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武道真气肆意炸开,拳脚交锋的脆响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极强的破坏力,周遭的围墙、岗哨、掩体尽数被气浪震碎。
原本寂静的园区,瞬间沦为厮杀战场,血战爆发。
专案组众人配合多年,战术成熟、分工明确、联动默契,开局便牢牢掌握主动权,不断压缩对方活动空间。
战局飞速推进,却始终无法拉开差距,原本预想的快速破局、碾压取胜完全落空。
双方战力不断拉扯、消耗,谁也无法快速击溃对手,惨烈的僵持局面成型。
漆黑夜色笼罩战场,十二个顶级宗师浴血死战,整场对决陷入白热化,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战场中心,厮杀还在持续升温。
短短数分钟的硬碰硬,战局走势超出了专案组所有人的预判。
以往对战地支势力、境外武者,对方但凡落入下风、身受重创,必然会心生怯意、伺机逃窜。但今晚的六名对手,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没有任何求生杂念,打法毫无底线、不讲招式、不求攻守平衡,只拼命、只换伤、只拖人。
全场唯一稳住局势的,只有朝阳。
抱丹境的修为压制摆在明面,气息厚重绵长,每一次出手都能震退对手、稳住战局。
苍龙数次试图合围偷袭,都被朝阳轻松拆解、强势震退。
苍龙被震得气血翻涌,眼底却没有半分畏惧,只剩疯狂:“抱丹境又如何?今天就算拼尽性命,也要拖垮你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六人再度同步反扑,攻势愈发疯狂。
他们心里都清楚,朝阳战力碾压众人,是全场最大的变数,可对方一人压阵,无法同时护住五人。只要拼命牵制、强行换伤,就能不断透支专案组的体力与状态。
战局反转。
原本妥妥的碾压局,硬生生被六名亡命宗师打成了惨烈的消耗战。
关放祖长期高强度作战,又被对手持续死缠烂打,旧伤隐隐复发,手臂动作逐渐迟缓,腰侧被真气扫中,留下一道狰狞血痕。朝八斤小臂伤势加重,体力快速透支。甫光、王九、祁向阳尽数带伤,气血损耗严重。
五人全部负伤,战力大幅下滑,唯独朝阳依旧完好,却独木难支,无法破开对方的亡命联防。
朝阳看着队友接连负伤、局势愈发被动,声音冷沉开口:“稳住节奏,不要跟他们以命换命,刻意拉扯,规避伤势!”
可对手根本不给他们拉扯休整的机会,疯魔反扑,步步紧逼,死死咬住每一个人的走位,不给半点喘息空间。
朝八斤咬牙硬抗一击,沉声回道:“这帮人疯了,根本不怕死,完全不讲武道规矩!”
夜色之下,血色气息愈发浓重,十二个宗师的厮杀依旧难分胜负。
就在陷入苦战、无暇他顾之际,远处山脚突然传来密集的机械轰鸣与脚步跑动声,火光隐隐亮起。
驻守园区外围的缅北军阀武装,被内部剧烈的打斗声响、真气爆炸声惊动。
新的危机,骤然降临。
山脚之下,灯火骤亮。
大量武装军阀士兵快速集结,重型机枪、迫击炮、榴弹发射器尽数架设完毕,黑漆漆的炮口齐齐对准园区厮杀区域。
带队军阀指挥官举着望远镜,盯着中心战场,根本懒得分辨场内谁是邵临川的人、谁是专案组队员。
在缅北军阀眼里,深夜闯入园区、引发大乱的所有人,都是敌对人员。
指挥官面无表情,直接下达指令。
“目标战区,无差别火力覆盖,清空交战区域。”
一声令下,炮火瞬间轰鸣。
轰轰轰——!
密集的炮火、子弹瞬间倾泻而下,整片园区区域被重火力笼罩。碎石飞溅、浓烟四起,爆炸冲击波层层席卷,撕裂了原本的武道厮杀气场。
正在死战的十二个宗师,瞬间被迫分开,各自闪退规避炮火。
肉身武道,再强也终究抵不过现代热武器的饱和打击。宗师真气可以格挡拳脚、卸开真气冲击,却根本无法硬抗炮火爆炸的极致破坏力。
朝阳瞳孔骤缩,瞬间看清致命危机,厉声大喝:“弃战,立刻规避炮火!”
话音未落,一枚炮弹落在不远处,剧烈的爆炸将地面炸出深坑,气浪狠狠掀飞就近的几名队员。
朝八斤身躯被气浪震飞,重重砸在地面,口中咳出鲜血,伤势再度加重。甫光、王九快速贴身掩体,却依旧被流弹擦伤,血肉外翻。
原本就尽数负伤的众人,在重火力洗地之下,状态崩盘,战力大幅透支,再也无力维持对战。
反观敌方六个宗师,常年混迹缅北战场,早已习惯炮火混战,反应更快、规避更及时,趁着炮火掩护,快速后撤脱离战场,避开了最密集的火力冲击。
邵临川站在远处安全高地,冷眼看着被炮火压制的专案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他从头到尾都清楚,武道对决就算落败,只要外围军阀重火力到位,就能翻盘兜底。这也是他敢死守园区、硬抗专案组的最大底牌。
战场之上,浓烟滚滚,炮火不绝,根本没有任何再战空间。
朝阳看着接连负伤、状态崩盘的队友,看着持续倾泻的重火力,瞬间做出决断。
继续缠斗,只会重伤、甚至当场陨落,没有任何取胜可能。
“所有人听令,全线突围,立刻撤退!”
朝阳不再恋战,抱丹境真气全面铺开,形成一道厚实气罩,死死护住身边五名队员,硬抗数波炮火冲击,带着众人朝着园区外围极速突围。
身后,炮火依旧轰鸣,园区阵地牢牢掌控在邵临川手中。
数分钟后,六人撤出战场,退回深山外围无人隐蔽区,停下身形,大口喘息。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势,伤口渗血、气血紊乱、体力透支严重,状态跌至低谷。
朝八斤擦去嘴角血迹,脸色难看:“打了这么久,硬生生被重火力逼退,这仗打得太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