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琳抬起头,眼里的光彩还没有散去,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欢欣与激动:“太感谢了,李先生,赵部长,那我先出去忙,你们慢慢聊。菜很快就上来,今天这顿,算我请二位的,千万不许跟我客气。”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李珩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告退出去,轻轻带上了包间的木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赵东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的李珩,嘿嘿笑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的语气说道:“珩哥,这位赵大主持,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劲啊,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我可很久没在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眼里,看到过这种十七八岁追星少女才有的光。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拿下她?”
“我操!”李珩喝了口茶,转眼瞪着他:“赵东明,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赵东明赶紧往后仰了下身子,笑着摆手:“珩哥,我错了,我不该把你想成那样的渣男流氓,您老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滚!我在意的是这个嘛?我在意的是你个混蛋,竟然对我这么没信心?竟敢怀疑我泡妞儿的本事?”李珩又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珩哥,真有那想法?能行?”赵东明再次趴在桌上,凑近了他,小声嘟囔。
“嘁!瞧不起我是不是?放心,我敢保证,只要能在同一个城市,不出一星期,肯定能抱得美人入怀!”李珩白了好兄弟一眼。
“滚!王八蛋,难怪养牛的越来越少,你特么不止吹牛,连特么喂牛的人都被你吹死了!”赵东明捣了他一圈。
“操!赵东明!不相信哥的实力?敢不敢打个赌?就赌一星期之后,我能泡到这个大美人!”
“王八蛋,你就吹吧!别说泡到她了,你只要能让她跟你亲个嘴儿,我都算你赢!”赵东明半点面子都不留。
“妈的!你等着,我要是不把跟她亲嘴儿的照片怼进你眼珠子里,往后我管你叫爹!”李珩伸手在他肩膀上怼了一下。
“操!你要真有那本事,回头我……我……,我把我们单位小杜的联系方式给你要来!”
“小肚子?我特么要那玩意儿干啥?”李珩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赵东明。
“滚你大爷的,你个白痴,我说的是小杜!杜汐汐!今年的齐市市花,还是环球旅游小姐世界选美冠军!我们单位新入职的行政专员!高冷女神!你特么不看娱乐新闻么?追她的人,能从特么北极排到南极,最近连老外都往我们大院儿门口挤……”。赵东明又捶了李珩一下。
“滚蛋!世界全球选美冠军?去你们单位入职?人家图啥?图你们单位全都一帮矮矬丑……”。
“你知道个屁!她可是杜老省首的唯一亲孙女,人家就图回老家照顾爷爷!不信你特么自己上网瞧瞧!那妞儿可真的是正点的要人老命,那大长腿,那翘臀,那身材,那模样儿……”。赵东明像是看原始人似的看着李珩。
包间的门关着,但声音传不出去。李珩和赵东明两个还趴在桌上,肩并肩,头碰头,像两只凑在洞口交换情报的土拨鼠。桌面上摊着一壶茶和一碟花生米,茶已经凉了,花生米还剩大半碟,两个人谁也没动。
“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李珩压着声音,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揪着赵东明的袖口,像是怕他跑了。
“杜汐汐!”赵东明也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环球旅游小姐世界选美冠军!今年的齐市市花!我刚跟你说了三遍了!你耳朵里塞驴毛了?”
“不是,”李珩松开他的袖口,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世界选美冠军,去你们单位入职?图什么?图你们单位那栋楼比别家高?还是图你们食堂的菜比别处咸?”
“你知道个屁!”赵东明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她爷爷是杜老省首!人家回来就是为了照顾老爷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眼睛里只看得见钱和女人?这个问题,我已经跟你说过五遍了!”
“我什么时候眼睛里只看得见女人了?”李珩瞪他。
“你刚才问我,她那裙子是不是比膝盖短二十公分的时候。”
“我那是好奇。”
“你好奇她裙子长度干什么?”
“我好奇她走路方不方便。”
“方不方便关你什么事?”
“她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扶她一把。”
赵东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我就不该跟你聊这个。”
“可你已经聊了。”李珩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他,“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就好看?万一照片是修的呢?万一妆容是画的呢?万一人家真人长得还不如当年咱们学校楼下卖煎饼的大姐呢?”
“你少扯淡,我跟你说过了,我看过真人。”赵东明说。
李珩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上周三,她来报到,我正好在楼道里碰见她。”赵东明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真人比照片好看,不化妆,素颜,穿了件白衬衫,牛仔裤,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打扮,站在那儿,你看一眼就忘不掉。”
李珩沉默了两秒:“那你把她介绍给我。”
“我凭什么介绍给你?”
“因为你是我兄弟。”
“我要是把你介绍给她,她以后可能就不理我了。”
“那你要不把她介绍给我,我以后肯定不理你了。”
“你本来也没怎么理过我。”
“我这不是跟你吃饭了吗?”
“这顿饭你买单。”
“我买!邓小妞儿本来就是让我买单来的。”
赵东明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我是说买单和泡妞儿,都是认真的!”李珩也趴在桌上,两只眼睛像一只蹲在墙头等老鼠的猫,“你刚才说她比你矮一头?”
“差不多。”
“那她穿高跟鞋的时候呢?”
“你关心她穿不穿高跟鞋干什么?”
“我关心她站我旁边的时候,我需不需要低头。”
“你跟她站一起干什么?”
“我不跟她站一起,我怎么跟她说话?”
“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话?”
“你他妈把她介绍给我,我不跟她说话?那我干什么?跟她比谁先眨眼吗?万一真被我泡到了,我不得跟她亲个嘴儿?个头相差太多的话,我低头不是很累?”李珩说的要多不要脸,就有多认真。
“你这个人……”。赵东明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肯定早跳起来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