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径尽头,两名少女款款而来。
一时间,周围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暂停键,瞬间静了一静。
那是两名极其年轻的少女,看骨龄不过十七八岁。
左边的少女身着淡粉色长裙,乌发如云,肌肤胜雪。一双杏眼含烟带雾,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却又纯净得不染纤尘。她走路的姿态轻盈曼妙,裙裾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右边的少女一袭浅碧衣衫,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偏偏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人看了便再也挪不开眼。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轻盈,裙裾飘飘。
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美。
美到了极致。
美到足以让城池为之倾倒,让国家为之沦陷。
周围的侍从们呆住了,手中的酒壶忘了倾倒。那些正在喝酒划拳的队员们也呆住了,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两道身影吸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这是……”有人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梦呓。
“肯定是冲队长去的。”远处的水系组桌上,凡宾宾撅起嘴,语气酸溜溜的。
安娜端起酒杯,莞尔一笑,目光从那两道身影上掠过,淡淡道:“喝酒。”
众女举杯,一饮而尽。只是那眼角的余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主桌。
两名少女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主桌前。
粉裙少女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如黄鹂出谷:“琪琪见过盟首,见过诸位长老,见过丁指挥。”
碧衣少女也随之欠身,声音清冷如泉:“妍妍见过盟首,见过诸位长老,见过丁指挥。”
李长老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满脸慈爱地拉过粉裙少女,眼中满是骄傲:“这是我女儿,琪琪。洪荒初期,修炼还算用功。”
殷长老也不甘示弱,拉过碧衣少女,语气中满是宠溺:“这是我的孙女,妍妍。也是洪荒初期。这丫头,平日里最崇拜英雄,今天听说丁指挥凯旋,非要来敬一杯酒。”
远处的水系组桌上,伊丽丝噗嗤笑出声来,压低声音道:“两位长老估计六千岁不止,一个孙女,一个女儿……这干劲,啧啧。”
贝拉也撅起嘴,小声嘀咕:“两个老怪物,言不由衷。肯定是事先商量好的。”
宁雪掩唇轻笑,轻声道:“你呀,说什么呢。”
鲍威尔眉开眼笑,冲两人招手,热情得有些过分:“快过来快过来,琪琪,妍妍,坐坐坐。”
说着,他竟亲自挪了挪位置,将丁飞左右的两个座位空出来,示意两人坐下。
琪琪和妍妍对视一眼,目光在丁飞脸上飞快地掠过,脸颊微微泛红。
羞涩只是一瞬,很快便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香风阵阵,沁人心脾。
琪琪端起酒杯,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丁指挥,琪琪敬您一杯。听说您在葫芦岛以一敌百,全歼火系生物,琪琪心中仰慕已久。”
丁飞起身,举杯相迎,“琪琪姑娘过誉了。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妍妍也随之起身,端起酒杯,目光在丁飞脸上停留片刻,轻声道:“丁指挥,妍妍也敬您一杯。愿您日后征战,无往不利。”
丁飞颔首,再次举杯:“多谢姑娘吉言。干。”
两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李长老笑道:“琪琪这孩子,平日里眼高于顶,多少男生都不肯看一眼。今天倒好,主动来敬酒。”
琪琪脸一红,嗔道:“爹爹!您说什么呢!”
殷长老也笑:“妍妍也是,平时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今天倒是大方。”
妍妍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眼角的余光,时不时飘向丁飞。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琪琪和妍妍神采奕奕,且大方得体,时不时为丁飞斟酒添菜,殷勤周到。两人虽是长老之后,此刻却毫无架子,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婉可人。
丁飞一一谢过,态度客气。
又过了一会儿,李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走到丁飞面前,神色诚恳,语气郑重:“丁指挥,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丁飞起身:“李长老请讲。”
李长老看了看琪琪,又看向丁飞,眼中满是期许:“这孩子,天赋不错,修炼也刻苦。可留在老夫身边,终究是井底之蛙,见识有限。老夫想……想让她去仙水苑,跟着丁指挥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殷长老也连忙接话,语气急切:“正是正是。妍妍也是,整日闷在家里,没什么进步。若能去仙水苑,得丁指挥指点一二,那才是她的福气。”
鲍威尔则一副长者口吻,拈须笑道:“这两丫头,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炼,啥也不操心。到现在还是老处女,也不注意打扮,太不像话了。丁指挥,你不必照顾,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琪琪和妍妍垂下眼帘,满脸娇羞,耳根都红透了。
丁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谢盟首与两位长老抬爱。”他蹙了蹙眉,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郑重,“只是,此事恐怕不太妥当。”
众人一怔,笑声戛然而止。
李长老愣住:“为何?”
丁飞道:“实不相瞒,此次从葫芦岛回来的近百名队员,我已决定全部招纳进仙水苑。这些人,都是并肩作战的生死之交,同生共死过,我无法拒绝。”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琪琪和妍妍:“今日返回总部,不少留守的队员听说了此事,也纷纷恳求加入,都被我婉拒了。仙水苑地方有限,资源有限,实在容纳不了太多人。”
他目光诚恳:“若此时答应了两位姑娘,那其他申请的人会怎么想?厚此薄彼,处事不公,今后我如何服众?旁人又会如何看待盟首与各位长老?”
众人陷入沉默。
李长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殷长老也沉默了,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
琪琪和妍妍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鲍威尔拈须沉吟,目光在丁飞脸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丁飞继续道,语气缓和了几分:“两位姑娘天资出众,修为也不低,留在联盟总部,有盟首和两位长老亲自教导,同样有很好的发展。若日后仙水苑条件允许,我再考虑此事。眼下,还请见谅。”
他留了余地,话也说得委婉。
鲍威尔脸色稍缓,端起酒杯,笑道:“丁指挥说得在理,是老夫冒昧了。”
李长老和殷长老也同时点头,虽然心中失落,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长老叹了口气:“那就……日后再说吧。”
殷长老也道:“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琪琪和妍妍起身,盈盈下拜,齐声道:“多谢丁指挥。”