,有事?”
“明丰。小欢是不是在你那儿?”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是啊,在我这儿待了两天。三天前带着他的护卫队去了矿区探险,说是淘金去。”
“您也知道,现在南瞻部洲这股淘金热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刘明丰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一般继续说道:“高叔叔家的两个孩子也跟着去了,陈家、林家都有人参与。”
“矿区那边热闹得很,很多人都把这当成一种历练和放松的方式。”
“您要是感兴趣,下次也可以让家里其他人过来体验一下。”
刘光洪听着儿子滔滔不绝地介绍南瞻部洲的新气象,眉头却越皱越紧。
“明丰!”刘光洪打断了儿子的絮絮叨叨,“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正经事!”
“咱家被仇人盯上了!据你建军叔的情报,有两个宗师级高手已经带队飞往南瞻部洲,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你和小欢去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刘明丰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比刚才更加沉稳:“爸,我知道了。您先别急。”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
这种镇定,让刘光洪稍稍安心了些,但他仍忍不住提醒:“我知道你突破到了化境,但这不代表你能掉以轻心!”
“那两姐弟可不是寻常武者,他们是杀手出身,常年游走于黑暗之中,专精暗杀之道,出手狠辣无情。你要格外小心。”
“放心吧,爸。”刘明丰语气坚定,“我在南瞻部洲十多年,早就不只是个空有名头的晋王了。”
“我有一整个亲卫团随行护卫,装备精良,日常训练从不懈怠。”
“这些年一有闲暇我就亲自操练他们,几个屯长都已经达到暗境巅峰,实战能力极强。”
“哪怕遇到宗师级对手,也有现代武器配合应对,守住小欢的安全完全没有问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况且,这次仇敌主动送上门来,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哦?”刘光洪挑眉,“你想怎么做?”
“我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成为我突破的最后一道试炼。”刘明丰缓缓道,语调平静却蕴含锋芒,
“这两年,我已经摸到了抱丹的门槛,但始终差最后一步无法跨越。”
“您曾经说过,真正的武道不在闭关苦修,而在生死搏杀之间顿悟天地之意。”
“如今敌人来袭,正好让我以战养战,看看能不能借此契机,彻底踏入抱丹之境。”
刘光洪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
欣慰、骄傲、担忧、释然交织在一起。
作为父亲,他自然不愿看到儿子涉险。
可作为一名老一辈的武道强者,他又深知,唯有经历真正的生死磨砺,才能成就无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